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凌澌怎么知道我们会这时候去?”
“我已经派人通知过他,在此时相见。”月说完便跃上了远处的屋顶。
林笙连忙跟上去。
月站在她前头,稍稍侧过身对她道:“不要露怯,不要说话,更不要有多余的情绪。”
“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会露怯,话我也绝对不说,至于情绪,我已经好好的收起来了。”林笙笑着承诺。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情绪。”月顿了顿,还是不放心。
林笙当然知道,月是怕她看到别人为她而死,心里不好受。林笙还是笑着:“我知道。”
“嗯,那你跟着我。”
月,人狠话不多。
两人轻功都是上乘,没过多久便到了太子府。他们俩站在太子府最高的屋顶上,而席凌澌也早已领着人“热情”候客了。
席凌澌也跃上屋顶,他的身后跟着一众执剑的杀手,地面上站着一群家仆,方便月一会指认谁是眼线。
月的身后却只有林笙。
月和席凌澌用眼神对峙着,林笙想观察观察站着的那群家仆却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偷偷用余光瞄着。还好夜色浓,她的小眼神并没有被人看见。
“太子和我的这个距离最好,莫要再上前了。”月率先开口。
席凌澌勾起一边嘴角,狭长的眼睛也跟着上扬:“少侠只带一人,是看不起我太子府,还是过于自信?”
月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我并没有说我只带了一人前来,太子是怎么得出此番结论的。就因为你的眼睛是这么告诉你的?”
席凌澌笑出声:“我的眼睛不仅告诉我你只带了一人,还告诉我,你身后的这位少侠实在是过于瘦弱,看上去很不经打。”
虽然他说得轻巧,事实上,他听了月的话也拿不准月是不是只带了一人赴约。
林笙暗暗咬紧牙关:这席凌澌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可没听说你的武艺有多么了的,你别给我逮到机会,不然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狗牙。
“太子,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做交易,并不是为了与您闲聊。”月直奔主题。
席凌澌点了点头:“是是是,那烦请少侠告知,你口中埋在我身边的眼线究竟是谁。”他说话的语气很是随意,还真像是在和月闲聊。
“你的解药准备好了吗?”
席凌澌咂舌:“我岂是那种没有信用的小人,说了与你做交易就一定会带着十足的诚意。”他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在自己面前稍稍晃了晃。
林笙皱眉,她担心席凌澌耍诈,想问问月一会拿到解药之后该怎么分辨解药的真假。无奈席凌澌知道她的声音,她怕被席凌澌听到,把满满的疑问都吞回了肚子里。
“该死,来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么多事,现在才开始担心有什么用。”林笙低下头,低低的说。
席凌澌将解药收好,大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哪位是你们的眼线了吧。”
月伸出手:“太子先将解药给我,我若验明解药为真,一定立刻指认。”
“你在同我说笑吗?眼线我挨个排查总有找出来的时候,可解毒却是刻不容缓的。你觉得这笔交易,谁比较需要?”席凌澌皱着眉,他没想到月有胆子这么说。
“既然我们用一条人命,还冒着这么大的险来找太子交换解药,太子就该知道中毒之人对我们的重要性了吧。这么重要的人中了毒,我们当然会用尽方法医治,他三年五载可死不了,你以为我们要解药是急在这一时吗?如果太子不愿做交易,那就不做罢,我们日后等太子府的戒备不这么森严了再来偷就是。”
他说完竟笑了:“一人行动失败,我们就再派一人,俩人失败我们就再派人来,就算偷不到,给太子府制造一些困扰可并不难。到时候一定前赴后继,太子难道想让自己的府邸时时戒备吗?”
“而且我们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死亡,太子休想从我们的口中套出一句话。”
林笙看那群家仆看了好半天,愣是没看出一个像叶子凡的眼线。她只得在后面听着月和席凌澌打嘴炮,她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暗暗赞叹:原来月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而且口才还很是不错?
席凌澌已经是被月拿捏住了,他定了定神,缓缓道:“那你请回吧,你真以为太子府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
月拱了拱手:“太子揪出细作也是需要时间的吧,难道你就不怕,这期间她把什么重要情报传递出来?私以为这次交易是双赢的局面,能给我们双方都省去不少的麻烦。如果我刚刚的语气令太子不快,还请赎罪。”
席凌澌狞笑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月,像是要将他看穿:“好一个以退为进!你说的没错,这确实能为我们省去不少的麻烦。”
他运气在装着解药的瓷瓶上,用力将瓷瓶扔给月,瓷瓶在空气中滑过,化出一条银色的线,月伸手稳稳的接住。
他打开瓶子,将瓶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看来月知道如何辨别药的真假?林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在心里祈祷着:席凌澌这个混蛋给的一定要是真的啊,一定要是真的啊。
林笙觉得月嗅味道的每一秒都无比的漫长。
“是了,太子果然讲信用。”月小心翼翼的收起瓶子,林笙也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该要见证死亡了吧。
席凌澌见月将瓶子收了起来,露出友善的笑容:“现在可以告诉我,谁是你们的人了吧。”
林笙冷哼一声,在心里想着:这人变脸的速度真是可以。
月将视线落在地面上的那群家仆里,那里面有太子府的丫鬟,有太子府的府兵。月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太子,你府里的下人皆在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淡淡道:“不是我不讲信用,太子带来的这群人里没有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