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躺在地上,想起他还有伤,她努力的平复了心情,走到他身旁,道:“七皇子,你没事吧?快起来!小心碰到伤口。”
看到她,他猛地起身,发疯似的握着她的双肩:
“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你啊!”
“七皇子!”
她赶紧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她不敢在呆在这里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雪儿!别走!”
“雪儿,你回来!回来啊!”
他懊恼地捶地,重新又躺了回去,痛死我算了!
门外守着的士兵对视了一眼,小黄大人和七皇子吵架了?貌似还挺激烈。
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了,悄悄地探了一个头进去,却正看到七皇子躺在地上,吓了一跳,赶紧拉了另外一个跑进去。
“七皇子,您没事吧?”
“滚!滚出去!”
“啊!七皇子,您的伤口?”
二人不管不顾地将他扶到了软榻上,其中一个赶紧跑出去,喊道:
“齐大夫!齐大夫!你快来啊,七皇子的伤口裂开了。”
看着七皇子流了这么多血,这士兵十分的不忍心,小黄大人也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还和七皇子吵架?
伤口裂开了?一定是刚刚在推搡之间触到了她的伤口,他伤的那么重,现在又裂开了,肯定很疼的吧。
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些的苏樱雪听到这句话赶紧又跑了回来。
“小黄大人,”在进门时,一个士兵拉住了他:
“七皇子有伤在身,您快去哄哄他,这样才好的快些!”
啊?
她听了,脸猛地红了。
“去吧!”
士兵推了她一把。
她红着脸走到软榻前,待看到他腹部的那团血迹时,不由得一惊,颤抖着声音问:
“七皇子,你怎么样?痛不痛?”
流了这么多血,肯定很疼,刚才真不应该和他推搡的。
“雪儿,你在担心我吗?”他激动的问道,刚刚碎成粉末的心仿佛又有了希望。
“老夫来了!”
齐大夫提着药箱跑了进来,看到两个士兵和站着的他,道:
“你们都让开!”
士兵和她赶紧退到了后边。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也不叫我,七皇子,你还想不想痊愈了?”
唉!他懊恼地叹息一声,若是齐大夫再晚一秒雪儿就会回答他的话了吧。
“雪丫头,别愣着了!你们女儿家手巧,快上来帮忙。”
“哦!”她赶忙上前:“齐大夫,我能做些什么?”
“拆开他的绷带!”
看着那沾满鲜血的绷带,她十分的不忍心,道:“七皇子,你忍着点!”
“没事!雪儿,我不怕疼!”
她有一个毛病,就是在十分专注的做一件事情时,会不由自主地嘟着嘴吧。
看到她这可爱的模样,他不由得嘴角上扬,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想必还是喜欢自己的吧。
“你们两个去打一盆热水来!”
齐大夫整理了药箱,将刀子拿出来,放在蜡烛上进行消毒。
“好了!齐大夫!”
她长出一口气,终于把绷带拆了,看了一眼他,发现他并没有很疼,这才放下心来。
齐大夫将蜡烛拿到跟前,看了一眼伤口,皱着眉头道:“七皇子,何必如此急着赶路呢?在红土村多休息两日也无妨,这么长时间的路途颠簸,你好容易恢复的伤口又恢复到了之前,再这样下去怕是会留下后遗症的。到时候皇上就该怪罪老夫艺术不精了。”
公子朗裕的心里还在为刚才苏樱雪小心翼翼地为他拆绷带开心呢,自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无所谓地道:
“齐大夫,你错了,一刻也不能耽搁,我宁愿伤口再深一些也不愿意耽搁一分!”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着她,她察觉到了,赶紧低下头,想起刚才危急时刻他带着人赶到,原来他这么急着赶路是因为要救我?
刚才情形那么危急,只差一点点,她和影子就会被李管家捉住,凭他的手段,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时候,他刚才喊的那句:“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又浮现在脑海。
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热水来了!”两个士兵生怕不够似的抬了一大桶的热水进来。
“雪丫头别愣着!快烫个毛巾给他清理伤口!”
“好!”她猛地反应过来,摇摇头,使劲把刚才的想法赶出脑海,接过齐大夫递过来的一方白色的毛巾,放进热水里仔仔细细的烫了一个遍,然后又递了回去。
齐大夫一愣,哭笑不得地道:“雪丫头,你在想什么,这种事难道不是你们女儿家干的吗?”
