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可是还记得,上一次的宴会上,端王出现的时候,罗青晚说过的一句话,“到底也不过是个瘸子,也不知道来这里碍什么眼。”
怎么才堪堪几个月,就芳心暗许了呢?当真是女子的心深过那比天湖。
“也可以这么说,这是端王发现的地方,我过来了,也得亏王爷心善,要不然就该被赶走了。”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要不是端王知道事情的经过,恐怕都要信以为真了。池景深挑眉,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挽看见了,脸有些微红。心里也觉得这样说谎不太好意思。
但是不这么说那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来找他帮忙的吧?谁不知道端王冷酷无情,要是这样随便帮人那才叫奇怪。
她这样,不也是怕他被误会破坏了姻缘嘛。
罗青晚不疑有他,这里的景色的确不错。
石桥横架在湖上,幽幽荡漾的湖面,倒影出那边热闹的景象,彩灯霓虹,好像生长在水里一样。
只是今天就是为了图个热闹,哪里会有人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要不是她心情不好,也不会撞见王爷在这。
她是讨厌瘸子王爷没错,可是现在的端王如此俊美,又深得盛宠,皇位的角逐还有变数。
再者,即使他登不上皇位,他也是个王爷,如果她能够入了端王府,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王妃,谁见了不要给她几分面子。
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身边的男子,红狐大氅,生的眉星剑目,五官极其俊俏,嘴角随意勾起,眼神却异常淡漠。
罗青晚觉得,纵使他是喜欢他的权势,可是也是喜欢他的。
有了罗青晚在这儿,叶挽总算没有那么尴尬了,时不时还可以和秋千点评几句风景。
秋千虽然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刚刚那个人那么厉害,离开和出现都没有踪影,想来是很厉害的,也就放下心来了。
“要是可以,把这里画下来也是不错。”
罗青晚听了,捂嘴笑道,“明年的时候,我陪叶小姐来这里画,小女虽然不像叶小姐那么多才多艺,也是学过几天的,倒是可以请教一番。”
“这样倒是麻烦了,只是每年的样子都是不同的,心境也不同,也许明年,这里也会变样的。”意思就是不用了。
罗青晚也不勉强,她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叶小姐,夸她一句也是表面话,再有才能有过阿怜么?
只是为了在端王心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罢了。
但是她的算盘总归是落空了的。
池景深武功高深,耳聪目明,那天罗青晚说的话,可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他耳朵里了,所以现在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池景深厌恶她的想法。
罗青晚时不时说上两句,奉承者叶挽,她知道,她的父亲是大理寺卿,但是比起叶挽,还是不够看的。
顾家那样的将门,老老实实带兵打仗,守护国家,却又不自视甚高,是所有君主都喜欢的人。
她愿意和叶怜交好,除了的确有几分感情在里面,更多的也是因为这个身份,而且叶怜对比起叶挽,懦弱,也好控制。
顾氏是什么人?纵使她自视甚高,也是弄不过她的,叶怜的母亲就不一样了,一个爬床的丫头,最好拿捏。
“王爷在家可是无事?”
罗青晚突然来那么一句,谁都没有想到,叶挽突然暗搓搓的有点兴奋,这是要来了吗?要开始了吧。
其实也没有其它意思,就是想看看端王是要怎么应付这样的情况,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不同了,谁不想得到端王的青睐?
更有甚者都放话了,不说能得到王妃的位置,能当侧妃也是可以的,美人在怀,谁能坐怀不乱?
见端王迟迟不发话,连忙解释,“我父亲是个棋痴,仰慕王爷已久,听说王爷棋艺一绝,想跟王爷探讨一二。”
她可不想在端王心中留下个不礼的形象,用父亲作为借口也是可以的,这也是父亲默许的。
要做端王府的主母,想必礼仪外貌才华都是得体的,礼仪外貌不用细说,她的样貌在京城虽然不是一顶一的好,却也是不差的。
才华这方面,只需要琴棋书画就行,哪里像叶挽两姐妹,偏生要学着男儿去求什么学,像什么样子。
罗青晚有些忐忑,要是端王拒绝的话,叶挽还在这儿呢,到时候可不就是丢人。
端王瞥了一眼,见那姑娘眼睛亮亮的,笑的跟狐狸一样,“既然是大理寺卿邀请,本王断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就叨扰了。”
得到答案,罗青晚喜不胜收,只要端王答应,有一就有二,这一来二去的,还怕他们生不出感情吗?到时候她在用谣言压一压,端王能不娶她吗?
