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大帐内,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进行。
主位上的乌丸大汗尔丹眼神迷离面色微醺,端着银碗,向一位年轻的燕国人说道:“王先生,来!本汗敬您一碗酒。”
“大汗客气了。“
坐在客位的“王先生”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欠身举杯。
这位“王先生”身形削瘦、面色蜡黄,像是被酒色所掏空了身子。
而他便是此次负责与乌丸议和的燕国使者王嗣,也是燕国勋贵王家家主王巡之嫡子。
“大汗为了两国的和平如此深明大义,应该由王某敬您。”
说着王嗣就端起了酒碗。
“王先生,不用这样。”
尔丹挥了挥手,随意地回拒了王嗣的敬酒,隐隐间有些疏远之意。
“你我都知道,这次议和只不过是双方短暂的休战罢了。”
“大汗,就不要说笑了。”
被对方如此直白的回绝,王嗣的表情显得有些有些尴尬。
“此次我大燕可真的是想要与乌丸化干戈为玉帛,您要相信我们的诚意……”
“诚意?哈哈哈!”
尔丹淡淡地瞥了王嗣一眼,忽然大笑起来。
“大……大汗?”
尔丹并没有搭理王嗣,而是站起身来径直踱步到对方面前,缓缓抽出了挎在腰间的弯刀,刀尖指向王嗣那已经沁出了汗珠的鼻尖。
“若是燕王真的有诚意?会派王先生这样可有可无的废物作为使者吗?怎么说也得是由你们的大将军李业亲自过来吧。”
“大汗,王某虽然才能并不出众,但是……”
感觉着鼻尖处的冰凉,脸色苍白的王嗣期期艾艾地解释道。
“但是有个好爹,对吧。”
尔丹随手将弯刀收回鞘中,一声轻笑。
“呃,只是王上看得起我王家,施与些许的福泽罢了。”
王嗣擦了擦额头上冷汗,毕恭毕敬地说道。
“哼!你们汉人就是这样的虚伪。”
尔丹一声冷哼。
“把借助父辈的力量上位说的弯弯绕绕。”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在这样的法则之下,你们的国家便会越来越衰弱。”
“而我们乌丸则会在弱肉强食的法则之下,变得越来越强大。”
“所以早晚会有一天,我们乌丸取得最终的胜利。”
乌丸大汗尔丹缓缓抬起头颅目光如炬,像是在望着不远的将来。
……
而就在乌丸大汗尔丹沉浸在他对于未来的展望之中时,雪夜里正在逐渐靠近乌丸大营的齐燕侯燕柯却已经缓缓地为他套上了一根名为破灭的绳索。
“侯爷,乌丸人并没有察觉到咱们。”
乌丸大营一里外的一处雪坡下,刚刚客串完斥候的吴跃一脸兴奋之色。
“好!”
燕柯微微颔首道。
“吴跃!郑霆!”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一部人马从左右两侧杀入制造混乱。”
“诺!”
”王季!”
“末将在。”
“一会儿由你协助我斩首尔丹。”
“诺!”
“好!所有人!出发!”
“大燕国运就在此战!”
“大燕国运就在此战!”
……
乌丸大帐中,宴会还在继续,只不过仅仅是属于乌丸人的狂欢。
在乌丸大汗尔丹的一通尽显狼子野心的发言之后,帐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乌丸人依旧在肆意地欢呼、嚎叫,而以王嗣为首的燕国使团却只能缩在角落里充当旁观者。
“王先生不再和本汗来一杯嘛?”
尔丹一手举着酒碗一手揽着王嗣的肩膀,表面上动作亲密,其实暗地里已经将身体的重心压在了王嗣的身上。
身材瘦弱的王嗣怎么经得住尔丹这个虎背熊腰的草原汉子的重量,不多时便脸色涨得通红,吞吞吐吐地说道:“大汗的好意,王某心领了。”
“哈哈哈!”
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那份怯懦,尔丹大笑着松开了王嗣。
不过就在此时一名乌丸士卒慌张地跑入了大帐之内,打断了尔丹的笑声。
“大汗不好了!数目不明燕国的骑兵正在向着我军大营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