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三哥对我好,莫不是你吃醋了吧?”漆黑的眸子,某种情绪一闪而过,看起来只是作为一个孩子对于哥哥的占有欲。
“瞎说什么。”
叶挽歪着头,想了想,“我家是三个姊妹,关系可不像你们这般好,吃醋倒是没有,只是有些羡慕罢了。”
池景雾抿了抿唇,是在看不透对面这个女人,难道她真的不对三哥有什么想法吗?
他不信,大概又是一个欲擒故纵,富有心机的女人罢了。
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总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接近三哥,想要从他身上获得好处,只有自己,对三哥是最纯粹的。
“哦,对了,王爷最近见过我三妹妹吗?”
“啊?”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掩饰下了尴尬,“我没有见过她的,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叶挽叹了口气,“是啊。”
池景枫的脸色,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发生了什么?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子?”
状似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嚼舌根子?没有啊,兴许是下人看错了呢。”
还没等池景枫送一口气,“只是我觉得她最近不太对劲好像有心事,我还想你能劝劝她呢。”
“你知道的,她非常倾慕你。”说到这里,表情有些黯然,似乎是被烦心事闹腾的。
叶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池景雾,发现他脸色暗了许多。
池景枫愣了一下,自信看叶挽好像不是在开玩笑,牵强的笑笑,“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既然是你开口,有机会我劝劝她。”
幸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池景枫得承认,他刚开始对叶怜是有些感情的,因为他们相似的童年,让她对叶怜有些怜惜。
但是和叶挽相处的过程中,他已经渐渐的对这个时而高冷,时而俏皮,时而妩媚的女子上了心。
他想和叶怜断了,所以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的,却没想到被叶挽察觉了。
“嗯,你脾气好些,她年纪小,你可别吓唬她啊,不然我可要你好看。”横了他一眼,带着娇俏的威胁。
池景枫无可奈何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被叶挽一巴掌拍开,“我头发乱了。”
池景雾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篡着。
池景枫怕叶怜在叶挽面前露馅儿,于是第二天就把人约出来了。
叶怜一大早就起来,把所有的衣服都试穿了个遍,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适合的绿荷纹绣裙,去发现没有配饰。
于是想到了以前她从叶挽那里拿到的头面,“小姐今天真好看。”
桃红插上最后支簪子,由衷的夸赞。
叶怜的脸颊微红,看着镜子里眉目含情的少女,居然有点陌生,这个人,真的是她吗?
想到贤王,翩翩浊世佳公子,似乎这样华丽的样子,与她不够般配啊。
于是把那些华丽的都取下,只留下一支摇曳的步摇。
“这样就很好了。”
兴致勃勃的出门了,然而她不知道,她们刚刚出门,就有人把这个消息送到了叶挽手上。
“两情相悦啊,很不错呢。”狗男女当然相配了。
叶怜让桃红在不远处帮守着,她再被爱情冲昏头脑,常识还是有的。
“王爷。”
池景枫转过身来,发现叶怜不同寻常的打扮。
若是以前,他可能真的会被惊艳到,可是有朱玉在前,其她都成了陪衬。
“王爷今天叫臣女出来做什么?我们才见面没多久呢!”
叶怜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脸颊嫣红,“莫不是王爷与臣女一样,相思不得意?”
她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压根没给池景枫说话的机会,池景枫感觉头有些疼,以前怎么不知道叶怜话那么多?
