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嗤笑,她也是不要脸的。
话说叶慕这两年的确是开窍了,要是以前叶怜这么说话,两人指不定要撕打成什么样子呢。
而且她们在麓山书院求学,叶慕在京城也没闲着,营造的好名声隐隐有追赶之势。
现在谁不知,叶氏有三女,百人求取之。
叶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旁边的花草祸害完了才整理好仪态离开。
叶挽撑着下颔,“嗯,就是这样,要保持下去。”
说的是这两姐妹的关系。
她们前世的关系刚开始是真的好,跟一母同胞似的,联合起来对付她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现在却势同水火,所以说,在利益面前,姐妹情深什么的,还是太假了些。
“大小姐。”
“哟。”叶挽听出了这些裴柸的声音,转头笑面如花,“你来了?”
声音缠绵,那一瞬间,裴柸有种他被重视的感觉。
裴柸敛了神色,把这个月的事情报备了一下,“其他人还好,钱还的十之八九了,但是吴掌柜的也因此备受打击。”
“哦?不就是还钱吗?也不至于被打击到了吧?”叶挽心想,难不成是还不了?
吴掌柜的养的外室是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住在吴掌柜的隔壁,平日里有来往,家里不怎么样,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小姑娘手段好生了得,迷的吴掌柜的愿意为了她背叛了自己的发妻,在外面买了一处宅子。
而且为了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欺上瞒下,背主,啧,叶挽不得不叹一声,好手段。
家里人也是厉害,瞒着吴家夫人,平日里还是以前的模样,和夫人的关系越发的亲密,但是那都是建立在吴掌柜的给钱的基础上。
现在吴掌柜的打算把宅子卖了还钱,至于那小姑娘自然是迎回吴家,吴掌柜的都打算好了,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了,总不至于不给小姑娘名分。
但是小姑娘不乐意了,你都没有钱了还指望我跟着你?带着孩子另攀高枝,而且那孩子也不是吴掌柜的。
“啧,这比戏台子还要精彩几分啊。”叶挽拍手赞叹。
“看着吴掌柜的是个老实的,与妻子成婚多年,却一朝糊涂,到底是男人的本性使然。”
叶挽捻了块糕点,“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抱了这么恐怖的想法?现在就对男人灰心了,难不成以后不打算嫁人了?”
“我……”苏苏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羞红了脸。
“哝,吃点,这个是厨房想做出来的,你今天是有福了。”把碟子推过去。
“嗯。”裴柸和叶挽关系亲密,叶挽说她是把裴柸当亲人对待的,裴柸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那吴家夫人现在什么情况?”
“听说是要回娘家,与吴掌柜的和离。”
“唔?”叶挽有些呆愣。
这吴家夫人倒是性子烈的,当年琴瑟和鸣,吴掌柜的誓不纳妾,现在吴掌柜的违背誓言,她也不手软。
倒是个难得的。
吴家。
这些年来,吴家的家产也算积累了不少,宅子是前两年换的,占地面积还算大,家里的一双儿女也长大了。
特别是大女儿,长的标志,在这一带的风评还算不错,求一桩好姻缘总是可以的。
“小姐,您快去看看,夫人在收拾东西,与老爷和离书都写好了。”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吴家小姐听闻,站起来,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什么?”蹙眉,不满道,“她闹什么闹,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么?又威胁不到她的地位,还回娘家,当她还是小孩子么?”
说罢就要往那边赶。
其实父亲的事情,她也察觉到了,那隔壁的婆子每次来到她们家,都是趾高气扬的,要是没点依仗,一个靠买菜为生的人家,有什么底气?
但是这样的事情,她丢不起那个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与表哥一见钟情,赞她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现在想想,还真是瞒的好,要是再早一点被她娘亲知道,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没准儿她表哥都要远离她了。
才刚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谩骂声。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娘亲,你冷静一点。”
吴家夫人动作顿了顿,“我怎么冷静?那个小贱蹄子比你还小,都能当她女儿了,他不嫌恶心吗?”
