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生所愿,楚钧拦住了他,雪卿也使了法术。
雪卿在楚钧的眼里再次看到了那种浓浓的失望,她迎着楚钧的逼人而又冷淡的目光,忽然笑出声来:“是的,我就是你眼中水性杨花、处处留情的女人。那冰厄长老对我也有情,那不如再给你多戴一顶绿帽?”
他说他早便在这儿了,但事情的真相明明是兰生死箍着她,她挣脱不开,为何他偏偏要一口咬定她的背叛?
楚钧的眼中的火结成了冰,他移开视线冷冷地道:“随你。”
雪卿嫣然一笑,看了一眼那放在桌上的竹玉的半成品,还有那火红的绳子让她感到双眼无比辛辣。
她落荒而逃了。楚钧的低气压的、冷淡的愤怒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要去找冰厄长老了,她以为楚钧会追上来,所以做出的动作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实际上走得并不快。
当雪卿经过兰生的时候,兰生的脸上犹挂着泪痕,他低着头没有看她,因为眼中愧色太深,不愿让她见了去。
雪卿一路走出了怀远宫,楚钧都没有追上来。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她也生气啊!她已经第一时间拒绝了兰生,也是他放心让兰生与她共处一室的,为什么偏偏要将所有的错归咎于她?
可她并不知道的是,有一颗心已经经历过太多的背叛,承载了太多的伤痕。只要再添上一朵极轻的雪花,那颗心便会雪崩。
雪卿一路上大摇大摆,漫无目的地在魔宫转着,路上半个魔影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冰厄长老了。
不要他们出现的时候,他们就跳出来烦人;想要寻他们了,倒连个鬼影也没有,他们是在逗她吧?雪卿如无头苍蝇一般,在这陌生的魔宫里横冲直撞了一阵,发现四处的建筑都一个样儿,她看得眼花缭乱,彻底迷失了方向。
这什么鬼地方呀,连个问路的魔也没有!雪卿在心里吐槽着,再加上楚钧对她说的句句狠话诛心,她竟然被自己蠢哭了。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悲伤而忧郁的感情中,背倚着一面灰墙顾影自怜、暗自神伤之时,一块拳头大小的冰块从天而降,砸到了她的脚边,吓得她一激灵蹦了老远。
不会是冰厄长老吧?雪卿抬起头,只看到了黑色的屋檐和檐角的雕饰,正想着究竟是谁这么无聊,上面又如雨点般砸下了一块块形状不规则、散发着浓郁的酒香的石头。
雪卿顿时魂飞魄散:难不成是醉石长老见她落单,找上门来了?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醉石长老在验明体质大会上的虎狼之词,遇上他,她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噢,不,也许她连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雪卿迅速地判断了此时的形势:左手边是拐角,有一个檐角,但是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右手边直走不远就可以有个乱石丛,乱石很高,但是这样一来她便没有头上的遮蔽了。
她对这地方并不熟悉,贸然跑入乱石丛中,反而可能中了他们的陷阱,不如就从左边的拐角溜了罢!
打定主意,雪卿看都不看那从头上掉下来的石头,都要在她的脚下堆起一道屏障般的阵仗,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拐角走去,脑子里已经无暇顾及楚钧气不气的事情了。
不知那边有没有什么遮蔽,最好便是有,她可以溜之大吉。
然而天不遂她愿,雪卿刚拐过檐角,便被一双手蒙住了眼睛和口鼻。她死命地挣扎着,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没有空气的死寂的牢笼中,下一刻就要窒息。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了雪卿的耳中:“大哥,暗杀,是不是不道义?”
雪卿感到捂着口鼻的手松了手,或许它的主人也意识到遮着眼睛并没有什么用处,便放开了一只手,只轻轻地捂住了雪卿的嘴巴。
“我们魔界不学九重天的那副虚假嘴脸,要杀,我们也要光明正大地杀。”月亏长老点点头,将雪卿用施了法术的绳索捆住,在她的嘴上贴了一道古老的符咒,几乎要呛得雪卿打出喷嚏来。
好臭啊!这馊味,是几万年前的符咒了啊?雪卿只能干瞪着落到她面前的三位魔界长老,心里又重新开始希冀楚钧的出现。
他不会放弃她的吧?他不会不管她的死活的吧?若是这次他来救她了,她一定一定要向他说清楚事情的原委,向他保证不再和兰生有什么过密的动作,虽然这次真的是兰生的错,但两个人都硬着脾气,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只有捅破一方的脾气,才能好好地解决问题。
醉石长老看到雪卿眼中亮亮的光,心中不禁生出一阵烦躁,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被冰厄长老拦住了:“二哥且慢,大哥说了,我们要光明正大。”
醉石长老冷哼了一声,惮于月亏长老在此,还是放下了手,狠狠地瞪了雪卿一眼道:“你馋这雪灵身子便直说。”
冰厄长老炽热的眼神扫过雪卿被捆住的身子,咽了一口口水:“我没说我不馋。”
月亏长老看了两个兄弟一眼,说道:“把娘娘请到黄钟殿去坐坐罢,毕竟是九重天上千里迢迢请来的娘娘,可不能怠慢了。”
冰厄长老笑嘻嘻地走过来,伸手掐了一把雪卿的脸道:“确实不敢怠慢,得多多亲近娘娘,让娘娘感受到我们魔界的热情与善意。”
雪卿愤怒地瞪着冰厄长老,若是楚钧突然出现,看到以后岂不是气得不想救她了?
她猜想的丝毫不差,一人隐身站在不远处一屋顶上,见状冰冷的眸色更是寒意登顶,拂袖而去,似乎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气事一般。
他的身旁跟着一只同样隐了身的狐狸,忧心忡忡地往这边看了一眼,问道:“上神,真的不管……她?”
他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唤了几百年的雪儿了,她是他景仰的怀虚上神的心上人、怀中娇,他对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