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烨的动作果然快,今日早朝上,罗季将审问叶依依一事是南楚人的事提到朝堂上,沈卫就立即站出来了。
说罗季审问汾安王爷刺杀一事太过草率,怎能只听信刺客一面之词,至少也该让南楚的殿下去与刺客对证,才能对此事下言论。
罗季怎么也想不到沈卫插进来,让他一时无措,沈卫条条分析在理。北景辰有了沈卫抬话,就顺着讲下去,首先该让南楚殿下出面,再者北陵此时不该与南楚关系太过僵化。
罗成蔚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他可不敢去看父亲被气着的脸。沈卫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王上又站在他这边,卯足了劲数落罗季。
好在,有人提了夏洲国一事,才让沈卫和罗季二人朝堂的争休停了下来。最后决定让南楚殿下出面与刺客对峙,京都百姓都知道汾安王爷被刺杀了,但刺客有南楚人之事不能让外知道。
下朝后,罗季的脸都黑了,瞥了一眼罗成蔚:“我倒以为你今日会上奏几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嗯?”
罗成蔚明朗的笑着:“爹,这内阁和监察院的事,我身为刑部尚书不好说话吧!”虽然他们是父子,可他们职位不同啊!
罗季轻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我看沈大人数落你爹时,你欢心的很。”
“爹,怎么会,要不是在朝堂上,我定会去理论一番。”罗成蔚这话可是真心的,他没想到沈卫今日朝堂上是半分面子不给他爹留的。等这事一过,看他不想法子压一压沈卫,这人还真是有点颜色开染坊。
罗成蔚看他爹不说话,乖巧的扯了扯罗季的衣角:“爹,嗯……这无怜殿下要去监察院和那叶依依对证,我去将人请来吧!”
罗季轻抬眼眸看着自家儿子,眼神肃然道:“监察院的事,罗尚书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啊?”罗成蔚看着父亲拂袖而去,无奈摇头,父亲怎么还在儿子面前置气呢,到底谁才是小辈。这几日他还是去文悦书斋住着吧,回府里,免得父亲看见他添堵。
楚无怜不在宫中,北景辰大部分时日都在金銮殿睡,或去凤鸾宫几趟,偶去沈容烨和蒙桑冉那,其他几位连王上面都还未见过的。
今日破天荒,北景辰不但去了沈容烨的宫中,还留在那用了晚膳。这可是王上除了在王后那,头一回在其他宫殿用膳的,蒙桑冉一夜都不欢悦。
第二日御花园就碰到了沈容烨,一身华丽锦服,身上的珠钗首饰大多为翡翠丽珠,衬的她娇美的容颜着实贵气。
冬日的御花园显得比较萧条,但依旧有水仙,一品红和各类兰花在争艳。
蒙桑冉长相比较甜美,一身水粉色霓群的朝沈容烨走来:“姐姐,今日这一身打扮可真贵气呀!”
沈容烨兰花指摸了摸发鬓的头饰,脸露喜色道:“这都是昨日王上赏赐的,王上说我肤白,最适合带翡翠丽珠了。”
言语中就是在炫耀,蒙桑冉比起沈容烨还是单纯些,脸上的不悦展露无遗。
“不就在你宫里吃了顿饭,有什么好得瑟的。”蒙桑冉的声音很小的嘟囔着,她也不甘示弱,故意道:“听说那位肤白胜雪,姐姐怕是难比哦!”
“比是难比,总好过某些人,这样的话听都未听过。”沈容烨笑盈盈的,蒙桑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沈容烨知道这赏赐和王上的疼爱,是因为楚无怜,那又怎么样,反正蒙桑冉脑袋想破了也猜不到。
这死丫头一进宫就处处和她对着干,她可要抓住这次好好灭灭她的威风。
蒙桑冉手中的丝绢被她揉了又揉,以前也没见王上对沈容烨突出宠爱,昨夜真是破天荒了,宫里现在谁都知道这人比她略拥君宠。
就算是一点点,她也不能忍。
“姐姐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怎知道我没听过。”蒙桑冉语气酸酸的,她确实进宫以来,还没听过王上夸赞。
王上就来过她寝宫两三回,每次都很是严肃,就算躺在一张床上,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哈哈……”沈容烨捂嘴轻笑着,轻啧一声:“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呢,姐姐说的某人又不是你。”
“你……”蒙桑冉这才发觉,自己跳坑里了,怒瞪沈容烨一眼:“你给我走着瞧。”
“妹妹这就要走啦,这水仙花开得多好啊!不再多看看?”
