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一个试探,如果金贵儿真的怀疑他,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露出什么破绽。
金贵儿先是一惊,继而紧紧地握着拳头,低下头否认道:
“不不不,明大将军您千万不要误会,末将怎么敢怀疑您?是孙院首说想问问当时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末将想您去的比较早,所以知道的情况一定比莫将多,末将才斗胆来请您,请大将军千万不要误会,一切都是为了救治太子殿下而已。”
看着金贵儿真诚的眼神,明守诚确定他的确是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头上,这才放下心来道:
“那群人黑衣人你找到了吗?肯定是他们下的毒,你该从他们身上下手才是。”
金贵儿羞愧的低下头,道:“莫将羞愧,被那群黑衣人给逃掉了,并没有捉住。”
“你个没用的东西,竟然连那群人都放走了,他们才是罪魁祸首,还不加快人手,全方位搜捕,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的起吗?”
金贵儿低着头,不敢看明守诚,道:“是是,莫将没用,只是如今救太子殿下要紧,到时候末将自然会向皇上请罪,还请大将军跟末将走一趟吧。”
明守成想了想,他正好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好跟着他去一趟,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这下自己去打探消息就好了,哈哈哈!
“那好,你前面带路!本将军跟你走!”
“是,大将军您请!”
如果是长毛道长此刻在跟前,他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明守诚,毕竟这件事情他们才是罪魁祸首,若是真的去了领兵府,露出什么破绽,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可偏偏此时长毛道长也睡着了,刚刚的动静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而其他人又怎么敢拦着将军,所以明守诚很得意地跟着金贵儿去了。
到了金府以后,看着整个庭院的装饰,明守诚不由的皱着眉头对着金贵儿道:“我说金贵儿,你不愧是一个大老粗,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好的地段,竟然让你给布置成了这样。”
闻言,金贵儿一阵的脸红,羞愧极了,府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方便练武而建,一些花花草草他都没有培植,花园里连个形状都没有,可这的的确确是最适合练功的地方。
大将军出自帝都,自然是见过不少考究的庭院,看不上这院子也是应该的。
“大将军说的是,末将的确不擅长这些,让大将军见笑了。”
“罢了罢了,你的府邸,本将军说什么呢?你自己住着舒服就可以了,太子殿下在哪?”
“这边请!”
孙吴策久居帝都城,又是太医院院首,朝中的大臣自然见过不少,这明守诚自然是见过的。
看到金贵儿竟然把明守诚带来了,不由得惊呆了,想不到金贵儿说的人竟然是明大将军,这下可如何是好?明大将军是二皇子的亲舅舅,二皇子和太子殿下向来不睦,这……
“孙院首,听说你想问问现场的情况,想问什么你便问吧,本将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罢,明守诚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见状,孙吴策立刻就怂了,赶紧上前拱手行礼道:“大将军言重了,孙某怎么敢询问大将军,只不过是医术不精,想要借助大将军的能力罢了。”
听到这儿,明守诚不由得了看着孙吴策,想不到孙院首竟是个聪明人。
“孙院首客气了,你先告诉本将军,太子殿下的伤势如何?”
“回大将军,太子殿下已经被毒侵入了骨髓,情况十分危机,所以孙某十分着急啊。”
“哦?这么严重?就连孙院首也没办法吗?想必此毒定然十分厉害,行了,废话也不要多说了,救人要紧,想问什么你别问吧?”
“额……”孙吴策搓着手,仔细的斟酌着话语。
“不知大将军在当时可有见到那群人手里拿着奇怪的东西?或者闻到奇怪的味道。”
“没有!”明守诚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香味儿或者臭味呢?”
“没有!”
见明守诚想都不想连说两个没有,这分明是说假话啊,孙吴策不由得有些无奈,什么都没有,还怎么找线索啊?可他是明大将军,他一个太医,又不能把人家绑了,严刑拷打吧?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道:
“不知大将军才进入屋内时,那群黑衣人在做什么?”
