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六。
魏军大营之中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张原本一直由袁路所坐的主位上已经换成了一位美貌的女子。
女子约为花信年华,肤色白皙、面容姣好,一簇凤眉、一对杏目。
双眸炯炯有神,反倒是添了几笔英气。
尽管身上披着的织金黑锦袍显得有一些宽大,却还是不能掩盖其苗条的身段。
虽为女子,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她便是魏国大王女–夏侯璟。
魏国作为中原霸主,行政与军制都有与众不同之处。
而最为特别的一处即是魏国王位的继承制度。
在魏国,无论男女嫡庶地位如何,凡是王族直系血脉皆有继承王位之权利。
而是否继承将由魏国宗府长老院投票表决。
而大王女夏侯璟便是魏国王位的继承者之一。
非但如此,因为出色的才能和卓绝的天赋,她也成为了魏国国内呼声最高的继承者。
拥有着雄厚的政治资本和庞大的政治势力。
在魏国,就算不论对方王族身份,这样的一个政治实力派也同样是冀州都督袁路都需要忌惮三分的人物。
……
由于夏侯璟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袁路等人都没有所准备,近几日内的军情奏报还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案之上。
而这位大王女也不客气,一进入魏军大营便直奔主帐而去,当即就翻阅起了桌案上的魏军文书。
这一看,就足足看了半个时辰。
缓缓地将手中的最后一封文书看完,夏侯璟抬起头淡淡地扫视了一遍帐中忐忑不安的众人,轻声说道:“诸位叔叔、伯父们,谁可以为本宫解释一下至今为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殿下,其实……”
表情惶恐、满头大汗的袁路欲言又止。
“大殿下,并不是我等无用,而是……”
一旁的王烈咬了咬牙,沉声道。
“而是燕军太强,对吗?”
夏侯璟开口打断道。
“是燕军集结三州之力以三十万大军抵御仅仅只有十万兵力诸位吗?”
“不是!”
“诸位才是占尽优势的那一方。”
“可是战局却糜烂到这种程度,难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无能吗?”
“大殿下,我军连连失利,完全都是因为燕国那新一任的齐燕侯啊!”
袁路连忙将燕鹤年的种种事迹讲出。
夏侯璟静静地听完袁路的讲述,神情依旧淡漠。
“既然如此,你们是不是还是轻敌了?”
“大殿下!”
见自己辩解毫无效果,袁路都变得有些慌张了。
“不过袁都督你大可放心,本宫这一次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夏侯璟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袁路不必着急。
“嗯?”
听到夏侯璟并不打算追究,帐中众将顿时面面相觑。
“本来此次伐燕之战,本宫就不赞同,但是当时父王执意要伐燕,本宫也无法阻拦,所以才会有今日之祸。”
夏侯璟轻敲桌案,表情凝重。
“只不过本宫预料到此战会败,但却没想到会败的这么惨。”
说到这里夏侯璟的眼底又泛起了一丝怒意,扫视了众人一眼。
在夏侯璟的目光下,众人纷纷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闪过丝丝凉意。
“那殿下打算?”
身为主帅的袁路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议和。”
夏侯璟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议和?”
众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就算是现在己方处于劣势,也不至于直接与燕国议和吧。
像是察觉到了众人的心中所想,夏侯璟轻叹了一口气,缓缓丢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父王,他已经危在旦夕、命不久矣了。”
大帐里霎时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