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怜是兴高采烈的来,气呼呼的走,叶挽都蒙了,不是你要问的吗?我给了你答案你还生气?算了算了,真难伺候。
第二天叶怜打扮的人比花娇,落轿的时候,看见许多人都羡慕的看着自己,心里高兴极了。
不过下一秒看见这里的环境,那个脸色已经来来回回变了好几回了。
最终还是撇不开脸离开,只能用手帕捂着鼻子,强忍着怨气站在那儿。
奇怪的是,除了刚开始的新鲜感,后来再没有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一个劲儿的往叶挽那边涌,叶怜心想,一群没见识的泥腿子罢了。
叶怜把目标瞄准了布施的棚子,这两天两边都融合的差不多了,你帮帮我我帮帮你的,礼尚往来。
“小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小沙弥合手,“南无阿弥陀佛,女施主帮忙打粥就好。”
于是叶怜就争取到了慧净旁边的位置。
慧净看见了叶怜,并且多看了两眼,叶慕顿时心花怒放,自恋的想,大概也是个六根未净的小和尚罢了,心下对于争取到慧净陡然多了几分自信。
娇柔的别开额前的碎发,“够了吗?”
小乞丐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够了够了。”
之后的每一个人叶怜都会问那么一句,显得非常善解人意。
可是慧净却皱起了眉头,“你不需要问他们够不够的。”
“为什么?肯定是要够吃的呀,你看她们那么可怜,都那么瘦呢。”
因为每一个人被问到够不够的时候,都会摇头,不够不够,于是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得了一大碗。
而且叶怜不会打粥,她基本都是捞米,很快一桶米快没了,只剩下一些水。
她以为她的同情善良会得到慧净的刮目相看,和尚嘛,不都喜欢善良的人吗?
可是接下里无论如何慧净都不愿意再让她布施了。
他们布施的目的不是为了给这些吃饱,那样会增加他们的惰性,要是这样,以后他们都觉得在这里吃就可以了,不用干活。
让他们不至于饿死,已经是佛祖最大的仁慈了,而且他们的香油钱其实看起来很多,但是大多是都用来维持寺庙的修葺和生活了,能拿出来布施的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要不是叶小姐,估计他们的布施还提前结束了。
明明是姐妹,怎么差别那么大呢?慧净刚才之所以多看了两眼,是因为叶怜穿的太不合时宜了,华丽的拖地裙好看是好看,但是在这里……
叶怜气呼呼的走开,“不给就不给,还是佛家弟子呢,都不给人吃饱算什么慈善?”
叶挽听见了,“我看叶三小姐带是足够慈善的,要不您拿些钱出来?到时候您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我?凭什么啊,若是妹妹记得不错,姐姐你这些药材,还有那些米粥,也不是你的吧?我叶府的东西,凭什么我不能做主?”
这番不要脸的话,叶挽好像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的?”
“嗯,我是叶家小姐,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要不你问问姚掌柜的,看他是不是三姨娘的人?”
姚掌柜的赶紧上前来,“天地良心,小的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大小姐千万不要伤了小的的心呐。”
心里对叶怜是不屑的,这些人说是叶府的,其实还是顾氏的人,夫人自己有钱,由着小姐做好事,他们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那三小姐可不一样了,三姨娘自己就是个丫鬟,没有陪嫁就算了,一分一毫都是叶府的,准确来说,都是夫人的,她还敢在这里叫嚣?
“听见了吗?这可不是三姨娘的人,也不是你三小姐的人,要撒野挪个地方去。”
“我们是来做好事的没错,可是不代表我们要管全。”叶挽指了指刚才叶怜布施的拿桶粥,“那一桶,足够一百个人不饿死,可是你拿去给十个人吃饱,其他人呢?把你煮了可好?”
叶怜打了个寒战,被这样的叶挽吓到了,然后脸色很难看。
她做错了回去说她就是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下她的面子是怎么回事?
