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把叶挽围着,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叶挽深呼吸,把手里的东西捏好。
“你们不要后悔。”
三人闻言,哈哈大笑,以为她这就是垂死挣扎。
“放心吧,我们不会后悔。”
说着就要伸手抚摸叶挽娇嫩的脸蛋。
就在叶挽手里的东西准备扬出去的那一刻,先听见了惨叫。
“师兄?”
宋严点头,打量着她问,“受伤没有?”
叶挽摇头,手里的东西又簒了回去,“没事,你来的时间正好。”
虽然即使他不来,她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是那可能就要暴露她的身份了。
药王谷的身份不是见不得人,而是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几乎药王谷还没有收过女弟子的先例,就连叶府都只是以为她学了一半就被赶回来了。
所以这是她很好的底牌。
别的医者她不知道,但是药王谷的医者可不只是会治病救人而已,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记得老头子说过一句话,本来医毒不分家,只是人的心思分了家,才会有医者和毒者的区别。
所以药王谷既学医,也学毒。
其他人两人见了自己的同伴被打了,面面相觑,随后点头,“上。”
然而下一秒,哀嚎连片。
“诶哟,我们错了,错了,不要揍了。”抱头求饶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威风的样子。
别看宋严白白净净,玉面书生的样子,揍起人来半点不含糊。
那握笔骨节分明的手指,簒起拳头来,也让人生寒。
未免他把人打死了,叶挽赶紧让他停手,“差不多就行了。”
三人闻言,如听天籁之音,还没来得及面露感激,就听见她的下一句是,“打死了你还要找地方埋呢。”
他们几个家庭还算有点势力,可是只能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山高皇帝远的,有些人就把自己当王爷了。
可是来到这里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且不说这里的公主皇子啥的,还有大臣的儿女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所以他们也只是喝了点小酒,再加上别人一怂恿,把酒罐子一摔,就过来了。
如果刚开始他们还没看清楚打他们的人是谁,现在脑子无比清晰啊。
宋严啊,不说他们,就是别的师兄,看见他都会下意识的问好好吗?
叶挽让他们三个去墙角那边蹲着。
“叶小姐……”
胖子刚刚想说话,为自己辩解一下,就被叶挽打断了,“你知道我是谁不?”
三人很诚实的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
“现在我问你们几个问题,答的好呢,今天这事还有的商量,要是回答的不好,呵呵……”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连忙点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第一,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瘦子回答,“没有……”
还没等她说完,叶挽手上的书就扔了出去,招呼在瘦子脸上。
见瘦子捂着脸哀嚎,叶挽的心情才好一点。
说实话,发生这样的事情,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菩萨有普渡众生的慈悲心肠,如果她真的只是什么都不会,又或者刚刚没有一个宋严看见。
那么明天她叶挽荡妇,在书院勾搭人的事情恐怕要传遍整个南丘。
“说实话,要不然今天你们就一人留下一只手。”
说着掂量掂量手上的石块。
“是,是我听见欧阳倩,她说的,说你反正人尽可夫了,也,也不在乎多一两个。”瑟瑟发抖的说完,看见叶挽手上似乎有动作,赶紧抱头。
心里都快恨死欧阳倩那个小贱人了,说什么不好,不说叶挽有宋严撑腰,就算没有,看这小娘们儿那么厉害,他们也不能得手啊。
什么人尽可夫?千万别让他逮到机会,不然欧阳倩死定了。
见他那怂样,敢做还那么胆小。
叶挽冷笑,“第二,你们是何人?”
“我是兰州太守的儿子。”
“洛刺史的儿子。”
“李县令的儿子。”
除了那个胖子是太守的儿子,都是小门小户的,胆子那么大,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事情。
要是没有人撑腰,吃了熊心豹子胆都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就说那个瘦子就是一个县令的儿子,整个南丘有多少个州,一个州下有多少个县,数都数不过来。
在京城那样的地方,连个高官的家奴地位都还要高一些。
“哼,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摇头。
齐声道:“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们还敢乱来吗?
“顾家知道吗?”
