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的店面并不大,但胜在环境不错。
烂板娘是个热爱生活又温柔和善的女人,不大的地方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条,窗明几净,店外还放了两盆盆栽,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这也是从前愿主喜欢来这儿吃饭的原因之一,麻辣粉很快就做好了端上来,老板娘手艺不错,楚媱吃的心满意足,顾闫呈也放下了心里的情绪,吃了个底朝天。
吃过饭,两人就打算回去了,晚上楚媱还有工作要做,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楚媱下去挑了个儿草莓蛋糕,回来顾闫呈问她,
“怎么突然想吃蛋糕了?”
楚媱摇摇头,笑了笑,
“没有,不是给我。纪年今天一天没出门,一个人待在家里怪可怜的,我给他买的。”男人就不再多问了。
回去的时候别墅里空无一人,楚媱找了一圈不见人,就把蛋糕放到了冰箱里。
在楼下接了杯水,楚媱上了楼,也没回屋,跑到了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盘腿坐着抱着杯子慢慢喝。
顾闫呈回来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的离开,说是公司有什么事情要过去一趟,楚媱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两人就道了别。
日渐黄昏,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楚媱也没开灯,就这么望着楼下渐渐远去的人影微微勾唇。
女人杏眸微敛,唇角上翘,微微低着头掩去了眸子里的神色。
楚媱回忆了一下下午的约会,觉得还不错。今天意外触发了愿主的遗留记忆,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想到这儿,楚媱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小七,为什么你传输给我的世界剧情里没有这段记忆。】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楚媱这时候才发现,她对愿主从前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脑海里的画面都像是隔着一层纱一样,看不清楚。
细节的记忆就更少了,楚媱参加节目之前的记忆在她脑子里都很模糊,只能看得到个大概。
最清楚的记忆就是参加节目后的经历和下午触发的那一段了。
这让楚媱忍不住好奇,她追问道,
【而且参加节目之前的记忆怎么都模模糊糊的,一点都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小七很快就给了她回答。
【因为有些记忆是只在特定场景才会触发的,也是为了保护委托人的隐私,只传送与任务相关的记忆。】
楚媱黑人问号脸?
【这些记忆和任务没关系???】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么重要的记忆竟然与任务无关?负责辨别记忆的系统怕不是个石乐志袄。
小七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一点都不心虚。
【之前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负责根据上面的指示传送指定记忆和发布任务,至于这些触发剧情我也不太了解。】
楚媱:……
【那后面还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吗?我又怎么能知道,那些地方会触发记忆?】
小七吊儿郎当的答道:
【我也不知道啊,顺其自然就好了。】说完还语重心长的劝导她
【年轻人啊,就是心急,不要着急嘛,慢慢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别着急。】
楚媱简直无力吐槽,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
问完了心里的疑惑,楚媱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过河拆桥。不等系统回答,她就用非常嫌弃的表情以及语气道:
【你说你都知道点啥?天天一问三不知的,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现在深切怀疑你就是第一次就业,统界新人,身份低微权限窘迫。呵,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的卑微系统,金手指不给我开就算了,连剧情都不能给我传完整,你说说我要你有何用?我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小七默默地不吭声,不肯承认自己有一丢丢的心虚。
见它不说话,楚媱叹了口气,
【算了,我自认倒霉,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破系统。】
莫名被嫌弃了一顿的小七:???人干事?
小七觉得自己作为系统的尊严有被冒犯到,义正言辞的给自己正名,连媱媱也不叫了,一本正经的娓娓道来。
【请宿主注意自己的措辞。开金手指是违背世界意志的,那些都是没有经过时空系统管理局批准的三无系统才会干的事,一旦被世界意志发现,系统和宿主都会被抹杀掉的且永不录用。我才是根正苗红,正统时空系统管理局出品的正牌系统,品质优良,能力出众,经过层层选拔才被录取的持有从业资格证的专业系统,请不要把你七哥哥和那些三无产品相提并论好吗?】
楚媱好奇的问它,
【你们系统界还有从业资格证?那是不是也有办假证的啊?什么行情,贵吗?】
小七:????你在说什么猪话???
气的它想原地爆炸,炸毛的冲着楚媱吼道:
【请!不要!质疑!本系统的专业性!!!谢!谢!!】
楚媱被它吓了一跳,内心吐槽:我信你个鬼,屁用都没有。啥啥啥不行,嘴炮第一名。
她懒得跟智障系统掰扯,敷衍的回了句,
“嗯,嗯,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小七:……
好气哦,小七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绑定了这么个祖宗,一天到晚任务不好好做,就知道怼它。
它再一次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再这么肤浅的选择这个女人,珍爱统命,远离楚媱。
小七气成河豚,在心里骂了无数#%&@&%#,才觉得好受了点,果然网上说的对,一时嘴臭一时爽,一直嘴臭一直爽,可惜它只敢小声哔哔,不然会更爽。
楚媱丝毫不知胆大包天的系统已经在背后诅咒了三千遍。
小七觉得好命苦,自从跟了楚媱这个宿主,它的帅气英姿就一去不复返,整天不是在生气,就是在被楚媱气的路上。
它傲娇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算了,大统有大量,它不跟腊鸡宿主计较。
和蠢货系统掰头完,楚媱心情大好,一口喝完了杯子里所剩不多的水,拍拍屁股从地板上站起来准备转身回房。
不期然,刚转过身便和纪年撞了个对眼。
男人似乎是刚游完泳回来,短发擦的半干,还有些往下滴水。
平日里一直挂在脸上的眼镜也没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过来,桃花眼微微眯起,神情像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邪肆又雅痞。
楚媱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艳,她没想到纪年摘下眼镜是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她脑海中浮现出两个词语:放浪形骸,美色撩人。
然而仔细再一看,她又忍不住想抚额,美色误我。
纪年脸上的神情冷冰冰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不悦的气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带着整个脸的棱角都锋利起来。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毛巾,身上除了泳衣就围了一条浴巾,走廊里的灯也没开,落日的余晖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光影斑驳,像是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正处在爆发的边缘,最后一抹光亮恰巧就停在了他的脚前,不敢在越雷池一步。
纪年就这么站在阴影里,只有一张脸上透着光,神色冰冷的看着她。
楚媱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
“嗨……,那个……你是去游泳了吗?”
纪年勾唇,脸上的神情却不像在笑,反而更像冷笑,楚媱心里惴惴,下一秒,男人终于开了口,
“嗯。”
不等楚媱再说什么,他抬脚就往屋里走。楚媱连忙叫住他,
“诶,我给你买了蛋糕,刚刚没找到你,就放在楼下冰箱了。”
纪年背对着她,脚步顿了一顿,什么都没说,推门进了屋。
楚媱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转身回去了。
而这边,一片漆黑的卧室里有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门后,像个雕塑一样半天没有动静。
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响,人影才动了动。纪年面无表情的抿着唇走回自己的床上坐下,眼神定定地看着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起身开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