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冯婉茜结婚那么多年,冯婉茜变得越来越无可理喻,越来越无理取闹,爱慕虚荣爱攀比,明明自己又丑又胖,却还总是说那些漂亮的女人是狐狸精。
不仅如此,她还总是在家里的亲戚面前拿他和霍言臣那些人作比较,说霍言臣年少有为,吐槽他已经年近半百却依然昏庸无能,吴贺荣早就受够了这个聒噪的冯婉茜,今天喝了酒,醉意上了头,吴贺荣索性就把自己的一肚子火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冯婉茜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吴贺荣会突然回来和自己发脾气,而且还那这么难听的话来辱骂她。
她瞪着吴贺荣,气的想要再次冲上前去撕咬他,但是吴贺荣这次根本不会逆来顺受,吴贺荣的眼睛里也燃着点怒火,大有冯婉茜敢打他他就敢踹回去的意思。
冯婉茜不敢打他,指着吴贺荣,她气的话都说不连贯。
“你,你给我滚!”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吴贺荣!
果然,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就算吴贺荣也是一样。
吴贺荣瞥了歇斯底里的冯婉茜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就上了楼。
“你,我让你滚出去,谁让你上来的?”
没想到吴贺荣居然还敢上楼?冯婉茜的怒火再次被激起,偏偏又不敢冲上去把吴贺荣给拉下来。
吴贺荣去卧室里抱了两件衣服出来,转身就走进了洗手间,随即就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吴贺荣好像是在洗澡。
冯婉茜的安眠觉被吴贺荣给吵醒,现在又被吴贺荣气的睡不着,索性坐在沙发上等着吴贺荣。
她倒是想看看,吴贺荣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二十分钟,吴贺荣就已经洗好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冷冷瞥了坐在沙发上的冯婉茜一眼,转身又拐进了主卧室。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冯婉茜当即就想上楼把吴贺荣赶下来,可是吴贺荣反手就锁上了房门,她站在外边拍打着房门,“吴贺荣你这个混蛋,谁让你进我房间的,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吴贺荣不搭理她,室内有细微的拖拽声传了出来,又是不过十分钟,吴贺荣终于打开门走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行李箱。
“你,你要干什么?”
盯着吴贺荣,冯婉茜迟疑着问了句,
可是吴贺荣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他早就受够了冯婉茜的胡搅蛮缠,不是要让他走吗?行,他现在就离开,这个家他不回了!
吴贺荣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没过几分钟,一辆出租车从黑暗中行驶而来,出现在了吴贺荣的面前。
低头和出租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吴贺荣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吴贺荣!”
看见吴贺荣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冯婉茜的心慌了一下,跑上去就想叫住吴贺荣。
她以前和吴贺荣吵架或者发脾气,也常常说让吴贺荣滚开这个家的气话,可是吴贺荣根本不会当回事,可是也是一次吵架,现在吴贺荣居然真的要离开这个家?
巨大的恐慌和不安席卷着冯婉茜的内心,看着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的出租车,冯婉茜无措的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慌忙拿出手机给吴贺荣发微信消息,“你要是敢离开这个家,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消息发送出去,吴贺荣却没有回她,她再次发送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你敢走我就再也不让你进这个家门!”
可是,这次消息发出去后,旁边却带了个红色的感叹号。
吴贺荣拉黑了她!
吴贺荣居然拉黑了她!
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打击,冯婉茜整个人的心态简直崩溃到了极点。
她的眼眶在不经意间变得通红,盯着手机微信上吴贺荣的头像,再看看已经彻底消失在路上的出租车,冯婉茜恨恨地骂了一句,“吴贺荣你这个没良心的!”
被吴贺荣这么一折腾,冯婉茜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即便是第二天早晨起来化了浓浓的妆,也难以掩饰住她脸上的那抹倦色。
冯婉茜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现在看见等在路边的宁宁,冯婉茜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找到了一个发泄点。
“呦,小狐狸精,你的狐狸精妈妈呢?没来接你?”
她走近宁宁,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啊对,保不齐上了哪个男人的车,爬上了哪个男人的床,早就把你这个小狐狸精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一口一个狐狸精,这次不只是在当着宁宁的面羞辱宋倾颜,而且还一起羞辱了宁宁。
“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妈!”
宁宁的手紧紧攥着衣襟,愤愤瞪着冯婉茜,像是一只亟待爆发的小兽。
这个坏阿姨,有事没事就爱说妈妈坏话!
对上宁宁那凶狠阴沉的小眼神,冯婉茜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虽然眼前的小男孩只是个四岁的小娃娃,可是这个小娃娃的目光却阴鸷的要命。
明明是春天的黄昏,可是冯婉茜却有一种如临寒冬的危机感。
这个小男孩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宋倾颜就是一家公司的员工,带着一个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孤儿寡母两个人无依无靠的,区区一个小娃娃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冯婉茜疑惑了几秒,随即脸上又有古怪的笑容绽放。
“你怎么能这么不理解你妈妈呢?”
她笑盈盈的继续往宁宁的心窝上捅刀子,“你的狐狸精妈妈只有把那些男人伺候好了,才能养得起你这只小狐狸精啊!不然的话,你这只小狐狸精怎么会上得起这么好的幼儿园,得到这么多小朋友的喜欢呢?”
“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冯婉茜看着宁宁,继续道,“或许你的狐狸精好妈妈说不定还能给你找到一个冤大头爸爸呢!”
“你不许这样说我妈妈!我妈妈不是狐狸精,我妈妈很好很好!”
宁宁哪里受过这等侮辱?他梗着脖子朝着冯婉茜大声解释,黑溜溜的眼睛瞬间湿润了起来,似乎有泪水要夺眶而出。
宁宁越是伤心,冯婉茜越是得意。
“你别叫这么大声,万一被别人听见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