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三人少说喝了八坛酒,这一身酒气若不得已散去,次日定会分外难受。
“既然帮了你就帮到底,我只是单纯帮你散酒气,可没别的意思。”雎珥自说自话地踏上台阶,她自己喝了也不少,头脑间也总有些晕乎,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坐上床沿,正伸手去松白念起的腰带。
目光却无意中瞟至了他酒醉微酣的睡颜。
郎艳独绝世无双,倘若他不是男倌,那刘半仙所说的姻缘该多可信啊……
只可惜……不知是不是酒醉使然,雎珥无端多了些惆怅,为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她速速解了白念起的腰带,正替他将衣襟拨开些,这才倾了身子,手腕便被对方捏住,白念起猝然间睁眼,猩红的醉眸怒火升腾。
“你做什么?谁准你碰我?”
“你弄疼我了,你放手。”雎珥疼得骨碎,挣扎着去掰白念起的手。
白念起蓦然间松手,将她掷在地上,眼底那层层防备与厌恶是雎珥所没见过的。
“我说过,不准碰我,滚出去!”
雎珥吓得被吓得不轻,面色惨白,颤着唇回道,“谁要碰你啊,莫名其妙,我只是怕你难受帮你散去酒气而已,滚就滚!”雎珥回过神,那几分晕乎劲吓得也全消散了,揉着手腕一骨碌起来便摔门而去。
白念起这才似乎醒过了些神,从方才的异样震怒中抽离,扶着额垂首坐在床边,久久未动一下。
雎珥这火烧了一路,直至回房也不安生,心口隐隐仿佛被人揪着捶打了一记,比手腕上还要疼几分。
“竟敢那般对我,我就不该对他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就该用玉老板的香毒死他才对,可恶的白念起,真是枉费了我一番好心了。”
“还有那刘半仙。”雎珥想当然便迁怒于了旁人,在屋子里气得兜兜转转,“什么姻缘,我雎珥的姻缘怎么说也是王公贵族才对,如何能是他?阴晴不定的坏家伙。”
雎珥直至骂累了,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停止,却不知这墙隔音效果甚差,旁边妧棠被扰得辗转难眠。
……
花间祠近来多事频发,一事接一事,次日一早,雎珥才起身,大堂里就已吵得天翻地覆,妧棠也才梳洗完,杵在院落里进退不得。
“这出了什么事啊?”
“不知,我隐约听着是姑娘们什么东西丢了。”
“我去瞧瞧。”雎珥系着腰带便去,妧棠却将她往回一拉,说道,“她们一早就在那吵了把掌柜的都吵醒了,掌柜的现在正训斥呢,而且看样子是要大肆去找。”
“那不挺好的,丢了东西就得找啊,你莫怕掌柜的,我保护你。”雎珥将妧棠手一牵,携着她一道进去,大堂正挤着十几个花牌娘子,莺莺燕燕乱作一堆,你一言我一语的,只差没炸了耳窝子。
叶无心拿着鸡毛掸子四下里兜着转,想插话,却也无人肯听他的。
“这是怎回事啊?你们丢了什么么?”雎珥随意拉扯一人问道。
“是肚兜,我们好几个人丢了肚兜,秋葵丢了,我也丢了,还有水仙的和蔷薇的都不见了。”
“肚、肚兜?”雎珥与妧棠异口同声,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