“叶怜。”
似乎是感觉不对劲儿,叶怜?以前它都是唤阿怜的。
“怎么了?王爷,你干嘛这么凶?”一时间也,眼里噙满了泪水,好不楚楚动人。
池景枫一下子心软了,是他不对,叶怜还小,很多事都不懂,更何况,她也是挽挽的妹妹。
想到叶挽的嘱托,于是耐下心来,“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需要再见面了。”
叶怜眼前一黑,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不见面三个字。
为什么?前两天还好好的,为什么这么突然?除非,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别人是不可能的,那只有是叶挽了。
叶挽在嫉妒她,嫉妒她与王爷两情相悦,嫉妒他们可以私相授受,所以她肯定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叶怜脑子挺好使的。
前两天他们在假山里幽会的事情,看见的可不是什么下人,而且叶挽本人。
不过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还非常有心情在嗑瓜子看好戏。
不过叶怜的日子太好了最近,好到敢来她面前挑衅,她总忍不住想给找点事情做。
比如,现在苦苦哀求。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发现,我与你阿姐,两情相悦了,也让我认清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是我们都年少无知,对感情还不成熟。”
叶怜红肿的眼眸下,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年少无知?”一遍遍呢喃。
他怎么可以这么定义他们之间的感情?用一个年少无知就否认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甜蜜过往。
“两情相悦?”这明明是他们之间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嫣婉及良时。他自己对她说的啊。
怎么现在可以用在别人身上了呢?凭什么?
“咂咂咂,狗东西好狗啊。”幸灾乐祸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叶挽。
叶怜前脚刚出门,叶挽后脚就跟上了,没办法,这样的好戏,可比台上的精彩多了,最重要的是,还不用花钱,不看白不看嘛。
“哦?有多狗?”
“非常……诶?你……唔……”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小声点,等下被发现了可不怪本王。”
声音在下一刻停顿,手心一阵湿润,做使坏的人,一脸得意。
池景雾喉结动了动,最后缓缓放开这个小混蛋。
两人一起猫着看戏。
这样失魂落魄,池景枫有些于心不忍,慢慢把人扶起来。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叶怜的心死灰复燃,抓住池景枫的手,“王爷,阿怜不小了,已经及笄了,可以嫁人了,我知道自己的感情,无关风月,只因为那个人是你啊。”
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叶怜哭起来很有一套,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苦,而是无声的,眼泪缓缓流淌。
手臂的力气很大,池景枫已经预感,自己的手臂已经青了。
虽然他也动心于少女这样的表白,但是他更清楚,叶怜的野心不止于此。
要不然她也不会刚更他说完不要名分,可以永远不见人,只想跟在他身边,下一刻就到叶挽面前晃荡示威。
叶怜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害她自己的,是她自己。
池景枫的情话太过动听,她一时没忍住,在叶挽面前说了几句,这种事,池景枫随便查一下都知道。
“我会补偿你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尽我所能达到你的要求,甚至,我还可以帮你找个好人家。”
叶挽的瓜子儿都撒了一地了。
池景枫的三观,永远在刷新。
“你看,你家的人是不是很狗?”
还有点心疼她的瓜子儿呢,池景深从荷包里,抓出一把,放她手上。
叶挽顿时喜笑颜开,继续剥瓜子儿看戏。
她是真的佩服池景枫能说出给叶怜找好人家的话。
前世池景枫看叶怜跟看眼珠子似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叶怜假死之后,他千辛万苦给她重新找了个身份,就是为了日后有足够的身份入宫为后。
这样的落差,啧,可惜叶怜不能亲自感受。
“什么?”叶怜想再一次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而,男人冷峻的表情告诉她,再说一次,也是一样的答案。
“我们,我们明明都……”被池景枫捂住嘴,脸涨红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男人的表情如野狼一般,似乎要把她撕裂,叶怜艰难的点点头。
他们什么都做了,只差最后一步,当时池景枫眼底一晃而过的是叶挽的脸,而叶怜觉得这是王爷尊重爱护她的缘故。
可是,在女子看来,看了她的身子,和要了她没什么区别。
“我不管你要什么,为了补偿你,我都会竭尽所能,但是你要清楚,我是你姐夫,以后是要与你姐姐拜天地的人。”
就差说本王不是你能肖想的了。
“所以你也不要以为有什么资本,去你姐姐那里耀武扬威,若是本王知道,你有一点不老实,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叶挽忍不住摇头,好歹也是昔日的情人,做的那么绝?
“你们要拜堂成亲?你们两情相悦?”冰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直觉告诉她,很危险,大有她敢说是,今天她就得交代在这儿的意思。
“呵呵。”牵强的才笑笑,“怎么可能?这样的男人,本小姐也看不上啊。”
“哦?那什么样的男人你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