一名副总焦急道：“停牌会让市场觉得我们真有问题。”
“不停牌，恶意卖盘会继续砸。我们需要时间让独立机构看账，不是自己发一百份声明说没问题。”
青龙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
“东海集团可以直接宣布增持，拿几十亿把盘拉回来。”
“不行。”
楚婉柔拒绝，“现在买，会被说成关联方操纵股价。你可以提供授信承诺，但要走董事会和披露流程。”
“明白。”
朱振义也联系了几家供应商。
他没有要求对方相信龙辰，只把自己已经核验过的付款记录和项目进度拿出来。
“该结的钱龙悦一天没欠。愿意等审计结果的，合同照走；想停的，按条款结算，我们不拿关系压人。”
大部分供应商选择继续。
少数提出提前结算，公司也按合同处理，没有扣押。
下午，交易所批准临时停牌，独立审计机构进驻。银行核验后确认所谓逾期贷款编号属于另一家公司，查封文件上的公章也与法院备案不符。
舆 论开始回转。
可幕后账户仍在制造消息。
沈明月从地宫服务器镜像中找到一个自动发布程序。程序预存了数十套素材，包括“龙辰死亡”“楚婉柔携款出逃”“龙王宫内讧”等不同版本。
“他们不是根据事实发消息。”
楚婉柔看着那些标题，“只是等某个时间点，把最能制造恐慌的版本放出去。”
“服务器已镜像，能关闭。”沈明月说道。
“先别关。”
楚婉柔选择监控发布队列，“让它继续连接。每一次操作都会暴露控制端。我们提前把原始证据交给平台和调查机关，等他们下一次发。”
晚上八点，程序果然启动新任务。
标题是“龙悦集团董事长寒毒发作，已在龙家死亡”。
楚婉柔看着屏幕，抬手开启直播。
“大家晚上好。我现在人在龙家，身体状况稳定。关于伪造死讯和资金谣言，原始发布指令已经完成取证。”
与此同时，沈明月顺着刚连接的控制端，锁定了地宫内另一台移动设备。
设备正跟在龙瓯身边，向天昭核心移动。
移动设备的位置每十秒更新一次。
龙瓯已进入天昭地宫东南侧门，距离核心不到两百米。
龙辰可以立刻追。
可龙瓯同时发来一段完整通话，不再通过预录设备。
“把核心开启方法交出来。”
“你没有人质了。”
“山里的没有，山外还有。”
龙瓯把三处名单传来。
龙悦集团十二名中层员工的家庭地址、临城医院备用氧气站位置、龙王宫五处普通成员宿舍。
“我给你半个时辰。进入核心后，把战神真气注入北侧玄石。超过时间，名单会发送给还没被抓的人。”
威胁不空泛，执行方式也清楚。
龙辰没有马上答应。
“沈明月，核实名单。”
“地址大部分真实，相关人员已转移七成。剩余位置正在安排。”
龙瓯听见对话，冷笑道：“半个时辰不够你搬完所有人。”
“够让你暴露发送渠道。”
楚婉柔接过通讯。
“龙瓯，你用的是地宫服务器的离线任务。只要设备无法在规定时间重新连接，名单发不出去。你现在必须带着控制端，所以位置一直在更新。”
电话另一端沉默。
“一个做生意的女人，也敢拿人命赌技术？”
“我不赌。”
楚婉柔让沈明月把已转移人数、警方部署和网络封锁逐项报出，“我们会继续救人，也会切断信号。龙辰不会用核心换你停止犯罪，因为你拿到核心以后只会有更多筹码。”
“你替他做决定？”
“我们商量过。”
楚婉柔看向龙辰。
刚才的十分钟里，两人已经把风险逐项说清。
龙辰愿意假装开启核心，诱龙瓯靠近；楚婉柔反对他把自己留在核心充当交换物。最终方案是关闭地宫信号、转移名单人员，同时由龙辰追踪，不提前注入真气。
“你想让他觉得，是女人拦住了他。”
楚婉柔继续说道，“这样龙辰以后若后悔，你还能挑拨我们。可惜你不懂夫妻不是谁替谁听话，而是把后果一起说清，再一起承担。”
龙瓯挂断通话。
移动设备立刻开始向核心加速。
沈明月封锁地宫通信，发送队列卡在本地。
山外最后一批名单人员完成转移。
龙辰带着苍龙进入东南侧门前，握住楚婉柔的手。
“我去追。你留在信号节点，地宫断联就立即撤。”
“你也按计划回来。”
“拿到鼎和母药，立刻回来。”
楚婉柔松开手，让沈明月打开第一道金属门。
金属门刚开启，楚婉柔忽然晃了一下。
她扶住墙壁，指尖迅速失去血色。
“婉柔？”
龙辰立刻扣住她手腕。
寒气已经越过三处被封穴位，向心脉蔓延。她体内原本就是随鲛神血脉而生的骨血寒毒，过去一直由外祖母留下的结印和药物共同压制。玄武鼎开裂时释放的青鳞砂药尘虽然没有真正进入血脉，却扰乱了这层平衡。再加上连日奔波、真气环境变化，寒毒终于越过封穴一起爆发。
“撤回药室。”
“我能走。”
楚婉柔没有逞强说自己没事，只说明状态，“头晕，手脚冷，意识清楚。让人扶我，不用你亲自送。”
妙容音赶来，将热针扎入她肩颈。
“必须尽快炼玄阳丹。最多还能压十二个时辰。”
另一条通讯也在此时接入。
江簌簌的声音急促。
“苏雨瑶心脉附近的虫卵开始苏醒。医院火灾时温度变化和药物刺激加快了毒性，现有药只能撑六个时辰。”
两个人，同时恶化。
龙辰没有问先救谁。
“玄阳丹药材都在，缺鼎和石髓。苏雨瑶解毒缺龙轩母药。两条线分开。”
他迅速部署，“妙容音、神机准备炼丹；江簌簌封住苏雨瑶心脉，降低体温让虫卵休眠。苍龙跟我进地宫，目标先取母药，再夺鼎。”
“为什么先取母药？”神机问。
“龙轩可以带着母药离开，玄武鼎必须进核心，龙瓯不会带出地宫。”
这不是感情排序，是目标位置决定。
楚婉柔听明白后点头。
“照这个顺序。苏雨瑶只有六个时辰，我还有十二个。”
龙辰把她交给妙容音。
“如果寒气再越一穴，立即告诉我，不准瞒。”
“你也一样，受伤就说。”
地宫东南侧门内留下两组脚印。
较深的一组属于抬玄武鼎的人，向核心移动；另一组更轻、更快，从岔路转向山外。
龙轩正在带母药撤离。
“分开追？”苍龙问。
“不分。”
龙辰看了一眼核心方向，“龙瓯希望我们分兵。一起追龙轩，拿到母药再回头。”
两人沿岔路加速。
前方石廊尽头，龙轩已经听见脚步。他打开腰间药囊确认母药，随后推倒一排支撑木柱。
碎石从顶端落下，封住石廊。
龙辰没有停，战神真气撞向最薄的一处石层。
石层轰然破开。
龙轩没有继续逃，反而站在断桥另一端。
桥下是地宫暗河，水声巨大。两侧各有一道机关门，一道通往山外，一道通往天昭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