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林笙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声梧桐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
林笙再次穿越到酒卿身上时,秋意正浓,而余国的秋天已近周国冬天的气候了,这天,席钰然和酒卿正围在碳炉旁读着兵书。
说是俩人一起围炉读书,其实只是酒卿缠着他,看着他罢了。
这么些日子安稳的过下来,席钰然的伤势虽未痊愈,但也大好,挥剑时的身手也与往日一般无二了。
酒卿的伤好的比他快些,再过几日就要奔赴边境了,为了防止自己走后,皇帝对他下手,她一直在策划如何将他送出宫,今天她过来也是想告诉他实情,再与他一同策划。
她也知道,他表面上安心养伤,其实暗地里已经把宫殿周围,皇帝设下的布防摸得透透的了。
“席郎今日这书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啊。”酒卿一手拿着书,一手托着腮,看他两刻,才看书一刻。
“你这般做派,还有脸说我心不在焉。”席钰然并不看她。
“我若是有脸有皮,也不会在你这般讨厌我的情况下还日日缠着你了。”她挑起眉,笑了笑。
俩人养伤的这段日子,酒卿日日缠着他,在他面前晃荡,起初,席钰然只当没看见,慢慢的,也能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一两句。
他顿了顿,道:“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酒卿自然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向她宣告,他要走出这个牢笼了。
她想在同他坦白今日的目的前,最后逗一逗他:“哦,那这是好事。”
“我会活着出去,也算是不负你在山洞的搭救,其他的事……”
他们两的私定终身在他这里算其他的事,酒卿听到这里终于翻了一页书。
“我会等着你娶我。”
席钰然握着书的手一抖,叹了口气:“你不会累吗?”
酒卿愣了愣,突然握住他的下巴,将脸凑上去:“你看我这样,除了你,还有谁敢娶我?况且,奴家一颗心都在你这,谁都不想嫁。”
席钰然打开她的手,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会帮你逃出去。”
席钰然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的脸上,微微皱着眉:“帮我逃出去?困住我的不就是你?”
酒卿垂眸笑了笑,刚想开口,席钰然突然大喝一声:“小心!”
他一个飞身挡在她面前,下一瞬,胸口就中了一箭。
他躺在酒卿的怀里,雪色的袍子上开着一朵朵朱色的牡丹。
酒卿抱着他,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脑中紧绷了这么多天的弦,断了。她终于等到他的伤势大好,可以和他坦白心迹,成全他,却在这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
“老天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她第一次这样的哭,只是哭着哭着还笑了出来,笑的凄凉。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进来,又慌乱的跑出去喊太医。
酒卿没有让别人碰他,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等到手不再抖得厉害才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她把脸贴上他的脸,来回蹭了蹭。
“世人都求十全十美,我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好命,所以从小额外知足,别人给我一颗桃子,我就恨不得还他一片桃林,你这样,我又该怎么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