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许久,洛轩终于放开怀抱的禁锢,抚摸着雪卿的头,满眼的宠溺和心疼。
“笑话!我怎么可能离开你!”雪卿笑眯眯地瞧了眼洛轩,发现他的目光太过灼灼,不禁害羞地低下了头,“我们在昆仑山都说好的啦!”
洛轩含笑撩起雪卿鬓边垂下的一缕秀发,在她耳旁轻轻问道:“雪儿可还记得,我们约定了什么?”
洛轩吐出的兰气扑到雪卿的脖子上,她受痒地缩起了脖子,咯咯地笑着环住那结实的颈项:“我们一回来,就准备成亲的事!对了洛轩,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呀?我都迫不及待想有个像你一样英俊帅气又多才多艺的孩儿了!”
洛轩吻了吻雪卿的额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如伊所愿,也如吾所愿。”
雪卿乖乖地待在洛轩怀中,被拥抱着的满满的安全感让她十分心安。
她记不清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打破表白这一隔阂变得亲密无间的,在这之前,他是她的监护者,是她的专属先生,是她的衣食父母,在那之后,他会是她的夫君。
想想未来的美好图景,雪卿的嘴角毫不掩饰地上扬,美好芬芳的笑脸让洛轩整颗心几乎都要化掉。
“雪儿饿不饿?睡了这么多天,一定饿坏了吧?”
“知道还不行动?”雪卿故意撅起嘴,满眼的洛轩,满眼的笑意。
洛轩微微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变出个一盘小山堆似的团子。雪卿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她呆呆地望了那形状大小几乎完全一致、半丝点缀都没有的团子山,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怎么?雪儿不满意?”洛轩的表情流露出受伤之色,“这可是我趁雪儿呼呼大睡之际,一个一个捏就的,没想到竟不讨雪儿喜欢……唉……”
雪卿反手抓起一只塞洛轩嘴里:“那么一大堆!连个馅都没有!你吃试试!而且我是病人!我要吃肉!你给我这一堆面食,你当我不会腻的吗?”
洛轩有些委屈地从口中拿起团子啃道:“雪儿也会说自己是病人,病人可不能吃油腻。”
“清蒸不会吗?小火炖听说过吗?”雪卿没好气地抓起一只团子。
洛轩诚实地摇摇头,雪卿无语了,翻了一个白眼,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我的天!”雪卿手足无措地望着咬掉的缺口处流下来的白流沙馅,看着洛轩从容地将它们收拾干净,再把她倾斜的团子掰正,艰难地吞了一口忘记咀嚼的食物,“洛轩,你真有两把刷子!”
洛轩看着她笑,半晌才道:“雪儿要多少把刷子,我都能拿得出来。”
雪卿有些缺乏安全感地抱住他一条手臂:“洛轩,你说你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我呀?要是我长皱纹了,变得不漂亮的了,是不是你就不喜欢我啦?”
“怎么会?”洛轩哭笑不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北辰洛轩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认定我的雪儿,无论美丑善恶,你都是我心尖上的那一朵雪花。”
“可心不是暖的吗?我在你心头融化了咋办?”雪卿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进行无情地批驳。
洛轩倏地觉得刚刚一袭情话索然无味了,他脸带黑线地坐直身子:“那我现在就把我的心变冷了,雪儿不会融化了。”
“别别别,我错了就是嘛……”雪卿软糯的声音贴在洛轩耳畔,惹得洛轩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再也舍不得放开。
清雪山一如当年的飞雪猎猎,天帝一路飞到清雪山,都未曾见过半个人影。
想当年他第一次见那人,便是他的父皇派他到清雪山历练之时。彼时他还年少无知,轻视了清雪山的寒冷,被冻得神志不清。正当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雪山的时候,忽然一阵琴音从不远处飘来,铮铮然如天地初开、万物生苏。他凭借着这琴音强撑起来,一寸一寸慢慢挪到琴音所生之地,第一次见到他。
那人一袭黑衣,乌黑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
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不知那人从何知晓他是历练,拒绝帮他,但他和他却意外成了忘年交。
他在九重天上早有耳闻,那人是远古之神,脾气古怪,不近神情,得罪了不少后来的神仙。他为了改变他的风评,遍寻借口让他跟他回九重天。没想到,不用借口,他刚一提出,那人便爽快地答应了,说是数万年来无人坦诚相待,他愿交他这个朋友。
可是……后来啊……天帝裹紧身上的皮大氅,孤身一身在这茫茫的天地间行走,只感慨神生一世,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百年前那场神魔大战,本来是他该来的。可是自那人去后,他心怀愧疚,无法面对,便让洛轩来顶替他,才生了后来的事端。
清雪山处于六界边缘,要资源没资源,要气候没气候,向来是人烟罕至之地。天帝在白茫茫的雪上走着走着,双目逐渐开始刺痛。数万年前那种眩晕感再次袭来,他狠狠地在雪地上摔了一跤,白雪上蓦然就多了一个大坑,又蓦然被纷纷覆来的大雪填满。
好一个前仆后继!天帝只觉得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雪中。
一道熟悉而久违的琴音悠悠传入天帝的耳中,他很想抬起头睁开眼,寻找琴音的来源。可身无御极寒之盔甲,心有数万年之遗憾,身心冰寒之下,竟全身僵硬,如何也起不来。
看来,他和这清雪山真有不解之缘分,他许是必须得交代在此了。
想着,天帝终于失去意识,沉默地在雪中被飘飞的鹅毛大雪淹没。
帝后娘娘正和昭月公主下了凡在小街巷中吃肉喝酒,好不过瘾,突然感到心里一阵绞痛,不由得捂住了胸口。
“姑姑,怎么了?”昭月公主见势不妙,连忙扶起帝后娘娘,“身体不舒服?我们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