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燕鹤年在石县内为魏军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景石河另一边的魏军却一直按兵不动。
时间追溯至几日前。
在大营中与袁路爆发了一系列的冲突之后。
四月二十二日当天,长孙介就带领着麾下七万兖州军移师至景石河的上游安营扎寨。
全力以赴开始筹备着渡河的各项事宜,意欲对盘踞在石县的玉龙军展开攻势。
四月二十三日。
尚且身在魏营之中的长孙介便收到了燕鹤年所散发出来的假消息。
虽然燕鹤年此时身死对于魏军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
但是生性谨慎的长孙介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
为查证这条消息的真实性,他马上就发信启用了位于石县的魏国赤衣组织。
希望可以通过赤衣组织的探查来鉴别这条消息的真假,而自己则先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不过让长孙介也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五日,以至于军中众将皆对此感到有所不满。
四月二十八日。
兖州军军营。
一大清早,兖州军的众将便聚集在大帐之内。
“一个个这都是怎么了?”
刚刚被众将从床榻上吵醒的长孙介坐在主位打着哈欠。
“一大早就都来找本帅。”
“大帅!”
帐中的众将皆以一副焦急之色看着长孙介。
“到底是何事?”
略微清醒了几分的长孙介扫了众将一眼,沉声道。
“大帅,我等只是想知道我军到底何时出动。”
长孙介麾下为首大将杨骏沉声问道。
“出动?”
长孙介嗤然一笑,旋即表情严肃地问道:“尔等军械粮草是否充足?”
“已经准备充足,一月之内无后顾之忧。”
“那渡桥材料是否砍伐足够?”
“完全足够,别说是这小小的景石河,就算是渡黄河也足够了。”
“那么,齐燕侯燕鹤年是生是死,尔等可清楚?”
“……”
帐中众将默然,只有杨骏硬着头皮反驳道:“可是大帅,那燕鹤年的生死有何重要?难道他燕鹤年一日不死?我等便一日不踏入燕国吗?”
“千里(杨骏表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你总还懂吧?”
长孙介一脸嗔怒地质问道。
“大帅,这我当然懂。”
杨骏叹了一口气。
“可是若我等再在此地裹足不前的话,恐怕会寒了弟兄们的心呐!”
“哎~”
听到杨骏的话,长孙介长叹一声。
“某知道,你们都想尽快为孝节报仇。”
“但是就是战场,不是可以趁匹夫之勇的地方。”
“我等除了要为孝节报仇血恨以外,既要确保七万兖州军将士的安全,还要让那被燕军所俘虏的两万将士平安返回兖州。”
“……”
被长孙介的一通话说得张口结舌的杨骏低头不语。
“我……我没有想到大帅您还挂念着那两万的弟兄。”
“都是兖州的大好男儿,本帅怎么能不挂念着?”
长孙介白了杨骏一眼。
自己的这个爱将虽然骁勇善战,但还是考虑问题不够周全。
若是孝节还在世的话……
长孙介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不愉快的事情甩走,旋即对着帐中的帐中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诸位都回营接着准备吧。”
“要知道我等准备的越充分,我们的胜算就会越大。”
“诺!”
就在众将欲要离开大账之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走进了大帐。
“禀报大帅!石县来信!”
“嗯!”
短短的八个字让帐中包括长孙介在内的所有人为之一振。
“念!”
“燕侯已死,望速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