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叶挽身边,神情很是淡漠。
传言,老皇帝对端王的母妃最是情深,现在的丽贵妃够情深了吧?可是还不足当娘的端妃万分之一。
甚至这份感情在端妃死后,传给了端王,看着这端字,就可以知道一二。
而作为两人爱的结晶的端王,似乎对老皇帝可没什么感情。
端王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不用觉得我是狼心狗肺之人,其实我母妃,并不爱他,那些故事,都是他自己编撰的罢了。”
叶挽表示,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听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好奇心害死猫,她拒绝听行不行?
“收起你那副被迫害的模样,要不然,哼哼。”
“端王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汉,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是怎么回事?”叶挽小声嘀咕。
端王是什么人?以为压低了声音别人就听不见了?
作为一国公主,一朝王爷,这场婚礼无疑的盛大的,特别还有丽贵妃的因素。
甚至在其后的好几天,都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觉得未来几十年内,都不会再有这样一场婚礼了。
有记性好的老人,坐在路边喝茶,听到这句话,看向远方,“其实,当年的婚礼,可比这盛大多了,天下朝贺,千里红装。”
可是,再没有人记得了。
……
八卦长胖了好多,以前它是一只精神抖擞的八卦,现在,它是一只死胖死胖的八卦了。
听见叶挽的鄙视,八卦把脑袋埋到羽毛里,“欺负鸟了,欺负鸟了。”
叶挽拿着核桃仁,“你一只鸟,欺不欺负你你懂什么?”
八卦转溜着眼珠子,伸头去啄叶挽身上的核桃,其实它是一只聪明的鸟好吧!
顾氏抱着宝儿过来,看见叶挽咿咿呀呀的张开手,“假假,假假,宝宝呀。”
“那是姐姐,抱抱。”
宝儿刚刚学会说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虽然不太明,总归别人是能听懂的。
叶挽把宝儿接过来,“诶哟,宝儿,你怎么又胖了?”
宝儿哪里知道他是不是胖了,一个劲儿的笑,还要去抓叶挽的头发。
“小主子,小主子。”八卦的声音解救了叶挽的头发,转过身去抓八卦。
对于八卦,叶挽可不会心疼它是不是会掉毛,宝儿这个年纪,特别喜欢抓,各种东西看见了都要抓一抓。
怕伤到她,紫罗院那边的下人,头上都不许戴簪子这些金属的,转而都是戴朴素的绢花和缠花。
“啊啊啊,救命啊,欺负鸟了,欺负鸟了。”
一个劲儿的狼嚎,顾氏忍不住笑了,“你这八卦,是不是成精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鹦鹉呢。”
“可不是嘛,我总感觉它能的听得懂我说话一样,可能真的成精了。”
叶挽把宝儿转了个方向,手上的帕子给他玩,算是解救了八卦的毛,“宝儿是不是要开始抓周了?”
“嗯,过两天就要抓了,也不知道宝儿要选什么?”说到这个,顾氏是真的愁。
以前湾湾也乖小时候,可没那么多事情,什么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很少哭闹,她都没怎么操心过。
现在老了老了,还要重新体验一次。
“管他抓什么呢,即使抓的是胭脂水粉,我们叶府家大业大,也养的起他。”
顾氏被这话气笑了,“你……简直胡闹不是?”
一般孩子抓周抓的是胭脂水粉,珠钗首饰,若是女子还好一点,说她是颜色好,可若是男孩子就荒唐了。
叶挽笑了笑没说话,随即转移了话题,“宝儿的名字去了么?”
一般的孩子早就取名字了,但是宝儿的名字一直犹豫不决,就这么个宝贝疙瘩,感觉怎么取都不适合,一直拖到了现在,都是宝儿宝儿的叫着。
顾氏摇摇头,“还没呢,反正我是想自己取的,可是这于理不合。”
“有什么于理不合的,当初我的名字不也是你娶的吗?再说了,宝儿是我从死神那里抢过来的,你是宝儿的母亲,他一个什么力气都不出的人,你娶个名字怎么了?”
这个他,自然说的是叶思修。
见叶挽说的极其不屑,顾氏有些担忧,她自己是不屑于和叶思修那人掰扯什么的,毕竟这一辈子已经过去快一半了。
但是湾湾……
“放心吧,不是特殊情况,我可不会傻乎乎的跟他闹掰,我还等着从他那里抠出点嫁妆呢。”
宝儿抓周的那天,特意被换了一身虎头虎脑的衣裳,看起来就是个小老虎。
“小少爷还真是可爱呢。”
“可不是,长大以后,指不定要迷倒多少姑娘呢。”
宝儿被那么多娇俏漂亮的姑娘围着,笑的很是开心,露出粉粉嫩嫩的牙床,还有几颗刚长出来的乳牙。
叶挽一进来就是看见了那么一副场面,心想,该不会真的会抓什么胭脂水粉吧?
