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太医从里面出来已经是大汗淋漓,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太医!怎么样?人……人还活着吗?”
太医令点点头,“救回来了,公主放心,不过身体小产后没有得到修养算是垮了,以后怀孕……恐怕不太容易了。”
潜台词里不就是怀不了孕了吗。
赶过来的王氏恰好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瞪差点就晕过去了。
谢蘅懒得理她,让人把王氏扶到旁边的厢房里躺一会儿。
宁意姝是在地第三天才醒过来的,期间谢蘅时不时就来看看,王氏提出把宁意姝带回永昌伯府养病,但谢蘅说什么都没同意。
“表姐……”宁意姝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谢蘅。
谢蘅也刚好在旁边,赶紧握住了宁意姝伤痕累累的手。
“表姐……表姐我跟你说……”宁意姝说急了差点把自己呛到,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来。
谢蘅倒了一杯水给她润嗓子,刚一缓过来宁意姝就说道:“表姐,你去告诉沈括,徐骆瀛要害他!”
“害沈括?徐骆瀛为什么要害他?”沈括和徐骆瀛似乎没有关联吧。
宁意姝摇摇头。
她起初也不相信,但那天去徐骆瀛书房看到他和外界的书信才不得不相信,徐骆瀛来大宋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杀沈括!
“所以……所以徐骆瀛把你关起来就是因为这个?”
宁意姝苦笑,点头:“我以为我和他还是有一点情意在的,没想到……”
只能说自己看走眼了吧,选中了一个渣男,什么一见钟情都是狗屁。
和宁意姝聊了几句她就累了,待宁意姝睡熟了谢蘅才出去,直奔沈括的书房。
可是沈括不在,不过汶玄这次却没有跟着沈括走。
“汶玄,驸马人呢?”
汶玄在帮沈括收拾信件,看到谢蘅过来还有些许惊讶。
公主这个时间不应该守在宁姑娘旁边吗?都好几天没有理会驸马了,眼看着驸马脸色越来越差了。
“驸马出去了。”
“出去多久了?去哪里?”
“这……”汶玄微微犹豫,不敢看谢蘅的眼睛。
谢蘅察觉到不对,“说,不然我就让你去体验一下李淳安的感受。”
汶玄一听,鸡皮疙瘩马上起来了。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李淳安自从那天被谢蘅带回来那可是收到了非人哉的待遇,汶玄一直在书院旁边带着都能听到李淳安的尖叫声。
那声音属实凄异,瑞王夫妻来了无数多次都没能进公主府,就算是带着侍卫来也被皇上派来的御林军挡回去了。
临安城里的人,无人不感叹皇帝对宜安公主的宠爱,不惜与瑞王反目成仇。
当然也没有真的反目成仇,虽然瑞王有意借此造反但没想到自己的部队早已经被谢辞的人看住了。
瑞王也没了办法,再加上舆论一边倒向谢蘅和宁意姝,只好等着谢蘅折腾够了李淳安,把她放出来。
至此至终都没人知道李淳安受了那些刑法,就算是被放出来身上也没有一处伤口一处淤青,但表现却比断地把自家主子出卖了。
“驸马他……他在春月楼。”
谢蘅听到这个名字后,表情顿时凝重了。
春月楼是什么地方?和春意楼并排的存在,如果说春意楼是临安城第一青楼,那么春月楼就仅次其下位列第二。
汶玄观察了一下谢蘅的表情,以为她会生气,但是……但是貌似并没有特别生气?反而担心更多一点?
汶玄:担心什么?担心驸马去春月楼被姑娘们非礼吗?而且,知道驸马去青楼正常的不是应该大吵大闹然后去抓人吗?
好吧,汶玄突然想起来,这个公主就不是个正常人。
谢蘅说生气?或许有一点,不过更多的是担心。因为刚才宁意姝跟她说的话,现在只要沈括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她就觉得要出事。
越想越慌,谢蘅当机立断带着人去了春月楼。
汶玄:公主又正常了?那我岂不是害了自家主子!
再说谢蘅带着人去春月楼找沈括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待谢蘅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闻声过来看戏了。
路人甲:“我就说宜安公主和驸马不合吧!平时恩爱估计都是装出来的。”
路人乙:“谁说不是呢?这驸马也真的是,腿都不行了还去找女人,啧啧啧,不过说起来这个公主有十个面首。驸马爷找个女人好像也不过分。”
几人这么一讨论,瞬间觉得没啥了,只等着一会儿看好戏了。
不过抓奸的好戏没看着,一群人倒是看到了另一处刺杀的戏。
“啊!”春月楼里不知道哪个姑娘发出了第一声尖叫,随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叫,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群人蜂蛹而出。
外面看戏的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这……宜安公主的威力这么大吗?”话音刚落,一名男子就从三楼的窗户飞出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出一个窟窿人立马就咽气了。
有熟悉的人纷纷认出来,这不就是和沈括一块儿进去的史部尚书家那个不务正业的二公子吗!
好家伙,看来这跟着一起去的也遭了宜安公主的黑手。
众人感叹之际,风评被害的谢蘅却已经不在楼里了。
沈括也离开了轮椅,手上提着剑茫然地看着周围,哪里还有谢蘅的身影。
“璨璨!璨璨!谢蘅你去哪里了!”沈括跪倒在地。
他就不应该来的,明知道徐骆瀛要有动作自己还来,不仅搭上了同伴的命就连谢蘅也不见了……
这已经是谢蘅第n次昏迷后醒来了,她还没有睁开眼就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但又陌生的气味——猪粪味儿。
再配上旁边老母猪的“哼哼”声,谢蘅哪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猪圈啊!