气都要气死了,哪里还有心情看花,好不容易今日出了阳光,想走动走动赏花晒太阳的。结果碰了一身的晦气,她得赶快回去洗洗。
“姐姐自己看吧!”蒙桑冉是咬牙切齿的,她要是在呆在这,恨不得把眼前盛开的水仙花都当沈容烨揉碎了。
“那妹妹慢走哦!”沈容烨笑着招手,待蒙桑冉离远了,脸上的笑容就被冷脸取代。
王后前日和她谈话,故意透露着,感觉像是要拉拢她,实际就是为了楚无怜。她真是想不明白,周含素就算和楚无怜相识好些年,南楚殿下得君宠,但终究是个男子,王上真的毫不在意?
她才不信王后会真心拉拢她一起,紫俏都被王后逐出宫去了,这王后和王上,还有南楚殿下三人的关系真的太微妙了。
本想着要去见王后的,穿着这一身就算了,本来穿这一身就是故意途径御花园,来气蒙桑冉的。
周含素近来喜欢上了画画,只要无后宫事务处理,她就都在持笔画画。楚无怜不在宫中,小灰和小白都在凤鸾宫养着,周含素就照着两只兔子在画着。
“主子的画技是越发好了呢!”汝儿在一旁研磨,也不忘夸赞。
“是吗?”周含素眉眼含笑,还在每只兔子额上添了一朵珠花,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也挺可爱的。
“若是小时侯钻研学习,说不定我现在也是个画技高超的才女呢!”她打趣着自己,那会学习琴棋书画,她唯独对画是有兴趣的。
只是后来建州国灭,建州那位在画技上极有天赋的公主林唯柔也随着消失了,她也没了心思想学了。
现在重新提笔,倒也找回了些那时的兴趣来,无怜的王兄楚无念擅琴棋书画,画技也是备受赞誉的。
想来无怜兄长画技厉害,她也应当不差,毕竟她是学什么都学的好。
今日难得小白愿意亲近周含素,画完一幅画,看窗外冬阳溢溢。周含素放了笔,干脆抱着两只兔子坐在院中,冬日阳光羲和,久晒着背倒也舒服。
周含素逗弄着兔子,陈姑姑回来了,将途径御花园,远看今日那两位斗嘴的事和她说着:“贤妃走时,脸色难看的不行,和块铜铁一般。”
“她们两在一起,贤妃何时脸色好看过。”周含素轻轻一笑,她们二人因争宠嘴上小闹她不管,只要不出格就行。
陈姑姑看周含素悠哉游哉的摸着兔子,她轻咳了一声,唇瓣微张,却半个字没吐出来的。
周含素回眸看了眼陈姑姑,无奈一笑:“姑姑有话就说呀!”在她面前,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娘娘,这静妃得君宠,别到时第一个有孩子的呀!”陈姑姑眼神还瞄了瞄周含素平坦的小腹。
周含素毫不在意道:“有就有呗,反正谁生的都得叫我母后。”
这陈姑姑的母家是周家的,不然为何老是明里暗里提她,周北侯自然希望嫡长子是她所生。
“娘娘,这能一样吗?”陈姑姑看到主子这样的心态,也是急,王上待主子可也是恭敬有加,虽不是独宠,但也挺恩爱的啊!
这机会当然比那两位强,未央殿那位虽然得宠,谁知道王上的新鲜劲什么时候过。对于君王来说,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周含素可不想听陈姑姑啰嗦,她故作正色道:“姑姑说的是,我定会加油的。”说完,还手握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这在宫中这么久,难得见主子露着原来的调皮劲,汝儿欣慰一笑。
“娘娘有这等觉悟,侯爷也极为高兴的。”
她这王后不但要管好宫中妃嫔,要让王上子女满堂,也是她该去做的。可想来有件事也奇怪。这这目前呆在王上身边时间最长的女子就是楚无怜,怎么楚无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周含素突发一想,楚无怜不会是身体不太好吧!比起其他妃嫔的孩子,她倒是更期盼怜儿的孩子。
楚无怜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和她一样好看惹人喜爱。
等这风波一过,按王上的性子,肯定是要把人接回宫里的。倒时她得好好找个信得过的太医,好好给楚无怜瞧一瞧。
这王上子女绕膝,也是她身为王后该好好操心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