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四月二十一日到四月二十九日这几日以来。
景县战场方向。
李业麾下的铁骑军与袁路麾下的冀州军,还有王烈麾下的并州军展开了另一场殊死较量。
与燕鹤年诱敌深入然后一击制敌的战略不同。
老谋深算的燕国大将军李业则采取了与之截然相反的保守战略。
他景石河至景县的道路上广修营、频建垒,愣是摆出了一副坚守不出的样子。
袁路与王烈也不是畏战之人,没有你因此知难而退。
既然你李业意图以营垒御敌,我等攻下便是。
于是乎,从四月二十二日至四月二十八这七天以来,燕军连建七营,魏军则连下七营。
可怎奈李业麾下的铁骑军一直掌控着外野,燕军是想退即退,魏军虽然攻下了营寨,却也没有办法给燕军造成大的杀伤。
当两人好不容易率军来到了景县城下,却发现李业早已在景县城外的高坡之上又立起了一座坚固的营寨,与景县互呈犄角之势。
这可让袁路、王烈二人犯了难。
景县尽管只是一座县城,却也有着城墙壁垒。
而高坡上的营寨,因为其地势险峻,也是易守难攻之处。
若他们二人集中兵力攻击一处,另一处必会派兵相援。
若分而击之,又定会费时费力,徒损兵力。
毕竟对于燕国过来说景县只不过是区区的一座县城可有可无并不重要,县城外高坡上的营寨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对于魏国来说就不一样了,燕国骑兵精锐,对魏军的后勤运输来说是头等的威胁。
若是魏军绕过进军线路上的燕京据点,必定难以保证后勤运输线的安全。
所以除非燕军主力损失殆尽,再无力与魏军对抗。
魏军在这一路上,都必须有城必克、有寨必伐。
否则的话所谓的灭燕大计就不过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这也是魏国军方一直反对伐燕的主要理由之一。
因为在他们看来燕国虽有内乱,只不过是政治上的权力倾轧而已,并未动摇国本。
其最主要的国防力量–军队,并没有卷入内乱之中。
所谓的灭燕简直难于登天。
不过现在发这些牢骚也没有用了,毕竟燕魏战事已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何破局才是他们两人所烦恼的事情。
但他们二人冥思苦想许久都未能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便决定召集众将群策群力。
于是,在四月二十八日当晚,魏军主帅袁路召集众将在主帐之中商议对策。
不多时为军众将入帐各自落座,主位上的袁路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沉声说道:“今夜召集诸位,就是希望我等可以商讨出破敌之法。”
“没错。”
端坐在左首位的王烈点了点头,旋即开始介绍情况。
“如今我军已攻至景县,可那燕国大将军李业又在景县城外筑了一座新寨,两处互成犄角之势。”
“诸位有何破解之法吗?”
还未等话音落下,王烈的义子王勇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义父,某……”
不过他的才刚刚开口,王烈便冷声打断道:“子骁!你想好再说!”
“若是你打算说一些什么只呈匹夫之勇的话,就可以回座位上去了。”
“……”
哑口无言的王勇默默归位。
“都督,某认为我军应该先攻营寨。”
袁路麾下冀州军大将文俭淡淡道。
“哦。”
袁路眉毛一挑。
“则勉(文俭表字),有何高见?”
“虽然景县城外营寨所处地势险要,但营寨毕竟只是营寨,与景县的城墙相比,防御还是要差的多。”
“若都督命某为大将,某可保证,一日之内必攻下此寨。”
“可若文将军攻寨时,景县的燕军出击,那该如何是好?”
坐在文俭对面的王顺反驳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抽出一军去挡即可。”
“文将军说得简单,为何不自己率军去挡下铁骑军的骑兵,让我等去攻城。”
另一边的赵虎翁声翁气地说道。
“你!”
被赵虎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文俭一脸怒容。
就在帐中众人皆陷入苦思之时,一道声音从帐外传来。
“诸位,稍安勿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