“假假。”
“假假?都说了叫姐姐,要不然是不抱你的。”
宝儿等了好久,都不见姐姐过来抱自己,作为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宝贝,自然不能忍受了,嘴巴一瘪,看着就要哭出来。
不知道多惹人心疼,丫鬟们看着揪心极了,但是大小姐她们也不敢说啊。
“别哭了小祖宗诶。”
叶挽把人一抱起来表情立马就笑嘻嘻的了,变脸的速度,令人咋舌。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随后一顿,可不就是随了文琴嘛。
今天是抓周,叶府里的人闹闹就行了,没有请别人。
叶思修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抓四书五经,这样说明他以后会考取状元。
而顾氏,有了叶挽的话在前,唯一不希望他抓的就是胭脂水粉了。
“嘻嘻,我看呐,咱们叶府净出才女,没准儿以后还能有个才子呢。”
这话深得叶思修的心,于是大手一挥,赏。
其她人见得了好处,也捡着好听的话说。
“行了行了,宝儿抓什么就抓什么。”
全家人都关心着宝儿,自然有人要被忽略。
叶慕站在一旁,丫鬟都看不见这个人。
她一点也不觉得宝儿有多可爱,在她心里,只觉得宝儿随了她亲手母亲,一点也不要脸。
“我看呐,你也别恨了,要不你去求求古卫,看他能不能回心转意?听说那常小姐也生了,是个男孩呢。”
叶怜最近被池景枫甩脸太多次了,心情不太好,看见谁都想刺两句,但是别人她讨不着好,只能叶慕倒霉了。
啪——
清脆的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
叶怜捂着脸,不可置信。
她,她怎么干?
老太太杵着拐杖出来,“叶慕,你在做什么?”
“回祖母,有人嘴碎,我怕影响到弟弟的抓周,让她闭嘴。”叶慕面无表情的解释。
叶慕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提古卫与那贱人是过的多么幸福,他们越幸福,就称托的自己越惨。
是不是最近她脾气太好了,才让叶怜忘记了以前她被打压的时候了?
“阿怜,你说。”看着叶慕那丧气样,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出来,她还没死呢,给谁哭丧?
叶怜把脸上的手拿开施施然的行礼,“祖母。”
叶慕下手可不会特意减力气,半张脸都快肿起来了。
“诶哟,我的宝贝孙女哟,过来我看看,这下手可当你是仇人似的,儿子你过来看看,一个女儿打另一个女儿,这还是姐妹吗?”
老太太踉跄着就要找儿子做主。
叶怜脸上的伤,看起来就挺触目惊心的。
叶思修看了也皱眉头,“叶慕,你先回去面壁思过,姐妹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
老太太还是不满意,但是架不住今天是她宝贝孙子的抓周日。
“真是随了她那娘,一样的贱。”
老太太自从知道文娴要害她的宝贝孙子,不仅恨不得文娴死,连带着叶慕都容不下去。
“你说什么?”叶慕最恨别人说她娘。
即使她娘对别人再怎么不好,可是她对自己,比她的命还重要。
更何况,当初文家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哪次少了老太太的?
老太太也被叶慕这带着憎恨的眼神吓了一跳,欺软怕硬说的就是老太太,叶慕不说话,她就以为叶慕好欺负,什么话都说。
顾氏先出声,“叶慕,先回去。”
清水今天也来了,看着叶怜被打,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捏紧拳头,幸好……
叶慕走后,老太太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诶哟,我的宝贝孙子给我抱抱。”
顾氏是不太想给老太太抱孩子的。
老太太是农村里来的,倒不是歧视她,但是她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偏方。
记得有一次,宝儿生病,就是普通的发热,请郎中开个方子喝点退热的药就行了,可是老太太偷偷把药倒掉,换成姜水个宝儿喝下去。
这也就算了,她还偏偏把宝儿放进被子里捂好,要不是被发现的早,宝儿可能要热死在那儿。
可是老太太非说这是最有效的方子,叶思修以前就是这么养的,不也好好的吗?
顾氏想说的是,祸害遗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