留下这么一句话,叶挽和宋严就一起离开了,宋严刚才的样子应该有事情和她说,她没有时间和这样的小炮灰浪费时间。
“她……说顾家?哪个顾家?”天底下有那么多顾家,他们县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胖子突然惊呼。
“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
胖子颤抖着身子,手上的扇子都快拿不住了,最后猛的一拍大腿,“难不成,难不成是那个守边疆的大将军顾家?”
此言一出,如落惊雷,“什么?不可能吧。”
别说是别人了,就是一个小村庄里种庄家的老头,都知道,守护整个南丘安稳的不是在朝廷吵的面红耳赤锦衣华府的大臣。
而是镇守边疆,在黄沙里,每天吃苦受罪的顾家将军。
几个贼眉鼠眼的人脸都吓白了,哭丧着脸,“这……怎么那么倒霉啊。”
“哼,可能你们还不知道,顾家只有一个孙女,现在在边疆呢。”
这话就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顾家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外孙女,是当今叶家叶丞相是嫡女。”
两人:“……”踏马的,你还不如不说。
那什么一个个千金小姐高调的不行,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家多有钱有势。
偏偏最低调的叶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个叶家嫡女已经够厉害了,还来一个顾家,哪一个认真起来,他们都招架不住。
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哆哆嗦嗦的问,“那,那现在怎么办?”
别看刚才他们是什么都没做,可是万一他们以后秋后算账呢。
胖子好歹是见过世面的,“放心吧,她既然亮明了身份,她应该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们也还是要保密的,她既然那么低调,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与其说是相信叶挽的人品,还不如说是相信顾家的人品。
三岁小儿都知道顾家儿郎心怀天下,即使是女流之辈,出生在顾家气度和一般的女儿家都不一样。
叶挽也是这个想法,那个胖子还算聪明。
“师兄,你来找我有事吗?”
叶挽抬头,她现在还不算高,虽然在叶怜面前,还是有身高优势,可是在宋严面前,就不够看了。
身高八尺有余,形貌昳丽。可不是开玩笑的,宋严能在书院里那么受欢迎,与他的外貌也有很大关系。
叶挽要扬起头才看得见。
宋严双手背后,宽大的袖子被风吹的冷冷作响,“嗯,是关于造谣的事情,有眉目了。”
这段时间,宋严经常跑望雪楼和听雪楼去了解事情,每一次去都会引起轰动。
有些人是觉得,这样厉害的师兄,有事没事在他面前晃荡一下,没准儿能入了他的眼呢?
更多的人是觉得,一个大男人,没事没事来女学生住的地方,虽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可是心里指不定是怎么想的呢。
每次看见那些人异样的眼光,还有各种窃窃私语,叶挽都有点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
要不要直接告诉她是谁做的呢?不过转头一想,既然院长这样培养他,肯定是期待的,所以她还是不要多此一举好了。
“那么快啊,师兄好厉害。”
宋严哭笑不得,如果你的表情不是那么平静,可能还比较有说服力,头上一个栗子,“别闹,认真的呢。”
“哦。”
宋严想了许久,组织好说辞,“传播你谣言的,应该就是和你妹妹一起玩的那个欧阳倩了。”
说的是和叶怜一起玩的欧阳倩,而不是叶怜,说明叶怜把自己从这件事摘除干净了。
原来她叫欧阳倩啊,叶挽还记得叶怜身边的那个姑娘,好像是她们来的时候,叶怜半路认识的。
虽然欧阳倩试图和她说话亲近,但是她一直不太在意,甚至于她长什么样子,自己都不要记得了。
叶挽知道,按照叶怜的性子,是不可能自己作这样的事情的,毕竟她也不是傻子,所以身边的人就会被利用了。
“怎么是她?”叶挽瞪大眼睛,毫不掩饰的惊讶。
虽然又蹙眉,“这样的话,她毕竟是我妹妹的朋友,诶……”后面重重的叹息,多是无可奈何。
宋严能明白这样的感受,他和兄长以前互相对峙的场景,也似曾相识,所以他明白这样难以抉择的心情。
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宋严忍不住出声安慰,“不必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叶挽摇头苦笑,“你不知道,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善良,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