谢蘅表面上波澜不惊,稳如老狗,但内心早已经崩溃了。
“叁魃,为什么几乎每个世界我都要被抓走?而且地方从来不会是高级的,不是烂尾楼就是猪圈,有点新意好不好!”
叁魃摸摸鼻子,“这也不能怪我啊,况且我觉得……我觉得……”我觉得猪圈挺有新意的啊。
不过后面这句话叁魃可不敢说,只怕说了后自己立马被暴打一顿。
“你……”谢蘅还准备再吐槽几句呢,就被叁魃打断了。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谢蘅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了。
猪圈的门被打开,强烈的阳光刺痛了谢蘅长久未见光的眼睛,差点没被闪瞎。
谢蘅想伸手遮住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反绑,脚也用粗麻绳绑起来了,似乎是怕她挣脱还打了两个结。
谢蘅:那您可真是高看我了。
果然,来的人和谢蘅想的一样,徐骆瀛。
徐骆瀛此时没有穿他那身华贵锦缎,而是一身粗布衣裳但也难掩盖那个显眼的发色,只不过这颜色谢蘅看得想吐。
自己去找沈括,走到二楼楼梯口就遇上了正要离开的徐骆瀛。她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妙,冲到包间一看所有人包括沈括全都倒下了。
房间里还有无数黑衣人,谢蘅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是姜国的人——那黑布下面的亮色头发简直太显眼,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谢蘅当时心跳都停了一拍,她僵硬地站在门口不敢动,那群黑衣人手上人人拿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她来一招,拿自己这个世界不就白混了。
几个黑衣人看到忽然闯进来的谢蘅也很吃惊,正准备杀人灭口呢就看到她身后的徐骆瀛,然后纷纷退回去准备先杀了在座的其他人。
徐骆瀛赶过来拉住谢蘅的手腕想拉着她出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不知道谢蘅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他,向沈括的方向冲过去。
当时黑衣人的剑离谢蘅的胸口只差0.001公分,徐骆瀛想喊停也来不及了,好在被谢蘅护在身下的沈括突然睁开眼睛翻身抱着谢蘅滚到了另一边去。
“璨璨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你!”她怕沈括这次来春月楼会中了徐骆瀛的埋伏,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叁魃:不然怎么说你嘴开过光呢?
结局自然不用猜了。
沈括他们轻敌没有带多少人来被徐骆瀛钻了空子,沈括一边要对付姜国的人一边要保护谢蘅根本忙不过来,一个不留神再转头就发现谢蘅不见了。
再然后……再然后谢蘅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了。
“醒了?”徐骆瀛问道。
“废话,你昏迷睁着眼睛啊!”谢蘅对徐骆瀛没有好言好语。
徐骆瀛也不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慢慢蹲下来在闻到谢蘅身上的味道后又后退了几步,最终还是忍受不了这个臭味让人把谢蘅带下去清洗了。
谢蘅是被一名姜国女子带出去的,一路上她企图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去或者记下线路啥的,但很显然徐骆瀛也猜到了直接给她断了这个想法。
谢蘅被人带上黑色布条遮住眼睛,就连耳朵都给堵上了,直接屏蔽了五官中的两样。
他们以为这样自己就没办法了吗?
谢蘅嘴角自信地上扬。
她还有叁魃这个超级大bug呢。
谢蘅被人带着一路走,叁魃就一路给谢蘅描述,最后总的来说,自己这是到了一个农家,而且看样子还在大宋境内。
快速洗漱完,谢蘅换上新的衣裙眼看着又要被人遮住眼睛堵住耳朵送走,谢蘅赶紧说道:“等等!”
“谢姑娘怎么了吗?”侍女用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大宋话问她。
谢蘅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矫情且不耐烦的语气说道:“这衣服不舒服,你去找好一点布料的来。”
小侍女听到这个要求后人都傻掉了。
谢蘅就着她那精彩的面部表情,已经脑补出她的心里吐槽了。
小侍女:我家大皇子都穿的粗布麻衣呢!你还想穿好的!做梦还是喝多了,要不配两盘花生米?
“姑娘……这恐怕不行……”他们这估计都找不到像谢蘅之前身上穿的布料。
“那我不管,反正这衣服我穿不惯,你不给我,那我就不出去了。”说着,谢蘅转身就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并且抱紧了一根柱子,一副“誓死不走”的模样。
小侍女没有办法,谢蘅是他们皇子带回来的人不敢上手,只好把谢蘅先锁在这里自己出去找徐骆瀛想办法。
谢蘅趴在门上听外边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没有声音后,立马尝试开锁但无济于事。
不过这是她意料之中的,要是这个小侍女这么好忽悠徐骆瀛也不可能放心把自己交到她手上。
好在她还有一找。
谢蘅绕到屏风后面,这里有一面窗户不过场面上锁,最多能打开的空间只能过去一只猫。
谢蘅伸伸胳膊伸伸腿,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银簪子,特别细以至于谢蘅之前拿到手以为是有人要用这个玩意儿谋害她。
学着电视里小偷的样子把簪子插进锁里,一阵捣鼓最后终于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哒”,锁开了!
谢蘅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赶紧平复好心情,推开窗子就出去了。
几分钟后,徐骆瀛带着一套用锦缎做好新衣裳过来,待小侍女从外面打开锁,里面却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一面窗户大开。
徐骆瀛脸色顿时就沉了,小侍女也惊恐不已赶紧跪地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小侍女还没有解释完就被徐骆瀛掐住了喉咙,然后慢慢从地上提起来直到双脚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