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两个人便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调查计划,两个人都赞同去赵府调查这一思路,也都不赞同明目张胆的去赵家府上去查去问。
由此二人就还是老方法,改头换面一番,就偷偷潜入了赵家,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很简单,就只是熟悉一下赵府的地形,顺便看一下发现尸体的现场,如果可以的话,再观察一下赵府的人际关系是怎么样的。
二人在来之前就对这个赵家以及赵开安做了一番简单的调查,得知赵开安早年从事古董生意,口袋里的钱大多都是非法收入,后来随着法规条例的逐渐完善,走过去的老路已经行不通了,这个赵开安也是个很有眼力价儿的人,当下就狠心把自己原来的发财之路基本斩断了,拿着早些年的积累就近发展,开了家当铺,因为自己原本就对古董方面比较熟络,再加上合理的运作,生意也是做的相当不错,直到现在为止,名下已经拥有多家当铺,且发展稳定,这几年也涉猎了一些其他或相关或不相关的生意。
老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这便是赵开安的真实写照。
他自从告别刀口血的日子之后,相继娶回来三位夫人,但也并没有出现过争风吃醋,后院不得安宁的场面,反而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这也是个房间流传的趣事。
即便如此,赵开安还是经常在外声色犬马,歌舞升平,好不自在,奇怪的是,家中的夫人们也从来都不闹腾。所以一直以来,赵开安的日子过的是顺风顺水,百般逍遥。
若是非要问赵开安这个人有什么不好的习惯癖好什么的,坊间也有一些流言说他喜欢小丫头,但是知之甚少,又都无根无据,多少有点儿捕风捉影的意思,也无从深究。
这不,沈舟和季越同此时已经混迹在赵家家丁的人群之中,沈舟也是一身男装,俩人都扮作了家丁模样。
他们二人先是趁周围人不备之时,摸到了发现玲玉尸体的井边,大概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不过这却引起了沈舟的深思:假设此案是他杀,那么死因就多半不是溺水,那么就会有凶器。可是神舟和季越同此时已经一路看了多地,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藏凶器。
他们也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过久,以免引起怀疑。所以大致看了下就顺着路往这边都就是小花园的地方走。在来之前就听闻赵开安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府里家丁丫鬟数不胜数,来了之后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数不胜数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不,俩人在去往花园的一路上,见到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当然,也有三三两两的小聚在一起说闲话,俩人对视一眼,这是个好机会,便分头去闲聊的小集体当中收获情报。
半个时辰之后俩人在府墙外集合之后,都是一副“受益良多”的样子。他们通过刺探引导得到了一些口风。
比如,自从玲玉来了府里之后,府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赵开安回府,端茶倒水的这些活计都是由玲玉来负责的,起初还不是,但自从玲玉来到府里之后,每次上前伺候的但凡不是玲玉,赵开安都会不满意。久而久之,只要是赵开安跟前的伺候,都变成了玲玉。
再者就是关于赵开安只要玲玉伺候这件事,按照常理来说,一般都会容易遭受旁人嫉妒,或者流传出来一些流言蜚语。但在赵家这个宅子里,这种情况却没有发生。在交谈过程中,只要把话题往这边引导,对方都会一脸异样的看着你说:“怎么会呢?”究其原因一是因为玲玉年龄小,平日里也很活泼可爱,大家都把她当做小妹妹一样,也都会顺手照顾一下,二是因为旁人也都没见到过自家老爷有这方面的想法儿,也没听说过。
这么说来就有点儿奇怪了,玲玉在府里一来跟佣人们都相处融洽,并没有树敌。那问题就可能出在主顾身上了,可是赵开安这个人虽是爱美人,也谈恋风。流之所,但对玲玉却不曾听说过有不合情理的言行举动。
沈舟这边遇到一个有点儿瑕疵的例子——小秋。
