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龙媳妇2020-11-13 00:056,396

  陈洛成没有报警。

  苏暖暖尽管不解,也没有多问什么。

  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些摩擦出来的伤口,但是并无大碍,简单地包扎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这次是陈洛成开车。

  苏暖暖被吓得不轻,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双眼无神地目视前方,像个木头娃娃。

  “我送你回家吧?”陈洛成尝试着问。

  苏暖暖好像是被人一棍子从刚才的盲目无神中打醒过来,身体先抖了一下,然后才转动僵硬的大脑去思考陈洛成刚刚说的那些话。

  “嗯。”

  苏暖暖不想逞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工作,或者是干别的。

  她现在只想回家静一静。

  陈洛成实在是不放心苏暖暖的状态,直到看见苏暖暖进了家门,才转身离去。

  苏暖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刚刚的惊恐一点一点地化成泪水,顺着紧闭的双眼流淌出来。

  陈洛成不知道,若是刚刚没有苏暖暖的那用力一推,自己现在会不会是一个亡命鬼?

  陈氏继承人在自家公司门口差点被一辆车撞死的这个消息,是瞒不住那些身在漩涡里的人的。

  陈洛成打开被他关机了的手机,看见了成堆的消息和未接电话。

  陈洛成看了一眼苏暖暖家的窗户,然后视线又落到自己被包扎的手腕。

  他的背还有一股强烈的灼痛的感觉。

  这是有……必须用血才能洗去的仇恨啊!

  可是他能怎么办?

  上天既然注定了他要用血去偿还,他又如何去拒绝?

  陈洛成先给裴秀英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就听见裴秀英在那边的咆哮。

  “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回电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陈洛成听着这像是连环炮一样的问题,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冷静。

  裴秀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在经历过生死的危机关头之后还能保持这种平静,更加气愤:“你因为陈铮的事情,现在是连自己也不放在心上了吗?你是想和他一起去死吗?”

  陈洛成深吸了一口气:“妈妈,这件事情你别插手好吗?叫爸爸,还有家里的那些老人们,都不要插手好吗?”

  裴秀英觉得陈洛成不可理喻:“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洛成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如此得清晰。

  陈洛成的语调十分平静:“这是冲着我来的,我必须自己解决。”

  裴秀英说不出话来。

  陈洛成说:“妈妈,我请你发誓,这件事情请让我自己来解决。”

  裴秀英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坚决地要求自己做什么,在愣神之中,还有些许的欣慰。

  是这个孩子长大了吗?

  他是不是已经学会了……应该怎么保护自己?

  裴秀英还是服了软:“我可以给你自己解决,但是一个星期内,我想听到你的解决办法。”

  陈洛成答应着,挂断了电话。

  裴秀英坐在自己卧房里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姣好端庄的脸,觉得十分疲惫。

  她打通了另一个电话:“阿成被撞这件事,尽量把消息封锁住。”

  裴秀英的眼神闪烁着:“不是不查,查得稍微慢一点,尤其是不要让……大少爷知道这件事情。”

  此时的陈洛成也打通了另一个电话。

  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漫长。

  陈洛成差点都要放弃了的时候,电话那边被人接起。

  “简小姐。”陈洛成这么说。

  简单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陈洛成的声音很平静,仿佛电话那边的人不是刚刚那个想要撞死他的人:“那天,我在美术馆见到过那辆车。”

  “那你反应得还挺快,是我失算了。”

  陈洛成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摁着自己的眉心:“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平静?”

  简单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能逃。”

  陈洛成不说话。

  简单继续说:“现在你知道是我了,你想怎么样?你是想叫警察来抓我,还是想用你们家的手段来折磨我?还有你的父母,他们知道了吗?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想杀我?”

  简单笑出声来:“可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是他们欠我的。”

  陈洛成听着简单这好像是在发疯一样的话,只觉得悲哀:“我并不想惩罚你,这是我们家欠你的。”

  简单的手一下子攥住了画笔,竟硬生生的把那支画笔折弯。笔头蘸着的颜料甩在她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一个个圆圆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五彩缤纷的眼泪掉落在她的衣服上。

  “你可不可以收手?”

  简单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此时苏暖暖听见这个笑声,肯定不会觉得简单是一个优雅精致的女人,而是会把简单想象成一个疯子。

  “凭什么呀?”