更何况,她父亲可是大理石卿,正儿八经的三品大官,对端王的未来,肯定会有所助益,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当了端王妃,当皇后还会远吗?罗青晚仿佛看见看见,她坐在后位上,看着万臣来朝的场景。
忍不住笑出来声音。
叶挽一脸懵,这意思就是答应了?这也太干脆了吧,好吧,是他不懂。叶挽摸了摸鼻子。
见好就收,罗青晚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闺阁女子在外面,于是就和两人道别了。
走了好远,在转角的地方看见了在望风的丫头。
“走吧,回去告诉父亲,王爷应约,好好准备一番。”
丫头自然也是高兴的,刚刚突然看见王爷,自家小姐就让她在这里等着,见她迟迟不回来,都要吓死了。
这下好了,等二小姐成了王妃,看大小姐还怎么欺负二小姐。
大理寺卿一生取了两个妻子,一个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表妹,两人从小就两情相悦,就等着成婚呢。
但是家里人并不同意,原因是他们家升迁了之后,表家的就配不上他们儿子了。
于是两人就被棒打鸳鸯,拆散了,只能含泪各自婚娶。
家里做主让他取了一个大臣的女儿,生下了罗青晚,后两年又生下了一子,本来有了一双儿女,家庭也是和和睦睦的。
可是罗青晚母亲却是个不长命的,生下儿子后没两年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了。
而一年以后,罗元带回来一个小女孩,据说是故人之女,委托照顾,就这样,罗青姝成了罗家的大小姐。
其实这样的事情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什么故人之女,分明是他和那表妹的女儿,只比罗青晚大两个月。
但是现在罗家只剩一个已经出家的祖母,谁还能管的住他,只能守口如瓶,罗青晚也被蒙在鼓里,所以她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姐姐欺负她,最后被责骂的总是她。
直到下人说漏嘴了她才知道原因。
……
叶挽接回两个丫鬟之后,不仅没损失什么,还得到一盏灯,回到府里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一个要求他就换给她一盏灯?
简直荒唐。
“第一个要求,把这个,挂在你屋子里。”
这也太廉价了吧?叶挽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再说苏苏和画屏两个,差点被秋千骂哭了,一路上耷拉着个头,也不敢说话。
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转身就不见了小姐的人影,到处找还被流氓跟上了,要不是那个黑衣的大哥出现,她们肯定……想想都后怕。
再加上秋千说了两个要去的事情,更加自责了。
“好了,这也不能怪她们。”这么多人,她早该明白可能会出现被人流冲散的情况的,她应该提醒她们如果走散了,应该到一个地方等的。
“小姐,你罚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
画屏是个眼泪包,动不动就掉眼泪,说一下还吸一下鼻子,别提多可怜了。
“嗯……”叶挽状似思考,然后说,“那就罚你们把这个花灯拿去库房里放着好了。”
“是,啊?就这样?”
“不然呢?快点。”
接过漂亮的花灯,里面的蜡烛已经灭了,但是依旧精致好看,犹豫的问,“真的要拿去库房啊,这样的怪好看的,装点屋子也好啊。”
苏苏不懂,秋千可是一清二楚,虽然她也知道这个花灯好看,但是她更知道这是谁送的。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但是却是端王爷,而且还是因为她们两个,小姐才被迫收下的。
刚想发作,苏苏就和画屏跑开了。
“你不用太怪罪她们,总是年纪还小,而且我们也有责任,不要伤了感情。”
秋千道是。
她在端王威胁小姐的时候没出声,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她和苏苏从小就相依为命,大多时候说她在照顾苏苏,不如说是苏苏在照顾她。
苏苏总是面带笑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乐呵呵的,跟她在一块儿,也会开心。
可是,今天今天却给小姐带来了麻烦,小姐把她们从那样的地方带出来,相当于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还对她们那么好。
她就怕端王会拿着要求让小姐帮她作什么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