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有时候是一种很玄学的感觉,也是毫不讲理的。
而一直以来,林权对张襄的憧憬之情就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要知道尽管他林权比不过燕鹤年与赵霖,但除了这二人外,他依旧还是燕国年轻一代中的翘楚,身边也不缺少莺莺燕燕。
不过却没有一个可以入得了他的眼,直到张襄的出现。
虽然他明白这个女人并不像她所表现的那样柔弱,也知道对方的身份并不简单,甚至可以颠覆如今的大燕,但是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襄妹”。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勇气忽然从心中涌了出来,林权缓缓开口道:“襄……襄妹,为兄我……。”
然而还未等林权把话说完,像是早已察觉到的张襄却莞尔一笑,直接就开口下了逐客令。
“兄长,时候不早了!奴家也要休憩了。”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款款施了个礼,让林权只能把自己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强行咽了回去。
“唔……,那好,襄妹你早点休息吧。为兄告辞了。”
说罢,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凉亭。
望着林权逃离的背影,张襄的表情顿时一变,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
待林权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张襄再一次款款落座,转头看向花园中的一处昏暗角落。
“析木大人,看戏看得可还尽兴?现在也没有旁人,不如现身与奴家相谈可好!”
“哈哈哈!”
戴着面具的析木缓缓走出踏入凉亭,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张襄的身旁。
“不愧是上使大人,看起来你早就发现了本尊在这里了吧?”
张襄没有回答析木的问题,而是眉头一皱,略微地挪了挪身子。
“析木大人,为何不坐在的那个位置?”
张襄指了指林权刚刚做过的位置。
“本尊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上使大人了。”
析木摊开双手,作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但是本上使也不习惯别人靠的这么近!”
张襄表情微嗔,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威胁之意。
“那好吧!”
析木无奈地摇摇头,起身靠在了凉亭的一根柱子上。
“这会上使大人满意了吧?”
“哼!”
张襄轻哼一声,向析木投过去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旋即淡淡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析木大人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某有些担心,所以特地过来看看襄妹你。”
析木模仿着林权地口吻,原封不动地说道。
“析木!”
张襄是真的有点恼火了。
“好啦~,开个玩笑嘛~”
析木双手作下压之势,安抚道。
“不过本尊真的是蛮好奇的,上使大人究竟是如何把我们大燕的青年才俊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不是析木大人你该过问的!说正事!本上使可没有空陪你浪费时间。”
听到析木的调侃后,张襄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上使大人还真是无趣!”
见张襄如此态度,析木耸了耸肩,旋即一改之前的轻佻,换了一种认真的语气,沉声道:“今日,大将军李业和丞相许哲在朝会结束后,于丞相府中私下会面了。”
“他们都谈了些什么?是否与本教有关?”
闻言,张襄双眸微亮,马上追问道。
“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怎么清楚。”
析木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过从最后两人不欢而散的情况来看,倒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这二人谈话的内容,很有可能与五年前的那件事情有关。”
“五年前?那时燕国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张襄面露疑惑之色。
“当然有!”
析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副很是激动的样子。
“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当年整个燕国的政局都因为此事经历了一番大地震。”
“上使大人的功课做的还不够啊!”
这一次张襄没有反驳析木的调侃,而是皱着眉头,颇为焦急地说道:“析木,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好!那某就直说了。”
析木点点头。
“此事便是五年前上代齐燕侯燕柯于乌丸草原殒命!”
……
燕柯。
大燕齐燕侯,玉龙军之帅,曾经的天枢武榜、天枢军略榜双榜第一。
初阵便以雪夜单骑狙杀乌丸可汗的战绩而名扬四方。
然后奉燕王之令离开铁骑军,独创一军名为玉龙,并为其统帅,从此如龙入海。
年不过四十,便已经历了大大小小数百场军阵,除了殒命一役以外,无一败绩。一时与大将军李业并称为燕国双璧。
就连当时身为中原霸主的魏国都对此人头痛不已。
甚至有人断言,燕柯在世一日,魏国便无法踏入燕国一步。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颗熠熠将星,却在五年前因弹尽粮绝而殒落于乌丸草原。
令人唏嘘,可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不过也有人对此事感到疑惑,燕柯乃百战之将,怎么可能会在玉龙军驰骋多年的乌丸草原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所以一时间整个燕国流言四起,一度有人怀疑是燕柯功高盖主才遭此杀身之祸。
但在声望同样如日中天的丞相许哲出面后,一切有关阴谋的言论顿时烟消云散。
盖因为许哲、燕柯一文一武,二人既同朝为官,同时也是至交好友。
因此,此事也就此盖棺定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