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这嘴估计是开过光,还真被她说准了。
过了几天瑞王府就传出来消息,李淳安怀孕了!
这不仅是震惊整个临安城的事儿了,就连朝野上下人人都对瑞王投去了不屑的目光。
林氏知道后,怎么可能让儿子娶一个破鞋回来,娶回来就“喜”当爹吗?当天就让人去退婚了,赐婚的皇后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事到如今,徐骆瀛只好把李淳安娶回家。不过正妻的位置是给不了她了,可瑞王又怎么允许女儿做一个侧室,哭着闹着逼着徐骆瀛纳了李淳安为平妻,也不顾众人的指责了。
“姝儿就是因为这个……流产了……”
“徐骆瀛那个SB!踏马的!”谢蘅已经许久不爆粗口的一个人,现在直接被徐骆瀛的渣,气到爆炸。
之前自己还觉得自己渣,和徐骆瀛那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啊!徐骆瀛这渣的程度都不能用“渣”这个词来概括了。
“姝儿呢!姝儿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说完,谢蘅就要准备离开。
宁淑妃赶紧拉住她。
“你别急啊,你现在就创去徐骆瀛家里?那成什么话!”
“可是母妃……”
宁淑妃摇摇头,拉着她重新坐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还好把你接进宫了。”
“母妃你什么意思?”谢蘅哭的自己不太懂宁淑妃的用意,但又有些知道……难道说她不想让自己去救宁意姝?
不过谢蘅这次只猜对了一半,宁淑妃把谢蘅接到宫里,的确有用意让她不能去闯徐家。
“这怎么行!姝儿都那个样子了,孩子都没有了。”而且她平生最恨渣男了,遇到渣男还不能手撕渣男,那简直比不让她吃肉还难受。
宁淑妃揉揉眼角。
怎么说呢,没想到自家女儿都嫁人了还改不了这火爆的脾气。
“姝儿也是我亲侄女,我怎么会不关心她?可问题是现在你舅舅和舅母他们的目的都是息事宁人,不想去管,我们俩亲戚去像什么话。”
谢蘅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宁淑妃说的挺有道理。
“那就看着姝儿呆在徐骆瀛那里,受苦吗?李淳安脾气我们还不知道吗,做个平妻她哪里愿意,正妻才是她想要的位置,那姝儿岂不是……”
谢蘅能想到的,宁淑妃一个经历无殊宫斗的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可像谢蘅这样直接冲过去才更加不妥。
“姝儿咱们肯定要救,而且要把徐骆瀛折腾得让他想死。”宁淑妃用一种神秘莫测的目光看了眼谢蘅,勾手让她靠近,并且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谢蘅没过多久就出宫了,但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徐骆瀛家里,而是回到公主府重新收拾了一番,再给徐家下了拜帖才过去。
徐骆瀛收到拜帖第一时间就说了不同意,但此时谢蘅已经到门外了。
“先去拦着!”
感情谢蘅这拜帖就是走个形式,不管自己同不同意她来,她都会来。
徐骆瀛垂下眼眸心里想着对策。
谢蘅过来无非就是为了宁意姝,而宁意姝现在正被他关在地下室……
“安安,你过来。”徐骆瀛把路过的李淳安喊到身边来。
李淳安听说了谢蘅过来的事情,正想着要去会会她好一雪前耻就被徐骆瀛半路截胡了。
“怎么了?我还得去会会谢宜安呢。”
“安安你别着急啊,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应付谢蘅,而是把宁意姝抬回房间。”
宁意姝两天前因为发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被他送去了地下室两天了,没给吃没给喝又刚刚小产,估计身体已经不行了。
但这事万万不能被谢蘅知道,那现在就得乘着她还不知道把人抬回房间再收拾一下。
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交给别人他又不放心,让李淳安去做是最好不过的。
“我不要,那多脏啊,我还怀着孩子呢!”李淳安娇气得很,怎么会愿意。
“乖。”徐骆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一些,“你不去做那就没人能做了,难道你要让谢蘅带着人大闹一顿?到时候更丢脸的可不是我,那就是你了。”
“外人知道了会说谁?当然是你啊,会说你因为嫉妒才把人关起来,届时就是你父王也救不了你了,宁家也不是吃素的。”
李淳安虽然心眼多但怎么也比不过徐骆瀛,分分钟就被他抓到软肋答应了这事。
谢蘅带着一群人进来,身后不是侍卫就是装备整齐的御林军。
徐骆瀛站在前面,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宜安公主这是来……”来抄家的吧!御林军都带来了。
谢蘅根本不鸟他,自顾自地扶了扶发簪,问:“姝儿呢?”
徐骆瀛已经习惯了也不生气,“姝儿……姝儿在房间里休息呢,她这几天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公主。”
“身体不好?”谢蘅第一次主动靠近徐骆瀛,但语气里满是讥讽,“她为什么身体不好,大皇子你不是很清楚吗?怎么?野花比家花更香是不是?那本公主就送你些野花。”
谢蘅说完,她身后的小绿就提着一篮子野花丢到了徐骆瀛面前。
徐骆瀛的脸早已经绷不住,没了笑容全黑了。
“公主这是何意。”徐骆瀛强忍着怒意,想着要给李淳安争取时间。
谢蘅不想再理会徐骆瀛,抬脚准备绕过他直奔宁意姝的房间。
徐骆瀛怎么会让她如意,指不定李淳安现在还没把人送回房间呢,谢蘅现在去不就是让她抓个正着?