公子朗裕一听,简直有点感谢齐大夫了,竟然知道让雪儿来。
“这……齐大夫,我害怕会弄痛他,不然还是您来吧!”
“不,雪儿,我不怕痛,你尽管来!”
“嗨!雪丫头,你们女儿家手巧,最是知道分寸的了,哪里会舍得弄通七皇子,快点的吧!”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便只能坐下将蜡烛又拿近了一些,试好了毛巾的温度,轻轻地放在伤口上,害怕他疼,赶紧又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
“嘶!”
他做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的样子道:“疼!雪儿!”
其实不痛的,以前他受过那么多次伤,每次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是师傅或者其他士兵们,都是些大老爷们,没个手轻手重的,那个时候他都忍了下来,这点疼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只是看到他那担心的样子为了配合她,他才说疼。
“这……”她窘迫地站起来,对齐大夫道:
“齐大夫,还是你来吧!”
看来这辈子她注定跟柔情似水无缘,在现代的时候,由于她是学跆拳道的,所以力气很大,在体育课上,别人跳高,如果跳不过去至多会把杆碰掉,而她直接是毁灭性压断。
比如开门,别人开都是好好的,她只要一碰把手,把手就掉了,还有就是和男生掰腕子从来没输过。
“疼叫他忍着,这点伤再不尽快处理,会影响以后生活的。”
齐大夫这么一说,她想哭,她天生就不是个手巧的人啊。
“雪儿,别怕,我逗你的!一点不疼。”
苏樱雪努力地咽回了泪水,咬咬牙伏下身瞪大眼睛,轻轻地将毛巾放在他的伤口上,慢慢地擦拭起来,为了怕他疼,还一边擦一边吹。
雪儿真好!他乐的像吃了蜜一样甜。
哎呦!
站在身后的齐大夫看到这一幕,老脸一红赶紧转过脸去,非礼勿视啊!这俩小屁孩真是太没羞没臊了。
过了一会儿,她两鬓的碎发就像调皮的小孩子一般从侧面滑到了脸颊上,可是她正专注的给擦拭着伤口,根本来不及清理,于是他伸出手轻轻的将这缕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擦过她的耳背,她浑身猛的一抽,手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啊!”
这次是真疼!他皱着眉头叫出了声。
“七皇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怕,我逗你呢!”他挤出一个笑容道,她这么担心自己,就是再疼也值得了。
额……她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借着清洗毛巾的机会平复着心情。
“雪丫头,快点儿吧,再这么耽搁下去他的伤口非得发炎不可。”
“好!”她赶紧拧了毛巾,重新坐下来给他擦拭着伤口。
他微笑着起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雪儿你这么紧张我,说明还是喜欢我的。”
啊!
她的手下再一重,他疼的再次皱起眉头,道:
“雪儿,不痛,你继续。”
齐大夫长叹一口气,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要不然自己还是堵着耳朵吧,再这样下去他这张老脸要臊的没地方放了。
天就快亮了,此时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牛羊已经起来了,在草原上跑来跑去。
“格鲁统领!格鲁统领!”
一阵急促的尖叫划破了抱怨的寂静。
“怎么回事?”
格鲁一不满地从床榻起身,昨晚活动了一夜,此刻正睡着呢,什么事这么早就来打扰他?
“格鲁统领,昨日我们派去和亲的羔羊回来了两只!小的推测和亲使团遭遇了不测。
“什么?”
格鲁一顾不得穿衣服就下了床,看着传话的人,严肃地问:
“当真?”
“当真!格鲁统领,难道您忘了吗?我族和亲使团的羊群和马群都有标志,和其他羊不一样的,小的不会认错。”
“那人呢?我二弟呢?他可有回来?”
“回格鲁统领,并没有!”
“没有?”
格鲁一抓着后脑勺,这是他思考的习惯性做法。
如今羊回来了,人却没有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遭遇了不测!
可恶!
“你,带人去查!看看其他部落有没有咱们失散的羊群,另外,派人去一条河打探打探那边的消息。要快!”
“是!格鲁统领,小的这就去吩咐!”
“啪!”格鲁一实在忍不住摔了一只碗,无边的怒意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只等一个爆发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他的二弟,松赞布有没有事,他们的和亲使团到底有没有顺利地在去往帝都的路上。
“可恶!”
他忍不住又咆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