咬了咬贝齿,那边小沙弥见了也是叹气,和这大小姐相比,三小姐是差远了,算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去熬粥吧。
刚才那几个多拿了的,主动回去帮忙布施。
见叶怜还杵在那,没好气,自己不反省就算了,还搞得好像别人欺负她了一眼。
“没事别杵在那,看见了吗?没事去帮碾药草。”
然后坐下继续为这些人诊断。
这碾药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一天下来,叶怜的整双手都快废了,而且手掌心还起了好几个泡,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叶慕更加惨,她布施的时候,被一个小孩抓住裙摆,脏兮兮的一只,活像小鬼一样,顿时下的到处逃窜,要不是挽救得及时,那一排木桶都要遭殃了。
但是还是损失了一桶,刚刚打出来的,还是滚烫的,泼在了叶慕的腿上,这下好了,连叶怜的那份嘴都不用遭了,直接被抬回了叶府。
叶怜还好,只是笨拙了一点,叶慕却是成了笑柄。
偏偏这时候还出了一件事,气的她心肝疼。
原来啊,是那艳儿的事。
艳儿的父母找上门来了,听说还是显贵人家,小时候走散了,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这不,刚有了宝贝女儿的消息,就找到了古家。
对于女儿已经嫁人的事情,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总不能叫人家和离了,肚子还揣着一个呢。
但是我宝贝女儿身份尊贵,总不能给你继续当妾了吧?于是就再次以正妻的婚礼迎进门。
听说十里红妆,难得一见。
虽然古卫失了叶思修的帮助,现在又来了一个岳父,运气简直好到让人嫉妒。
而且那艳儿也是有手段了,不仅婆婆喜欢她,就连原本厌恶她的古卫,也慢慢的对她上了心,可以说是恩爱。
叶慕听说消息的那一刻,简直气疯了,但是偏偏他她还动弹不得,那粥是烫的,皮肤也是细品嫩肉的,小腿是一个个大水泡看起来非常恐怖。
最可恶的是自己都那么惨了,可是那个死丫头居然过的那么好,古卫那个没良心的,这才多久就另有了新欢。
“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啊,没想到那艳儿还有这番气运。”
说起来,她与艳儿的关系还算可以,心里甚感叹。
“其实我也只是试一试罢了,谁只觉得就是这么神奇。”
那艳儿的亲生母亲就是那诰命夫人,父亲是威武候,算是显赫。
但是唯独对早年丢掉的那个女儿不能忘,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天叶挽无意间发现,艳儿的模样竟与诰命夫人有几分相似。
在加上诰命夫人哭哭寻女的消息,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依我看呐,没准儿诰命夫人快要下帖子了。”
苏苏前嘴刚说完,那边的诰命夫人就派人来下帖子了。
看着苏苏一脸得意的样子,叶挽笑吗德行。
叶挽废了那么大一圈,又是打探消息又是给人送消息的,可不就是为了搭上这条关系嘛。
身穿一套鸦青缕金并蒂莲蜀锦百鸟裙,挽着灵蛇髻,头上带戴的是点翠,华丽的出门了。
诰命夫人看见叶挽的那一刻,竟是没有认出来,那日在白马寺,她是怎么看叶挽都不顺眼,干脆不看了,只记得模样还不错,浑身素净。
换了身衣裳,带着通体的贵气,诰命夫人也就愣神了,还以为是宫里的贵人呢。
“夫人好。”
“嗯,坐吧。”
诰命夫人邀请叶挽来,一是给她赔个罪,二是感谢的,这小姑娘对她家的恩情,可是不轻的。
若不是她坚持要把艳儿带回去处置,那艳儿可能就要命丧当场了。
再者,这艳儿是她女儿的消息,也是叶挽透露的,所以想报答一番。
叶挽笑了笑,拒绝了,“其实艳儿也是因为我遭了这场罪,帮助她也是我应该做的。”
面对诰命夫人疑惑的眼神,叶挽慢慢解释,“其实白马寺的事情,目标是我,但是巧合之下,我与慧净师傅相谈甚欢,就没回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叶挽不说她也明
说白了,自己女儿当了人家的挡箭牌呗。
气的不轻,叶挽都有些担心,幸好这时候艳儿出来了。
“大小姐。”
叶挽把人扶起来,“都是但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跳脱?更何况,我现在当不得你一声大小姐的,要是你不嫌弃,唤我一声叶姐姐便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艳儿最近喜事太多,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穿戴着华丽的衣裳,谁还能认识她是那个丫鬟呢?
对于叶挽的话,诰命夫人是满意的,自己的女儿虽然以前受过苦,不得已成了丫鬟,可那也是精贵的,总不希望别人看低了她。
更何况,最近叶挽在京城的名声非常好,人间小菩萨呢,那些老百姓都容不得有人说她一句不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