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哥哥...
刘喜甜2020-03-05 21:252,539

  虞远年给了北景辰一张去往北疆的路线图,北疆路途上都是戈壁沙漠,地势复杂危险,易有沙暴出现。

  但虞远年久居北境边界,对北疆地势又很是熟悉,在地图上化了那些地方容易出现沙暴也告知了如何正确躲开沙暴的方法。

  因为此事关乎到楚无怜的另一层身份,北景年将沈怀苍和罗蔚成找其他事务都支开了,只有他与楚无怜二人各骑一马去往北疆。

  从北境城出来,往西北方向骑马,他们寅时出发,快午时才到虞远年地图上画的那片戈壁,戈壁空旷无比,一眼只能看到沙草和较矮的荆树与灌木丛。

  戈壁上常有许多毒蛇会出现,生活在戈壁上的动物大部分都是爬行动物且带剧毒。

  来之前虞元年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各种驱蛇粉,还有药品,有些动物虽剧毒,但也是良药,所以北境也常有许多有经验的猎户会来戈壁捕捉毒物去换钱财。

  深入戈壁,有时候还会见到几个骑马的猎户,但穿过戈壁到了沙漠之地时,就见不到任何人了,连一株植物也看不见,入眼只有一片黄色沙丘。

  楚无怜和北景辰用脸布将整个头部与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这黄沙被风吹起,一旦吸进鼻里,将会非常难受。

  沙丘不同于土地,马儿在上面有时候会踩空,这很容易让人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们索性只能让马踱着东西,牵着马按照路线往天眼湖走。

  “怜儿,我们休息一下吧!”在沙漠中横穿了一个多时辰,人就会口渴乏力了,二人在背着阳光的沙丘下修整片刻。

  楚无怜看着这一片望不到边的沙漠,若没有手中的地图,会很容易就迷失在这沙漠中,没有食物,没有水,难怪会在沙丘里会看到森森白骨。

  这一路虽然艰辛,有些累,但没有碰到什么意外,日落酉时终于到了天眼湖。

  天眼湖与沙漠相连,这片绿洲就是这酷境中的天外之天,世外桃源。

  此时的天眼湖被夕阳笼罩着,湖水波光粼粼,一片青草之上还有许多鸟儿栖息,青草之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那树林间有许多房屋的残骸,那是北疆族人原先居住的部落。

  天眼湖的上游有许多墓堆,这些墓堆都是死去的北疆族人,虞远年当时将能找到尸守的都下葬了,只是许多人他都不认识,无法为其立碑匾。

  楚无怜双膝跪在木达了离和莫将的墓前,深深磕了三个响头:“外祖父,外祖母,孙儿拜见。”

  此时已天黑,无法为木达鼎阳下葬,二人只好点了篝火在天眼湖旁休息一晚,明日再为木达鼎阳下葬。

  楚无怜双手抱着膝盖,脸放在双手之上,侧着头看着倒映月光的天眼湖。

  少年沉默不语 ,突然将头埋进膝窝,他靠近了些,将少年环进怀抱中,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脑勺。

  少年窝在北景辰的怀中,浅浅的一滴泪落了下来,落到了北景辰的手背上。

  北景辰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望着在他怀中蜷缩的少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不忍去戳穿他的脆弱。

  情绪得到了舒展,楚无怜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清冷,若仔细看才能看到少年左眼角下留着泪珠划过的痕迹。

  “饿了吗?”北景辰从包裹里拿出干粮,他是在战场上吃过苦头的,在战场上只要有吃的就可以了,但有点担心少年会有些吃不惯。

  楚无怜微微点头,接过干粮,细嚼慢咽的啃了起来,北景辰笑吟吟的将水壶递给少年,这孩子连吃个馒头都这般斯斯文文的。

  出发前,红罗特意给两位殿下准备了两张毛毯,两位殿下从小都是锦衣玉食的人,若是在野外需睡在地上,那怎么能行。

  北景辰边将毛毯铺在地上,边夸红罗细心,楚无怜接过毛毯:“殿下,我来吧!”

  他怎么能让北景辰给他铺毛毯。

  北景辰很自然的挡住了这孩子的手,不就是把毛毯往地上一铺,这还难不倒他,想当年他在战场上,有一次被敌军所围,整个军队的人都是席地而睡的。

  在北陵这么多皇子中,若说谁最能懂兵将之心,最懂百姓之苦,那就一定是北景辰了。

  “我不是让你在同皓儿一样,在外唤我哥哥吗?怎的还是如此生分。”

  北景辰捏了捏楚无怜的鼻尖,看这孩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便笑着松开了。

  给火堆添了一些干柴,二人就一同躺在了毛毯上,虽然毛毯之下有树枝叶子膈应着,但还是咯身体,不过比直接睡在地上定是好许多的。

  楚无怜和北景辰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二人都用手枕着头望着夜空,北景辰突然感叹道:“这北疆的星空还真是美幻。”

  “嗯。”楚无怜应道。

  北疆的星空很美,很干净,无论是京都,还是南楚都不会在夜晚有这般的景色。

  父亲去世时,母亲告诉他,父亲没有离开只是变成了星星在天空看着他们。

  楚无怜望着这漫天繁星,哪一颗是父亲,哪一颗是母亲,哪一颗又是……

  他缓缓转过身来,发现北景辰已沉睡,他将身体往北景辰的身边靠了靠,伸出指尖,很轻很轻的触碰了一下他俊朗的面容。

  寂静的夜晚,只听见一声柔软:“哥哥。”

  等北景辰醒来的时候,楚无怜正一个人坐在天眼湖旁,望着从沙漠缓缓升起的红日。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原以为少年不会发现自己,就当他快到少年的身后时,少年突然回过头。

  “呵呵……怜儿,早啊!”原本想吓唬一下少年的,这下反倒是他有些窘困了。

  楚无怜轻轻抿唇一笑,那根红发带和青丝被风吹得扬起来,二人等太阳彻底爬出了沙漠,照在天眼湖上,才开始准备下葬木达鼎阳。

  湖边的土壤很是松软,很快一个小洞穴就成型了,楚无怜将木达鼎阳的骨灰盒放进去,又将笛子与剑放在一旁,亲手搂起泥土埋了上去。

  楚无怜葬故人,北景辰自然不能去插手,便在他身旁站着,木达鼎阳说过只需给他下葬,无需替他立碑匾。

  楚无怜正欲跪下来,被北景辰一手扯住了:“怜儿,你可是皇子。”

  他可以跪他的外祖父母,虽木达鼎阳是他母亲故人,又对他母亲那般忠心,可毕竟主仆关系,楚无怜的身份怎能跪下。

  楚无怜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摇了摇头,将北景辰的手拿开。

  他掀开前袍,双膝跪在了地上,对着木达鼎阳磕了一个头:“前辈,一路走好。”

  这一刻,楚无怜只希望自己只是楚无怜,这南楚殿下的身份在北陵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束缚。

  葬了木达鼎阳,楚无怜吹了一曲安魂曲送别亡灵,又在湖边的花草中,摘下几簇花朵,分别放在外祖父母,木达鼎阳的坟前,对着北疆一族所有坟墓深深鞠躬。

  然后与北景辰策马奔走,站在高高的黄沙丘上,看着天眼湖旁的那些矮墓,心中虽有些悲凉,但更多的是舒心,终算圆了一梦,来了母亲曾经的故乡。

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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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住我的质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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