  陈洛成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怒气:“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无辜的人。你想没有想过,如果苏暖暖慢了一点,被你压在车轮底下的人,会不会是她?”

  听见苏暖暖的名字,简单好像一下子泄了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可是你现在不是在伤害她吗?”

  简单稳了稳心神:“我不会的。我只会让你,让你们全家人,你爸爸你妈妈,你弟弟,还有你们家,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因为带着巨大的恨意,简单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像是恶魔在低吼。陈洛成听见电话那边挂断的声音,一下子把手机摔在车里,把头埋在方向盘上,觉得自己被万千重担压得不能呼吸。

  苏暖暖闷在被子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眼睛红肿得发疼。

  苏暖暖,你千万要好起来,要坚强起来!

  苏暖暖在心里告诫自己,决定强撑着去做一点吃的。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

  “快递?……对不起,我没有买过任何东西。”

  “你是说是别人给我送来的?”

  电话那边的人话说得十分肯定,收件人就是苏暖暖。苏暖暖叹了口气,决定下去看看。

  快递员把一个用牛皮纸包裹起来的正方形包裹递到暖暖的手里:“您看,这收件人上写的是您没错吧?”

  还真是苏暖暖!

  苏暖暖签了字,扛着这个包裹回到了家里。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陈铮给她送沈长安的资料。那么这一次……是不是也是陈铮给她送的东西?

  苏暖暖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包裹。

  这个形状……看起来好像是一幅画。

  苏暖暖找来剪子剪开外面的这层牛皮纸,在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瞳孔因为吃惊微微放大。

  那的确是一幅画。

  是那幅叫做《母子》的画。

  这是……简单送过来的?

  简单曾经说过自己最喜欢这幅画,那么她为何把这幅画送给自己?

  苏暖暖赶紧把整幅画都拆开,但是没有发现只字片语。

  苏暖暖想给简单打电话,牛皮纸上没有快递单信息,自己也早就把简单的名片给扔掉了,几天之前给简单打的那通电话也被她删去了记录。

  苏暖暖双腿盘着坐在地上,觉得太阳穴那个地方的血管正在突突地跳。

  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暖暖给自己下了包泡面,一根一根地吸溜着。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苏暖暖看着电视里的那些小人哭哭闹闹,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

  那些电视剧综艺都是好东西,多少可以让人寄放一下自己那一点点得不到抚慰的情绪。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苏暖暖拖拉着拖鞋去开,从猫眼里先看了一下来人的长相,然后赶紧开门:“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陈铮。

  自从得知陈铮患病之后,苏暖暖就很难用往常那种嬉皮笑脸的态度来和他说话。

  陈铮迈进门来,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苏暖暖。

  苏暖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一时间,某种叫做尴尬的气氛萦绕在屋里。

  苏暖暖指了指沙发:“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暖暖坐在陈铮对面:“你……为什么不接受治疗呀?”

  陈铮的气色看起来很差。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看起来更是近似于病态的苍白色。嘴唇稍稍有些干裂,毫无血色。他的头发或许是太久没有打理,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让整个人显得有一股……颓废之感。

  苏暖暖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词。

  现在的陈铮……给人一种向死而生的感觉。

  “陈铮……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护的话,那别人怎么会珍视呢?”苏暖暖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可能和家里有些矛盾,但是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气的筹码?”

  陈铮听到苏暖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几句劝慰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苦楚:“又没人在意。”

  苏暖暖直接就想爆炸。

  “命是你自己的,为什么你的生命需要别人在意呢?”

  陈铮笑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接近你?”

  苏暖暖伸出手制止他:“你可不可以不要逃避话题?”

  陈铮毫不在意:“我说我想通过你,毁了我哥哥。”

  苏暖暖吐出一口气:“我和你哥哥没那个关系!”

  陈铮继续说:“其实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没放弃这个念头。因为暖暖……你不知道你有多珍贵。”

  苏暖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听笑话一样,她极其不给面子地朝这个讲述者翻了一个白眼:“我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肯定珍贵啊!”