其实沈舟原本是没发现什么的,但是在旁人插科打诨的时候,这个小秋虽然基本上一直都在干着手里的事儿,但明显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沈舟试探着引导她加入府中都在讨论的关于玲玉的话题,但只要一提到,小秋就显得特别拘谨,一副很紧张,但又带点儿惊恐的样子。后来问了别的佣人才知道,小秋是平日里跟玲玉最好的人,把玲玉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由此看来,问题要么就出在这个小秋身上,要么就是这个小秋一定知道些什么。
沈舟提出找机会把小秋单独叫出来,问问情况。季越同便派人去打听了赵府里关于月休和采买问题的分配,得知小秋是每月初六休息,可是小秋是个孤儿,在叔叔家长大,后来叔叔婶婶就把她卖给了赵府当丫鬟,自此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所以到了休息日的时候,小秋一般都会出门逛个街,买个小饰品,小吃食之类的。然而本月的初六就是后日。
时间也正好。
第二天季越同与沈舟一起来到玲玉家,准备给玲玉的尸体做一个基本的检验,了解一下真正的死因。本来计划是季越同来的,但是沈舟想到这个呆子的说话风格,人家把他赶出去所以就跟着来了。
经了这两日,玲玉父母都明显憔悴了不少,沈舟知道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忙招小竹上前把在路上买的一些粮油吃食放下,这可惊了王家夫妇二人,赶忙推脱,连连行礼道谢还不够,差点就要跪下了,搞得沈舟有点尴尬。
季越同见沈舟脸上难为情的样子,就咳嗽了两声,拿起了县令大人的架子:“沈小姐的一片心意,你们若是不收,怕是要辜负她了。”
王永昌听了这话,便没有再推脱了,只好再次行礼,表示感谢。
沈舟见了也就直接切入正题,说出此次拜访是因为想要对玲玉做一个简单的尸检,便与查出她真正的死因。
王氏听了脸色变化很大,沈舟又忙解释这个尸检是怎么进行的,涉及哪个部。位,如何去动作等等。
王氏的脸色才算缓和,后来又了解了一下,才算松口。
他们来的时候直接就把仵作带过来了,正好直接在这儿进行了。之后就剩下尸检结果和小秋了。
第二天,尸检结果显示:玲玉的死因为窒息,而不是溺亡。
这个结果证实了一直以来的想法,排除自杀。
沈舟就立马上街去堵小秋了,说来也巧,小秋刚好就在衙门附近,一脸忐忑不安的样子。
沈舟主动走上前去问她:“你是要来找我吗?”
这一声可是吓坏了小秋转身就想跑,但是沈舟并没有给他那个机会,拉着她便来到了一间隐秘的房间。
“如果你有话想说,可以在这里说,这里没有县令,没人会逼你,这里也足够安全,但前提是,希望你如实相告。”沈舟一下子把小秋的所有路都堵上了,躲都没地方躲。
小秋此时也像是下定了决心,吐出了三个字:“是老爷。”
沈舟对于这个谜底并不吃惊。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我就是证据。”
小秋便一口气把那天晚上前前后后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听到井里有人的时候,就感到不安,直到看到捞上来的女尸,我才把头天晚上的情节都联系起来,但是我又很害怕,我没有家人,我很小就出来做工挣钱了,直到来了赵府才算稳定,自己挣钱自己也能给自己买东西,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婶婶都会把钱拿走,我也很害怕。”说着就掩面痛哭起来。
沈舟拿手娟给她擦了擦眼泪,猜到她这几天肯定睡睡不好,哭不敢哭,终日饱受折磨:“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正哭着小秋又猛地抬头:“我说的这些能治他的罪吗?”
“还差一点儿,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找到的。”
“还差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凶器。”
“玲玉不是淹死的吗?”
“不是,是窒息,脖子上没有勒痕,判断应该是用枕头,被子类的东西,捂死的。”
“我想想,我想想,老爷房间床上的东西已经换了,在哪呢,在哪呢?我想起来了!”
“你知道在哪?”
“是管家,管家亲手处理的,玲玉也是管家放井里的,后来玲玉父母过来认领尸体,也是管家出面解释说玲玉是自杀,管家一定知道。”
沈舟听了,稍显遗憾,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东西早就被烧了。还是出生安慰她:“好的,你帮了很大的忙,我一定会尽力把凶手绳之以法的,你放心。这段时间你就先去沈府住着吧,这样我放心些。”
小秋心里也有点儿后怕,就点头应了。
沈舟安排了人把小秋送回沈宅,就就急匆匆回县衙,到了里面,发现有一个半老的男人跪在季越同面前,看到他旁边放着一床被子枕头,心下了然。
季越同直接命人把还正在烟花柳巷之地逍遥快活的张开安带回了衙门,当即升堂审问,一气呵成,赵开安已如丧家之犬,锒铛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