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武王府,校场。
由于两人也算是久别重逢,所以赵礼提议,和燕鹤年在校场切磋切磋武艺,随便看看燕鹤年这段时间的长进如何。
不过,二人的心思好像都不在切磋上,草草地交手了一个回合便停下来了。
“哎……”
将手中的铁剑随意丢到一边,赵礼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嗟叹,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没想到武王殿下也会这样长吁短叹的。”
坐在另一边的燕鹤年半躺在椅背上,扭头瞧了了赵礼一眼,语气中夹杂着半分调侃之意。
“楚先生走了,本王心里就是不痛快!”
听到燕鹤年的调侃,赵礼没好气地回答道。
天枢武榜第五啊!
那可是他赵礼好不容易才招揽过来的人才。
如今又是用人之际,像楚辞这个级别的武者很定是有大用处的。
结果现在横生变故,自己多年的得力干将跑了。
他能不难受嘛……
“那是楚先生自己的选择,殿下你又何必患得患失呢?”
燕鹤年倒是很看得开。
在昨日他对楚辞提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时,他就基本做好了楚辞离开的准备。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
楚辞选择了离开燕国、返回楚国。
今天一早便与熊英一行人等离开了燕京。
“人都走了,殿下就别纠结于此事了。”
燕鹤年微微一笑,轻声劝慰道。
“哦?”
感觉到燕鹤年话中有话的赵礼抬起头来,瞥了对方一眼。
再加上他想起燕鹤年隐藏身份混入燕京城的怪异举动,旋即开口问道:“你小子是有事要跟本王商量吗?”
见赵礼直接开口点破,燕鹤年的笑容顿时一僵,尴尬地解释道:“在下,的确有点事情想询问一下殿下。”
“文寿,尽管说。”
赵礼摆了摆手,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在他看来,燕鹤年最有可能就是再一次向自己询问有关燕柯的事情。
而他早在之前就已经为应对此类问题打好腹稿了。
燕鹤年迟疑片刻,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赵礼的脸上,沉声道:“武王殿下,知道上清教嘛?”
面对燕鹤年突如其来的询问,赵礼的面色微不可查地一变,却在转瞬即逝间又恢复如初。
在装作思索了半晌之后,赵礼端起旁边的瓷杯饮了一口,然后淡淡地回答道:“听说过,但是本王并不太了解。”
“唔……”
在捕捉完赵礼脸上的表情后,燕鹤年若有所思地暗暗点头,旋即又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
“那就是文寿唐突了。”
在经过这一轮的试探之后,二人皆是很有默契地岔开了话题,转而开始了闲聊。
待到了午间时分,已达成了目标的燕鹤年起身告辞,带着赵霖与步锋由后门出府,上了提前备好的马车离开了武王府。
……
而就在燕鹤年所乘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出门相送的赵礼与文聪二人的脸色顿时一沉。
赵礼扭头看向一旁的文聪,表情凝重,声音压的很低。
“文先生,你说文寿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应该不太可能。”
文聪将手中的折扇一收,一边用扇骨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面露沉思之色。
“王府与上清教的联络一向隐蔽,燕侯爷又未在燕京内久居,并且以他现在手中所掌握的势力,根本就无从探查到上清教的消息。”
“那他今日为何又要以此试探本王呢?”
赵礼还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燕鹤年与上清教可都是他谋取王位所要倚仗的势力。
但他同时也知道上清教在几年前的那件事中同样也扮演了并不光彩的角色。
所以他并不希望在局面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双方互相有所牵扯。
“恐怕是从其他地方了解到的吧。”
文聪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
听到文聪的猜测,赵礼一直紧锁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在沉思片刻之后,他咬了咬牙,沉声道:“不管文寿是从什么地方知晓上清教的,咱们的计划都要加紧脚步了。”
“可是……”
“不能再犹豫了。”
赵礼紧握着双拳,眼神中闪过一丝果决。
“不管是楚先生的离开,还是文寿今日的试探都说明事情已经渐渐地脱离了你我的掌控。”
“为防止夜长梦多,计划该启动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