  陈铮的声音悠远得好像从空旷的山谷里传来:“你可能不知道对于我们这种家庭中长大的人来讲,一份真正的感情有多么……珍贵。我从来没有看见有人用那么干净,那么炽热的眼神去看我哥哥,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你就是他这一辈子中最珍贵的感情。而毁掉他,只需要毁掉这份感情就好。”

  苏暖暖本来还觉得陈铮是在胡言乱语,但是此时却不由得被他的话吸引,她看着陈铮,听着他的独白。

  “你说哥哥不喜欢你,其实这没关系的,因为这并不会让你的这份感情的珍贵减少。相反,如果一份他从未珍视过的感情在他眼前被摧毁,他会痛苦一辈子。”

  “我和哥哥喜欢的东西是一样的,我这么喜欢你,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苏暖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疯子!”

  陈铮并不以此为耻:“我就是一个疯子啊……”

  苏暖暖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我随你怎么说,但是你是不是应该照顾好自己,听我的话,你去治病好不好?”

  陈铮看着苏暖暖:“你看,哪怕是在听了我这么没有礼貌的话之后,你依旧会关心我……”

  可不是得关心你?

  再怎么说……你也没伤害到我……你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如果我能把你拉回来,我为什么不试试呢?

  陈铮说:“你不要觉得我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暖暖,我已经把针在你心里扎下了,迟早有一天会扎透你的。”

  把针……在我心里扎下了?

  苏暖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这种强烈的不安让她不愿去追究陈铮说的话。

  “你来一不是听我的安慰,二不是来安慰我,是想来在我这里扎刺吗?”

  陈铮的眼睛很漂亮,此时带了些温润的水汽,越发显得眉目含情。陈铮不敢去看苏暖暖,害怕自己会放弃这么多年的执念。

  人活到这个地步……往事种种皆成云烟,终究是靠着那么一点执念过日子。

  陈铮的执念……就是毁掉陈洛成吗?

  忽然,陈铮的视线落在了苏暖暖放在地上还未收起的画上:“这是什么?”

  苏暖暖一方面在为陈铮心疼,另一方面又觉得陈铮的话让她气不打一处来,言语之间很是不耐烦:“画!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阳光透过轻舞的窗帘投在在这幅画上,画中的母亲,虽然坐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是却好像被镀上了一层光。

  陈洛成坐在办公室里,麻木地处理这公司事务。

  有时候他的眼神也会不自觉地朝着苏暖暖坐的地方瞥去,但是那个眉清目秀,看着他的时候眼睛总是笑盈盈的女孩子,不在那里。

  陈洛成觉得眼皮重得厉害,屏幕上每一个字仿佛变了模样。

  他的心乱了。

  突然,陈洛成的电话铃声响起。

  “阿诺,你怎么了?”陈洛成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那边张诺的哭声。

  张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可是哭声就是从指缝里流漏出来。

  “阿成,你来帮帮我好不好?”

  陈洛成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怎么了?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

  张诺把自己缩在墙角,好像想要借用墙的冰冷,来对抗整个世界。

  陈洛成开车的时候几乎握不住自己的方向盘。他的眼睛充血,脑子越来越混乱。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个电话迟早会来,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陈洛成沉默地坐在张诺身边,听张诺语无伦次地讲着叙述事情的经过。

  张诺的继父郑啸,正式向张诺的母亲提出了离婚的要求。这段早就名不符实的婚姻,在经历了一开始的相濡以沫,中间的视若无睹,最后的狼狈惨痛之后,还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其实陈洛成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张诺却并不这么认为。

  包括张诺的母亲。

  张诺的母亲经受不住这件事情的打击,身体一下子垮了,正躺在医院里垂泪。张诺想去找郑啸,但是却被郑啸的秘书拦在了门外。

  张诺不愿意告诉陈洛成自己家里的这些事情,但是她又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帮助她。

  苏暖暖……虽然善良可靠,但是能力不足。

  其他人……张诺没有信任的其他人了。

  这个世界很大,可是愿意一直站在你身边的又有几个呢?当你悲痛万分的时候,能够告诉谁你的悲伤,当你欢呼雀跃时,又有谁能真正分享你的快乐?

  陈洛成抽出几张抽纸,替张诺擦眼泪。

  苏暖暖说陈洛成一直在逃避,其实一点错也没有。陈洛成有一点轻微的神经衰弱,晚上常常睡不着觉。这个时候他总会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在脑海中将自己彻头彻尾地解剖一遍。

  他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是在面对外界的时候,他总会用一层玻璃罩把自己隔绝出来。他害怕自己的人生轨迹和别人发生交错,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别人伤害自己,是担心自己……会辜负他人。

  这种想法由来已久,就像是捕蝇草一样,把他当做猎物包合得严严实实,直到彻底消灭。

  就像是现在,当陈洛成感觉到张诺无助但是却又期盼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不是自豪于自己能够成为张诺所依赖的人,也不是油然而生出一种保护弱小的欲望,是害怕地想要逃离。

  如果……自己做不到呢?

