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走入帐中,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端坐在主位的袁路一看清此人,脸色顿时便由忧转喜,直接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文士面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这次可真的是麻烦田先生了。”
“先生不远万里赶到此地,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定是十分辛苦。”
“公涂无以为报,就先向先生行礼赔罪了。”
“都督,见外了。”
文士抬手虚扶袁路起身。
“田某身为都督府上门客,为都督解烦,只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身为冀州都督的袁路对这位田先生如此礼遇的态度,让并州军中一些并不知情的将领纷纷感到惊讶。
“丁老大,这个田先生是什么人?”
一脸好奇的赵虎扭头向丁德问道。
“此人叫做田盈,是冀州都督袁路所最为器重的谋士。”
丁德一边摸索着下巴,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田盈。
“据说袁路还未坐上都督之位时,此人就在袁家做门客。”
一旁的王顺凑过来补充道。
“而袁路就是在此人的谋划之下。夺得了半座冀州。”
“所以现在这个田盈又被世人所称作为田半州。”
“目前位列于天枢谋士榜的第十位。”
“原来是这样。”
赵虎点了点头。
“是俺老赵孤陋寡闻了。”
袁路自然也察觉到了帐中众将的窃窃私语。
于是便向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田半州田盈先生,也是本都督的首席谋士。”
“田某见过诸位将军。”
田盈向着帐中众将拱手行礼。
“我等见过田先生。”
众将也纷纷起身回礼。
在众人一阵寒暄之后,话题就又回到了正轨。
“田先生,您刚刚让我等稍安勿躁,难道是已经有了法子?”
重新落座的袁路偏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田盈轻声问道。
“的确如此。”
田盈微微颔首。
“田某刚刚在帐外听到了诸位的谈话,已经了解了当前的局面,也想出了一个可以解决都督心中烦忧的计策。”
“哦?”
闻言帐中众将皆面面相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袁路更是眼睛一亮,连忙道:“先生如有良策请尽管道出,袁某洗耳恭听。”
“首先文将军说的不错,城外的那座营寨,再怎么坚固也仅仅是一座营寨而已,所以我们的突破口一定是那座营寨。”
“可是,田先生。”
王顺依旧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若我军强攻营寨的话,景县内的守军出城支援又该怎么办呢?”
“这位是?”
田盈颇为欣赏地瞧了王顺一眼,问道。
“并州王顺。”
王顺抱拳道。
“原来是王顺将军。”
田盈回礼,旋即微笑道:“不过,田某只说营寨是突破口,并没有说要强攻营寨。”
“那该如何?”
一边的王烈都感到有些好奇。
“明日我等先在景县城外布下大军,接着另外安排一支精锐埋伏在营寨的四周。”
“然后表面上做出大举进攻景县的架势,这样县城有危,营寨的守军一定会出援。”
“到时营寨守备便会空虚,我等就可以避实就虚趁机夺下营寨。”
“可军师,若是营寨的守军识破我等的计划,不派兵援救呢?”
坐在另一边的颜喜问道。
“那就佯攻变主攻。”
田盈淡淡答道。
“既然他们不派兵援救,我军对景县发起的攻势便无后顾之忧。”
“等我军攻下了景县,剩下的一座营寨孤掌难鸣,根本掀不起多少风浪。”
真不愧是排在天枢榜上的顶级谋士。
听完田盈的一番分析,袁路与帐中的其他众人顿时茅塞顿开。
“那袁某应该如何调度来实施先生您的计划呢?”
袁路连忙问道。
“田盈初来乍到,对诸位将军皆不了解,怎敢随意驱使?”
田盈笑着拒绝道。
“还是由都督您亲自来安排吧。”
田盈如此低姿态的回复,让帐中众人看向他的目光越发的友善起来。
心中纷纷感慨道: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这田半州田先生不仅善于谋划,还深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袁路也没有推脱,沉吟片刻便看向一旁的王烈说道:“王帅,袁某听说您手下的贪狼卫善于攻城拔寨,那明日偷袭的营寨的任务就交给您的部下了,如何?”
“嗯。”
王烈微微颔首。
“就交给老夫安排吧。”
“好!”
见王烈同意,袁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得意之色,旋即下令道:“那诸位明日就按照田先生的计划行事,一举攻下景县!”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