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阳营的冲锋宣告了图村一役彻底的结束。
这支重骑兵的首次亮相便惊艳八方、一锤定音。
魏军本阵被虞阳营所袭,乱战之中兖州军主帅长孙介生死未卜。
尽管兖州军大将张懿想方设法地一再补救,但是兵败如山倒,仅仅只剩下他一人又怎么能够力挽狂澜呢?
曾经被称之为精锐的数万兖州军在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正在单方面的被玉龙军所屠杀。
而作为兖州军曾经的一员,站在木台上的尉迟钺望着不远处的战局,目光呆滞、神情沮丧。
“侯爷,还真的是神机妙算啊。”
尉迟钺幽幽地长叹一声,说道。
“那尉迟将军你我之间的赌约如何?本侯可是早就为将军备好了位置。”
燕鹤年轻轻偏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尉迟钺。
“在下愿赌服输。”
尉迟钺沉默了许久,沉声道。
“不过在下还有一个请求,还望侯爷答应。”
“尉迟钺你休要得寸进尺!”
一旁的刘率眉头一皱,厉声警告道。
“憨货!不要冲动!”
燕鹤年抬手示意刘率冷静,旋即淡淡道:“尉迟将军是想让我放兖州军一马吧。”
“没……没错。”
尉迟钺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将军可否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
“……”
尉迟钺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若是本侯今日放了兖州军一马,来日兖州军会放我一马嘛?”
“若是本侯任由兖州军安然退去,本侯又如何向此战之中玉龙军死去的将士们交代呢?”
“既然将军愿赌服输,那么此时此刻将军就应该为玉龙军而考虑,不可因私废公。”
“不过。”
燕鹤年话锋一转。
“放走兖州军也不是不可以,但同样将军也要答应本侯一个条件。”
“嗯?”
在燕鹤年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下,本来已经并不抱有希望的尉迟钺为之一愣。
“侯爷有什么条件?”
“本侯希望尉迟将军可以允许本侯派影卫去兖州把将军的家眷接到虞阳去。”
燕鹤年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既然在下都已经投了侯爷,侯爷又为何偏要执着于在下的家眷?”
尉迟钺脸色变幻,沉吟了半晌,才无奈地问道。
燕鹤年又露出自己神秘莫测的招牌笑容,轻声说道:“本侯相信你尉迟钺忠义无双,那是从情义的角度上来讲的。”
“令人接来将军的家眷作为人质,那是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讲的。”
“本侯既不相信世间存在着最真挚的情义,也同样不相信世间只存在着绝对利益。”
“只有稚童才会做选择,而本侯全都要。”
“所以尉迟将军同意嘛?”
“没想到侯爷不仅擅于运筹帷幄、算计人心之外,还生了一副好口才。”
被燕鹤年说得哑口无言的尉迟钺再一次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末将已经心服口服,一切事宜都任由侯爷安排。”
“好!好!好!”
燕鹤年抚掌而笑,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尉迟钺。
“憨货!”
“末将在。”
“通知全军鸣金收兵,见好就收。”
“是!侯爷!”
刘率抱拳应道。
……
鸣金收兵的指令很快地传达到了各部。
虽然众将都对这个命令感到十分不解,但众将依旧还是领命回营。
这让本已踏入穷途末路的兖州军绝处逢生,勉强地收拢败军逃回了石县。
玉龙军也在图村休整了一日之后,就返回了阳城。
经此一役,兖州军主力伤亡惨重,身负重伤的兖州军主帅长孙介不省人事,兖州军全军退守石县,已无力东进。
而由杨骏、罗烈所统领的偏师在高千和林蓦二人的袭扰之下,在邬云山白白地浪费足足两日有余才抵达安村与益村。
却发现所谓邬云山战俘营的情报是个假消息,邬云山中根本不存在什么燕军战俘营。
结果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徒劳而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