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的身体一直有恙在各国之间其实早已不是秘密。
虽然这几年来魏王无力处理朝政,但是他早已经安排了长老院协助大王女夏侯璟在管理政务。
而且魏国的非但没有因此而衰落,反倒是在夏侯璟的治理下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这也让诸国完全没有机会可以趁虚而入。
然而就当诸国都已经打算面对由夏侯璟所掌管的魏国时,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出现了。
因重病而卧床两年不起的魏王夏侯铭突然间重病痊愈,再一次收回了魏国的权柄。
更让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重回权利巅峰的夏侯铭性情大变,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一改往日的仁善,变得暴戾恣睢。
对内,放弃自己原本钦定的继承人夏侯璟,转而支持野心勃勃的三王子夏侯瑛。
对外,穷兵黩武,连续对周边各国发动了数次攻势。
不过这两件事对魏国的危害都算有限。
前者,夏侯璟经过两年的监国早已得到了魏国上下所有阶层的拥戴,并不是夏侯铭能够轻易扭转的。
后者,魏国的国本尚且牢固,任由半截入土的夏侯铭再去折腾几年也伤不到根本,他们只需要等着夏侯铭驾鹤西去之后,多休养生息几年便可。
而真正令魏国众臣子感到焦虑、担忧的是上清教。
上清教,这个神秘的组织一开始在魏国不显山不露水。
对于寻常魏国百姓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从蜀地传过来的一个引人向善、施医助人的小教派罢了。
可当那所谓的上清教神上使为魏王夏侯铭治病并且令其康复之后,这个上清教在魏国性质就开始变味了。
魏王夏侯铭以报恩为由大肆封赏上清教教徒、优待具有上清教背景的士人。
一时间不少抱着投机取巧心思魏国贵族与官员纷纷投入上清教之中,搞得整个朝堂乌烟瘴气。
更为甚者,夏侯铭一度还打算立上清教为国教,尊上清教教主为国师。
所幸在大王女夏侯璟与一众魏国重臣的强烈反对之下才就此作罢。
意识到上清教另有所图的众人迅速联合起来打压上清教,却在魏王夏侯铭的阻碍之下一直无法将其连根拔起。
他们也都知道,魏王夏侯铭不死,上清教就不可能在魏国消失。
但让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来一直年老体迈、顽疾缠身的魏王夏侯铭身子骨反倒是越来越硬朗,大有延寿之势。
见此情况,以大王女夏侯璟为首的一派魏臣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现在大王女夏侯璟又亲自告诉他们,魏王夏侯铭命不久矣,他们怎么能反应得过来。
“殿下,王上上个月的时候还是一副健朗的样子?现在怎么又……”
袁路满脸疑惑。
“难道洛都宫城内有意外发生?”
王烈沉吟片刻,猜测道。
“洛都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父王他应该只是旧疾复发了。”
“旧疾复发?”
二人狐疑地对视一眼。
“是由华大夫推测出来的。”
“推测?”
夏侯璟的话让二人心中一惊。
殿下身为大王女居然连王上的病情都无法知晓。
难道大殿下对王宫的掌控力已经衰弱到如此地步了?
“现在父王的寝宫已经被上清教所接管,所以本宫也没有办法。”
夏侯璟凤眉微蹙。
“这样就说得通了。”
两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但是殿下,若我方要与燕国议和,可不能以此事作为理由啊。”
比起袁路、王烈二人,田盈明显更关注议和事宜的安排。
“如果燕国方面知道此机密,一定会趁火打劫犯我边境。”
“更为甚者,燕方完全有可能将此消息公之于众,到时我大魏恐怕会有累卵之危。”
“田先生说得没错,本宫也有这方面的思量。”
夏侯璟微微颔首。
“所以本宫这次过来,除了通知诸位这条消息以外,还希望诸位可以为本宫出谋划策。”
“在下倒是有一计。”
夏侯璟话音未落,田盈便笑着说道。
“不过,此计需要一个人的配合。”
“何人?”
“燕鹤年。”
田盈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