  这么想来苏暖暖真是一个勇敢的姑娘,无论前方有多难,总是可以做到满怀希望,披荆斩棘。

  就连指出他的逃避与恐惧,都是毫不犹豫,一针见血。

  陈洛成问:“你为什么要执着于维系你父母的这段婚姻呢?如果这段婚姻没有感情,强撑着又有什么必要呢?”

  张诺害怕陈洛成不帮忙,赶紧说:“不是的,我爸爸妈妈两个人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只不过是……”

  张诺发现自己都没有办法说下去。

  只不过是什么?

  只不过是……没有感情罢了。

  起先只是没有爱情,到后来成了没有亲情,再到后来成了没有感情。

  张诺语无伦次:“我妈妈她不同意,我妈妈会很伤心的。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阿成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陈洛成无奈地看着张诺。

  张诺好像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阿成哥哥你在记恨我爸爸抢走了你们公司项目的事情?我努力了的,我真的努力去帮你争取了。”张诺抹去自己脸上的眼泪,“我知道这个项目对你非常重要,但是你能不能……先帮帮我,帮我维持住这个家?如果你能帮助我和爸爸,爸爸心里也会念着你的好,说不定就不……不和你争这个项目了呢?”

  陈洛成看着张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苏暖暖的样子。

  如果把苏暖暖摆在张诺的位置上,苏暖暖会怎么做?

  苏暖暖那个性子,睚眦必报,在发现父母这段婚姻中父亲的龌龊之后,说不定早就拿着刀砍上门去逼着他们俩离婚了。

  人和人就是如此不同。

  但是谁又能苛求一个人去做另一个人的选择?

  陈洛成问:“你真的认为……伯母和郑董在一起,伯母会幸福吗?”

  其实陈洛成看得懂张诺的求救,尽管他并不了解张诺家的真实情况。。

  郑啸为了营造出一个爱护家庭的好男人形象,在明面上对张诺简直是有求必应。可是张诺不傻,怎么可能分不出别人对她的好意是真情还是假意?

  张诺在宴会上不愿意和郑啸站在一起,平时只要一有机会就想往外溜……就像那次在酒店偶遇张诺一样,张诺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逃出那个家的机会。

  对了,这不是逃……是想短暂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可是自己怎么做的呢?

  自己选择性地忽视了张诺的异常,总是觉得哪怕这是假意的感情,也总是在保护张诺的。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郑啸的问题……不仅仅是虚情假意……还有……

  陈洛成继续说:“阿诺你告诉我,郑董在家,是怎么对你和伯母的?”

  郑啸的事情,其实在圈子里并不是没人知道,只是隐藏得极好。实力挤不上最顶尖那一层的,或者是一些小辈,都是在被隐瞒的人里。

  陈洛成不知道,但是陈恪不一定不知道;沈长安不知道,但是沈崇不一定不知道。

  这就是人性的可怕之处。

  陈洛成想帮帮张诺。

  如果再早些时候,他能够准确地接收到张诺所传出来的微弱的求救的信号,那么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陈洛成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得很好,但是他想试一试。

  张诺慌乱地看着陈洛成。

  她只是想让陈洛成劝说郑啸不要离婚而已,这决不意味着她想把自己家里的那些糟心事告诉陈洛成。

  这是她拼命掩盖起来的伤疤,不愿意就这么血淋淋地扯开暴露在陈洛成的视线之下。

  毕竟……陈洛成这么优秀,优秀得让她至今都觉得望尘莫及。如果让他看见自己生活里的龌龊,会不会厌恶那个无助弱小的自己?

  陈洛成没有放弃问这件事情:“阿诺,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

  太难了……

  真的是太难了啊……

  张诺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深谷。

  她就是想……做一个别人心里的好女孩,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要求,难道都不可以满足她吗?

  她真的会好好地做一个好女孩,做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啊!

继续阅读:第191章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抱走我家掌柜的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