“当然是要杀太子殿下,这还用得着问?”
明守诚给了孙吴策一个你是不是傻子的表情,这种话还用的着问?
”额……”
孙吴策又是一阵的尴尬,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这样的对话根本毫无作用,早知道是他,就不该让金贵儿带人回来的。
“孙院首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额……”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明守诚得意地起身道:“既然孙院首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那本将军就先去看看太子殿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孙院首不是想问情况吗?那就让他问,但是问的结果,就得他自己把握了,哈哈哈!
“大将军,这边请!”金贵儿赶紧在前面带着路。
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公子朗裕浑身漆黑得像木炭一样,明守诚在别人都看不见的时候,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长毛道长的毒果然厉害,竟然能将人毒成浑身发黑,像木炭一样。
要知道,寻常的毒药只会让人拉肚子、昏睡或者至多使人的皮肤变成紫色,可这毒已经让人的皮肤变成了黑色,果然厉害,而且看孙吴策这愁眉不展的样子,定然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解毒方法。
长毛道长说了这些人至多给这小子保命三日,如今已经过去了两日。只剩下一日,看来他们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孙院首,太子殿下竟然中毒如此之深,一切就有劳你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差个人去叫我一声即可,只是不要在凌晨时分,本将军睡眠浅,只有靠早上的时候才能睡得着,若是被打扰,那么一天都会没有精神。”
说罢,看了一眼金贵儿,转身离开。
金贵儿知道这是在说他,因为他刚才就是在凌晨时分叫醒了他。
“是是是,都是末将考虑不周,请大将军恕罪。”
“行了,也别说什么罪了,太子殿下如今在你府上。而且中毒的还有你的儿子。你务必要尽心尽力,如果有什么本将军能帮得上的,尽管差个人来说一声。治好了太子殿下,这就是最大的功劳。”
“是是,多谢大将军体恤。”金贵儿低着头,在前面引着路,一直将明守诚送到了马车上。
“大将军慢走!”
“哈哈哈”坐在马车里的明守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七皇子竟然已经浑身发黑,如今就连孙吴策也没有办法,看来是他高看孙吴策了,长毛道长果然厉害,昨日是自己误会他了。
如今胜利在望啊,回去一定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见马车走远了,金贵儿飞快的跑回来,看着孙吴策问:
“孙院首,可有什么收获?”
孙吴策尴尬的搓着手,看着金贵儿道:“金领兵,如今还没有,只是你确定明大将军当晚也在现场,而且他去的比你早?”
“是啊!”
金贵儿低下头,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这件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现在得弄清楚。
孙吴策叹了一口气。走回了公子朗裕的床边,再次给他把了把脉,查看了一下情况,皱着眉头拿出了纸写了一张方子对着金贵儿道:“去照方抓药吧,一次性煎成一天的量,煎完后便带着太子殿下回帝都吧,这里不安全。”
他这句不安全一语双关,可金贵儿却没有听懂,只当是解药,欣喜地问:
“孙院首,这可是解药?”
“并不是,这张方子只能暂时压制住太子殿下体内的毒性发作,至于解药尚需一段时间研制,你一次性煎成一天的剂量吧,我这便带太子殿下回帝都。”
孙吴策又重复了一遍。
“那楠儿呢?孙院首,楠儿中的可是和太子殿下相同的毒,请您务必把楠人也带上。”
孙吴策道:“那是自然,请金领兵放心。”
这毒如此的严重,如今他也只能做到暂时的压制,帝都城里还有一位大能,如今只有回去和他商量了,说不定会有办法。况且,这件事貌似和明大将军也有干系,这种夺位之争岂是他们可以左右的?还是回帝都的好,那里有皇上不至于会出什么大事。
“好,我这便去。”
孙吴策点点头,看着床上的公子朗裕,十分的无奈?
这个下毒的人到底是谁呢?竟然能制出如此精巧绝妙的毒,想必医学上的造诣绝不会低,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了这号人物呢?等到抓住了人,他一定要讨教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