“童儿,收拾好东西,把和离书拿给老爷签字,我们把地方腾出来给那人。”
她现在还不知道小丫头早就另攀高枝了。
吴掌柜的见她还在气头上也不敢说话。
在偏房里,烟杆子抽了一杆又一杆,吴家夫人骂人骂的毒,但是他却不敢反驳。
一夜间老了十多岁,头发斑白。
“娘亲,表哥和我说了,过些时日就要上门提亲,要是你走了,那谁来帮忙把关?”吴小姐轻声说道。
吴家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早就说过了,你那表哥不是良人,你怎么就不信?不议情也好,免得以后你后悔。”
“娘亲。”少女的脸色绷不住了,声音尖锐,小脸气的涨红,“我与表格一见钟情,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多了,是我嫁人又不是你嫁人,即使以后吃苦了,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的。”
“何况你现在多大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要和离会娘家,外婆愿意给你住个几天,愿意给你住一辈子吗?能不能有点脑子?”
吴家夫人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所以当初才敢放出吴掌柜的不许纳妾,否则和离的话。
被自己女儿的声音吓到了,这个女儿非常有想法,甚至是聪慧,比起当年的吴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垂下眼眸,声音清冷,“婉儿,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且不说你外婆愿不愿意收留我,你从小就聪明,不需要我们操心什么,但是那人的确不是良人,你要步我后尘吗?”
说的是吴掌柜的养外室的事情。
两人争吵了半天,谁也不愿意退让,最后吴家小公子来了。
“娘亲愿意回去就回去,你作为女儿的瞎掺和什么?要是外婆不愿意收留娘亲,以后我自己养她不就是了。”
吴小姐看着小弟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
最后气了,只说,“哼,你倒是大度,我且看经过这么一遭,还有没有人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你。”
吴家夫人与女儿争执的时候,半分不让,自己儿子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她垂泪,最后和离书到底没有签字。
只是她搬到了另一个院子。
吴掌柜的最后还是把账补齐了,在离开的时候,见了叶挽最后一面,递上一张帖子,是吴家小姐要结婚了。
初十,宜嫁娶。
新娘子一梳到白头。
叶挽到底是没有去,不过她让下人送了礼过去,是那处宅子的地契。
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座宅子的价钱,足以让这份礼物有足够的重量。
吴掌柜的拿到地契的时候,声音颤抖,满面悲伤。
朝着叶府的方向磕了个头,“祝小姐一生平安顺遂。”
这份地契成了吴家小姐的陪嫁,让吴小姐在婆家面前不至于低了一个头。
……
“这三皇子三天两头的邀大小姐出去玩,要是没存坏心思,鬼都不信。”
画屏打趣,“小姐都不担心他的坏心思,你瞎操什么心?”
苏苏撑着下巴,花也绣不下去,面露悲伤,“咱们小姐回来之后,求取的人愈来愈多,但是每一个好的。”
“这三皇子地位是高了,人也好看,但是吧,这人品就一言难尽了。”
画屏自从爷爷去世了之后,一夜间就成长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跳脱了,“怎么说?你从哪里看出三皇子人品不行了?”
“你想啊,每次帖子都是下给大小姐的,三小姐和二小姐凑什么热闹?三皇子看出来了他是个香饽饽,也不拒绝,可不是人品不好嘛。”
说到这个,苏苏就气愤的不行,本来所有的追求者里面,她最看好的就是三皇子,但是自从她看见三小姐“不小心”摔倒在他怀里,他居然一直抱着不拒绝。
气的她。
但是她也没到处乱说,怕影响不好。
其实每次的邀约,都不是三皇子一个人,毕竟孤男寡女的,总是不好,所以都是相熟识的人在一起喝喝茶什么的。
今天他们是去叶府的斗兽场,既然是自家的场地,自然也不用银子的。
“哟,本以为是个小儿郎,却明没想到是个千金子,怎么样?要不要娶了奴家?”
魏安宁在别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但是在叶挽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她身上,活像没有骨头一样。
“我自颜色好,故入郎君怀。”手帕掩面,“到底是错付了。”
“呕。”王多鱼是第一个出声的,“郡主,南丘有龙阳之好,可是没有给你们女子大开方便之门啊。”
“我与郡主两情相悦,你瞎掺和什么?”
众人:“……”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好哇,难怪我父亲去提亲你不愿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到底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