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青龙街,武王府。
王府校场之中,两道人影分别手持一柄未开锋的铁剑正在切磋武技。
而这俩人便是武王赵礼与剑客楚辞。
不过二人的交手可与燕鹤年和楚辞之间练习的水平不同,相比燕鹤年只能疲于招架,赵礼的武艺就非同一般了,与楚辞过招也是有来有回。
除了双方手持的铁剑没有开锋以外,两人的切磋已经无限接近于实战。
只见二人交手约有五十余合,你来我往旗鼓相当,金铁相接的声音连绵不绝。
又过了大概十余合,站在左侧一身黑衣的赵礼渐渐落入下风。
“好了,好了,点到为止。”
已经有些招架不住的赵礼把手中铁剑一抛,摆了摆手道:“楚先生的剑法还是像以前一样凌厉。”
“殿下的也不差。”
楚辞淡淡道。
“本王不过只是会一点雕虫小技罢了。”
赵礼摇了摇头,自嘲道。
二人一走出校场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等候在门口处的文聪。
自己今天好像没有叫文聪过来呀?
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赵礼询问道:“公愚,有什么事吗?”
“殿下,京兆尹令张大人前来拜访,希望可以与殿下见一面。”
等候许久文聪连忙道。
“哼!不见!”
赵礼脸色一沉,冷声道。
“上清教那边的内乱还没有平息,他还有脸过来见本王。”
“殿下,还是见一见吧。”
文聪劝道。
“他说他这一次来就是要向殿下您来汇报一个关于上清教的重要消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能有什么重要消息?”
显然这个文聪口中的京兆尹令张大人让赵礼很不开心。
“本王不见!”
“殿下,他还说这个消息和晋王有关系。”
想起了什么的文聪补充道。
“赵亨?本王的这个弟弟又不老实了。”
听到赵亨的名字赵礼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问道:“算了,那本王就过去见一见他吧,张彦现在在何处?”
“张大人现在正在客厅等候。”
“好!公愚你陪我一同前往。”
“是。”
“楚先生呢?”
“某今日还有约。”
对于楚辞的拒绝,赵礼也不见怪,点头道:“行,那楚先生就先回去吧,你我改日再约。”
“嗯。”
……
大概过了不到一刻钟,赵礼与文聪便走到了王府的客厅。
客厅中正坐一名体态严重发福的中年人。
而此人便是武王派系内燕京京兆尹令张彦,也是张安的父亲。
一入客厅赵礼就面露微笑,开口问候道:“张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托殿下的福,在下一切皆好。”
张彦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殿下近来身体可好啊!”
“本王自然无虞。”
寒暄之后主客纷纷落座。
一落座,赵礼便收回脸上挂着的微笑,沉声问道:“说正事吧,我的那个王弟又怎么不安分了?”
张彦拱手达道:“是这样的,最近因为上清教的内乱京中命案频发,在下在几起案件中发现其中有晋王殿下的手下,怀疑晋王殿下也插手了上清教的事,因此特地来向王上汇报。”
“呵呵。”
听到张彦的回答,赵礼一声轻笑,旋即颇有兴致地问道:“张彦大人,本王突然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讲。”
赵礼抬手指着张彦所坐的椅子,问道:“你可知道为何你坐着那把椅子用的是楠木制成的,而不是朽木所制?”
“殿下说笑了,朽木怎么可能做椅子呢?”
张彦讪讪笑道。
“对啊,那你张闲又怎么能可查出来晋王的破绽呢?”
赵礼语气一冷。
“殿……殿下。”
张彦的表情顿时大变,吞吞吐吐地想要解释,却被赵礼直接打断。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本王能不清楚你的能力?”
瞥了一眼对方,赵礼微眯着眼,淡淡道:“说吧,是谁让你告诉本王这个消息的?”
“额……”
张彦的额头上已经有汗珠沁出。
看着已经手足无措的张彦,赵礼心中暗自冷笑,佯装作暴怒的样子,厉声喝道:“张彦!你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
“殿下恕罪!”
已经撑不下去的张彦慌忙地低着头伏在地上,说道:“其实是上使大人从与晋王殿下联络的冯道长那里知道的,然后让在下想办法透露给殿下。”
“张彦啊,张彦。”
看着伏在自己面前的一团肥肉,赵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本王让你监视上清教,可没让你给他们当信使啊!”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已然吓的面如土色的张彦连声告罪。
“滚吧!”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
“殿下就这样放他走了?”
看着张彦狼狈而逃的背影,一旁的文聪皱着眉头,问道。
“不过是一个小卒子而已,不值得本王多费口舌。”
赵礼脸色阴沉。
“那晋王殿下的事?”
“不必管他。”
“为何?”
“手上没有筹码的人,就算上了赌桌也掀不起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