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分钟,小侍女就断了气,徐骆瀛嫌弃地松开手,小侍女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倒在地上,与玩偶不同的是,她的脖子已经被掐变形了,脖子上青紫交错看得无比瘆人。
“罪魁祸首”谢蘅并不知道这些事,她翻出窗户后就一路狂奔,往人多的地方跑。
一直跑了十几分钟,不知道跑了多远,谢蘅才看到一个小镇,终于看到希望似得谢蘅加快步伐走过去。
小镇不大,但也不小,该有的都有。
谢蘅原本想着,自己被带走好歹有两天了吧,谢辞他们知道一定会到处张贴告示并且派人找。
所以自己只要找到一个衙门,并且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就可以重新回到沈括身边,回到自己那个无比舒服的公主府。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个小镇啊,街上的商铺门紧闭,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几只路过的流浪猫。
到处都是灰尘和新生的杂草,看起来这里都荒废了许多天了。
“这……这是被土匪洗劫过吗?怎么如此荒凉……”
叁魃也不知道,说道:“咱们继续往前走看看吧。”
谢蘅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自己又不可能原路折返再入狼窝,除了往前走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越往前走应该越接近小镇的中心处,可谢蘅却发现自己越往前走,周围就更加荒凉了。
到处都是落叶,店铺门也东倒西歪破破烂烂的,就连一点生命的迹象都看不见了,估计这周围除了她就没有其他活物了。
“好诡异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个恐怖片?”谢蘅抱紧手臂。
本来她洗过澡是很清爽的,一路狂奔又开始冒汗热得不行,结果现在被这周围的气氛整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直冒冷汗。
“当然我不是胆小……”
“我看你就是胆小。”叁魃毫不心软地揭穿了她。
谢蘅心虚地揉揉自己鼻子。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为了不在叁魃面前丢脸,她又壮着胆子向前继续走。
大不了就是一直直走穿过这个镇子嘛。
终于在又走了几百米后,谢蘅转过街角看到了小镇的衙门。
说是衙门其实就是个类似于警察局的小铺子,和刚才那些四处漏风的铺子没啥区别,要不是他匾额上面写着“清水镇衙门”谢蘅还认不出来呢。
“看来这里是指望不上了。”谢蘅刚准备离开,余光忽然瞟到衙门外面告示栏上贴着的一张公告。
那上面画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谢蘅立刻走过去。
告示上面有她的画像和一段字,但是因为风吹日晒有没有人打理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上面大概写的是:宜安公主失踪,现在全国寻找。
“我就说母妃他们会找我。”这么一个偏远的小镇子都有告示。
叁魃却不这么觉得,他想了许久才开口问道:“谢蘅,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这里能有你的告示,那就说明这里并不是一个落魄或者说荒无人烟的地方,再不济也是叫的上名号的小镇子,可现在一片凄凉像荒废了许久似得。
其实在刚才进小镇看到这幅景象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现在被叁魃这么一说,还真的很奇怪啊。
“叁魃,我昏迷了多久啊?”
“不久,四五天吧。”
“四五天!”如果谢蘅现在正在喝水,估计要当场展示一个喷泉表演。
四五天!徐骆瀛那小兔崽子是给她用了多少剂量的蒙汗药啊,而且在猪圈昏睡四五天……
光是想想谢蘅就有种冲动要再把自己洗上四五遍。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在洗澡上面。
谢蘅环顾四周,见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特别是这个小镇位于半山之中已经开始起雾,谢蘅只好找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破旧的房子暂时休息一晚。
幸运的是房子里还有一抽屉蜡烛,虽有有一些是燃烧了一半的,但总比没有好。
不过哪里去找火可就难倒谢蘅了,难不成她要去找一根木头来钻木取火?那自己手不得废了才怪。
谢蘅正发愁呢,远处的黑暗之中就出现了一点火光。
起初谢蘅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直到那点烛光越来越近,近到谢蘅可以看见一个人影。
这里怎么会有人?还有谁在这个地方?难不成是徐骆瀛那些人追上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谢蘅二话不说就找到旁边的一个桌子,掀开上面破旧的桌布就躲了进去。
好在她体型娇小勉强能容下。
烛光越来越近,谢蘅通过破洞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举着烛台的女人。
女人穿的一身白,就连头发也是白色,却有着一张倾城的容颜。不过明明应该是暖黄色的烛光打在她脸上,却把她显得更加阴森,从谢蘅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女鬼一样。
谢蘅打了一个寒颤,默默向后挪动了两步。
不过这个女子当然不是鬼,不然她为什么还能捧着烛台?最重要的是,她在用脚走路。
看到这里谢蘅才松了一口气。
叁魃十分不屑,嘲笑她:“不是吧不是吧,现在还有人怕鬼?我还以为这是三岁小孩子才怕的呢。”
胡说!她这个二十好几的也怕好不好!
