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又昏昏沉沉的。”林笙摇了摇头,希望清醒一些。
双翘有些恼怒:“因为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上次落水之后还没好全就到处跑也就算了,前两日下大雨,你睡觉却开着窗,吹了一夜的凉风,大夫说你忧思过重,加上重伤未愈又染了风寒,可不容易好全呢!”
被她好一通数落,林笙也觉得委屈,她与叶子凡的事,席少的事,母亲的话,哪一样她可以不忧思?窗户也不是故意不关。
“我睡了多久?还有,你说什么我错过了同束哥哥告别是什么意思?”
“你睡了两日了,咱们府里恐怕就只有小姐你不知道二少爷去了边境。”
“这么快就走了?何时出发的?”林笙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快。
“今天一大早。”
林笙还想再问双翘些什么,突然被一阵铃声吵醒的,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未知”,她烦躁的接起电话:“喂?”
“刚醒?”是好听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叶子凡的声音。
“你,你怎么有我的号码?”林笙瞬间如被人泼了一桶冷水般的精神。
“某人骑车撞我之后给我的。”
“我还以为你随手扔了。”林笙嘟囔着。
“我确实想扔的,但是鬼使神差的,我留了下来,或许是那一眼就认出了你是谁吧。”叶子凡的声音里带着宠溺。
“还说呢,你那天好凶的。”林笙带着委屈。
回想起梦里自己白白等了他一天的事,更委屈了:“你在前世也欺负我……有一天席少找你,你说好了会回来找我,结果我在院里等了你一天,你都没来,后来我还巴巴的跑到你院里找你,结果人家跟我说你压根没回府。”
叶子凡知道她喜欢翻旧账,他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她很好哄,只是没想到还有翻前世的旧账这么一说,她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恐怕也无来者。
“……你昨天又用那个符了?”
“嗯!算了算了,我不过是等了你一天,你却等了我这么多年,我如果还跟你计较的话,实在是太不体谅了。但是,你总该告诉我,那天你去干什么了吧。”
叶子凡记得那天,因为只有那一次,他把她忘了。
“那天,钰然接了去支援边境的懿旨,又请命带上我,皇上同意了,我也是过于开心,和他多喝了几杯,才忘了回去。”再度提起钰然两个字,他还是这么的难过自责。
他的话,和林笙的记忆重合了,想到叶子凡提到过让席少不随队伍,独自奔赴边境的办法,林笙问:“他当时……是不是没有跟着军队了?还有没有被余国劫走?”
叶子凡顿了许久,平息下情绪之后,低声道:“就因为他听取了我的建议,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叶子凡说,席钰然独自去边境的这件事,除了他们俩,只有席钰然最心腹的少将知道,而这个少将,是余国的细作,早早的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余国那边,席钰然是少年战神,又是周国的世子,余国当即就派了一队人马劫下他。
“若……若他跟着我们同行,怎么说也是可以拼上一拼的,可是他一个人,纵使武艺卓绝,又怎么能抵得过一个训练有素的暗杀军队……”
林笙听着他几欲落泪的声音,脑中一团浆糊,原来席少遇难被劫,都是因为她提前将这件事说给他们两听了,因为她说了,所以才有了叶子凡的计策,所以席少才会被劫。
原来席少的命数,是她一手造成的……
林笙昏昏沉沉的放下手机,她现在才意识到,未来和过去,是个闭环,往日种种,皆是她现在一手造成的。
她想起叶子凡说过叶笙儿以前也唱过她自己做的歌,当时她只当是巧合,没有多想,现在联想起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又疯狂的猜测。
会不会……叶笙儿在被岑茵推下水之后就死掉了,之后同叶子凡相亲相爱的都是她林笙?
她被手机里叶子凡的声音唤回思绪,她问:“这辈子,这辈子你遇到他了吗,席少,你有找过他对不对?”
挚友间接因他而死,这一定是他内心深处的一大执念,既然他什么都记得,今世一定会努力找到他。
“我,找到他了,只不过……他现在与旁人有些不同。”叶子凡的语句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