想到这里,徐骆瀛赶紧伸出手拦住谢蘅的去路。
“你做什么!”眼看着就要和徐骆瀛撞上,谢蘅赶紧刹住车,“别恶心我。”
她可不想和这么恶心的渣男有接触,现在她一想到那天晚上差点被徐骆瀛占便宜就想吐。
徐骆瀛似乎已经对谢蘅的恶言相向免疫了,不为所动,但就是不让她往前一步。
谢蘅此时已经可以断定宁意姝出事了,不然徐骆瀛也不会想尽办法来阻拦自己,不让自己进去。
谢蘅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姝儿!你怎么在这里!”谢蘅表情惊讶,手指着徐骆瀛身后的方向喊道。
徐骆瀛果然上当了。
他心里一惊,以为李淳安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把人抬出来了赶紧回头看,但身后除了跟着自己的下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等等!
徐骆瀛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可等他再回头,谢蘅已经带着人跑了进去。
徐骆瀛想去追,却被谢蘅带来的御林军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名御林军说道:“徐皇子还是在这里等等吧,稍安勿躁,公主殿下与宁姑娘叙叙旧自然就出来了。”
徐骆瀛表情一僵。
现在都不叫宁意姝夫人,叫姑娘了吗。
可徐骆瀛没办法,周围这么多壮汉纵使他身手再好也无济于事,只能祈祷李淳安不掉链子。
李淳安这次终于没有让徐骆瀛失望,在谢蘅带着人过来的前一秒把宁意姝抬进了房间并锁上了门。
还好宁意姝身体消瘦的厉害,不然李淳安一个女生还真不一定能扛着她走这么远。
李淳安刚刚松了口气准备喝口水,还没碰到杯子呢,门就被敲响了。
“姝儿?姝儿?你在吗?”
是谢蘅的声音!她这么快就进来了?徐骆瀛怎么搞得!
谢蘅没有听到里面有回答的声音,敲门声音更大了,半昏半醒的宁意姝都醒了。
她知道是谢蘅来救她了,想张嘴说话求救让她进来,可两天没有喝水没有吃饭的她已经虚脱到脱水,能醒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李淳安也发现她醒了,“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自己平时防身用的匕首,抵在宁意姝的脖子下面,恶狠狠地对她说道:“你跟她说你没事!快!”
宁意姝闭上眼睛并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反正谢蘅看里面没人回应也会闯进来的。
李淳安听着外面已经有砸门声音了,动作越来越慌,一个没掌握好力度匕首就划破了宁意姝的皮肤。
血从脖子处流出来,宁意姝还是闷声不说话。
“快说啊!”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门就要顶不住了,李淳安都要急哭了。
宁意姝也终于开口了,可是说的话只让李淳安觉得自己跌到了更低谷的地方。
“表姐!救命!”宁意姝倾尽全力喊出来后就没了力气,像一具尸体般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李淳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并且门已经被人踹开了,就连房间的窗户也被打开,她清楚地看见外面站着一排又一排的御林军。
“这是你逼我的!”李淳安说完,手中用力就向宁意姝的脖子刺过去。
宁意姝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她只觉得自己脖子一痛,然后有源源不断的血从伤口涌出,周围的吵闹声也变得模糊,她这一生所经历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直到结束。
宁意姝慢慢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马上就要结束了。
“姝儿!你给我清醒一点!你醒醒!表姐来救你了!表姐来带你回家!”谢蘅一把扯下自己裙子上的布料捂住宁意姝的伤口处,口中一直在喊宁意姝的名字。
“表姐……”宁意姝声音细小的像蚊子一般,但谢蘅还是听见了,趴在她耳边听着。
可谢蘅却一丝声音也听不到了,她只能看到宁意姝在张嘴,却因为没有力气一丝声音都发不出了。
“姝儿,姝儿你别睡啊,表姐来了,表姐来带你回家了。”谢蘅抱着宁意姝在她耳边说道,“咱们不回伯府了,表姐带你回公主府好不好,以后你就跟着表姐,表姐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宁意姝在笑,笑着笑着眼眶里的眼泪就兜不住了,顺着眼角流下来。
是啊……她还不能死……她还有事情没有告诉表姐呢……
谢蘅带着宁意姝飞奔出去,顺便带上了哭哭啼啼的李淳安,在路过徐骆瀛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
“徐骆瀛,你给我等着,姝儿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我都会在你身上一一讨回来!”
当天公主府内聚满了太医,宁淑妃也从宫里出来了,她坐在房间外面的石凳上面对着宁致远和王氏两人,面色非常不好。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看到姝儿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是不同意她和徐骆瀛合离?”宁淑妃说完,只觉得自己被两人气得心口疼。
宁意姝到底还是不是他们亲女儿了?被徐骆瀛折磨成这个样子,才十六岁就掉了孩子,身体又给折腾垮了,这都不合离?
宁致远支支吾吾,然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王氏。
王氏擦擦自己的眼泪,“娘娘,姝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能不心疼她?可是……可是……”
“可是你怕外人的说辞对吧。”宁淑妃算是懂了自己这个嫂嫂的意思。
就是觉得宁意姝才嫁过去两个月就要合离面子上看起来不好看。
宁淑妃已经无语了,都这个时候了王氏仍然想着外人的看法,她多说也无用了。
“行了你们坐着吧,看看太医怎么说。”
王氏点点头,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又红了,扑倒在宁致远怀里痛苦。
守在门口的谢蘅听到这声音只觉得脑仁疼,如果不是看在两家是亲戚的份上,宁意姝又是他们的女儿,谢蘅真的想上去给他们几巴掌。
这样的人还配为人父母?
又等了接近一个时辰,宁淑妃没办法已经回宫了,房间门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