不过这句话,底气不足的谢蘅没有说出来。
叁魃的嘲笑还在继续。
叁魃:好不容易给我逮着一个机会可以狠狠地嘲笑谢蘅,可不得使劲输出。
只不过还没等他输出外,那个白衣女子忽然间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移动到谢蘅所藏的桌子面前,声音幽幽地说:“出来吧。”
这下谢蘅使劲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叁魃就不一样了,吓得在空间里狂奔。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用怕,但此时女子已经撩开了桌布。
谢蘅和脸对脸,眼睛对眼睛相互看着,虽然刚才谢蘅已经看到女子的倾城容貌,但现在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
“你好漂亮啊……”
白衣女子听了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朝谢蘅伸出手,说道:“快出来吧。”
叁魃想劝一下谢蘅不要轻易跟她走了,但谢蘅已经伸出手走出去了。
叁魃一拍脑阔。
这女的大晚上出现在这里,如此可疑,用脚指头想想都不对劲啊,谢蘅竟然还跟着走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坏蛋长得美,三观跟着五官走?
不过这次明显是叁魃多虑了。
女子把谢蘅拉出去后就开始自我介绍了一番,谢蘅这才知道她是姜国的三公主徐风灜。
“我是跟着我二皇兄来找大皇兄的,但是走到一半就走散了,天色又暗了,我看这个房子还算干净就说过来休息一晚。”
谢蘅嘴角不禁抽搐。
自己和姜国那一家子还真有缘分呐,怪不得她看长相像姜国人,和徐骆瀛还有几分相似,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太狠徐骆瀛产生幻觉了呢。
“不过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色啊?”
徐风灜摸了摸自己头发,谢蘅就看到她原本干干净净的手顿时蒙上了一层白灰。
“这是我半路上不小心蹭上的,头发就变成白色了,不过我看着白色还挺好看的就给它全蹭上了,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也还好徐风灜头发原本就是淡淡的金黄色方便上色,不然和她一样是黑色那就是一块白一块黑,奇奇怪怪。
“咕咕咕”谢蘅的肚子突然不适宜的响起来了,发出了它因为一天没吃饭的抗拒声。
谢蘅尴尬地捂住了肚子,没想到它好像要反抗谢蘅似得,又响了一次。
这下不用谢蘅掩饰了,徐风灜已经听见了,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给了谢蘅。
“咯,你吃吗?这是我吃剩下的,你别嫌弃。”
“没事不嫌弃。”
算起来她自己四五天没进食了,再加上这一路的狂奔早就该饿的晕倒过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有精力撑到现在。
“你不是普通人。”徐风灜就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似得,开口说道。
谢蘅拿东西的手愣在了半空中,“嗯……你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
谢蘅心扑通扑通地跳,她和徐风灜对视了大半分钟,直到周围空气安静地能听见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徐风灜才又一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看着我做什么啊?”
“你为什么说我不是普通人。”
徐风灜眨眨眼睛,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一枚玉佩。
“如果我没看错,你这个是大宋皇室才有的吧。”
谢蘅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还挂着谢辞送给她的玉佩,于是便立马取下来塞进了包里。
徐风灜无所谓地笑了笑,她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的身份在大宋一定不一般,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也是逃难出来的吧?”
“逃难?逃什么难?”
虽然她是从徐骆瀛手上逃出来的,也算半个逃难,但送不能告诉徐风灜她是从她大皇兄手上逃出来的吧?
这下换徐风灜疑惑了,她问:“你不知道吗?大宋临安城都破了呀,大宋皇帝都死了呢。”
大宋皇帝死了……死了?!
“死了!你说谁死了?”谢蘅也不管手上的糕点是不是她们所剩无几的食物,猛的一下抓住徐风灜的肩膀,把徐风灜都吓到了。
“你……你怎么了啊……”
“皇上他……他死了?”他那个便宜父皇就死了?怎么会死了呢?她不就……不就昏睡了几天吗,为什么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徐风灜咽下一口口水,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两天前姜国连和另外两国一起攻破了临安城的城门,这里就是始发地……”
原来这个小镇因为临近姜国,处在姜国的分界线上,所以早在两个月之前,在徐骆瀛来了姜国后不久就被姜国攻破了。
镇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存活下来。
也是因此,这里地理位置偏僻所以临安那边迟迟没有收到消息,若不是这次谢蘅失踪,谢辞下令全国寻找也不会发现这个小镇早已经成为了姜国的一个根据地。
这一找就出事了,姜国见事情败露,便直接联手其他两国一起发动了进攻。
和谢辞之前想的一样,瑞王有反的心思但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和姜国联合在一起,叛国了。
谢辞想要慢慢收拾瑞王的想法不能实现了,面对三国的强势进攻,又加上瑞王的里应外合,很快就功到了临安城。
“那……那父皇……皇帝的那些妃子呢?”
徐风灜一脸问号,“哪个妃子?”
“就是……就是永昌伯府家的那位淑妃娘娘。”一直很宠爱她的淑妃娘娘……她……她还活着吧……
可徐风灜接下来的动作彻底让谢蘅死心了。
她摇摇头,说道:“这个淑妃娘娘我倒是听闻过,真真是世间难得的女子,那皇后都跑的没影了,就她还留下来陪着皇帝在城墙上。”
徐风灜话说到一半,看了看谢蘅的表情,又不说话了,纠结了半天才问道:“我可以问问,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军卒葬沙场女儿殉江山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