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臣,我没事,只是吓坏了。”
看到霍言臣的眼底开始泛红,宋倾颜急忙起身抱住了霍言臣,柔声开口安慰道。
她是有些委屈,但还好最后霍言臣及时地救下了她。
霍言臣抬起头看向宋倾颜,宋倾颜怕他不相信,指着自己额头上被包扎的地方解释道,“医生说过我的伤是小伤,就是吓得不轻。”
何况医生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霍言臣的红眸闪了闪,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宋倾颜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他的事情她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只能环抱着他的胸膛,无声的安慰着他。
霍言臣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一座到处都是火苗的火焰山中,迷茫的找不到出口,他的脑子里 全是过去那些荒诞的回忆,还有伴随了他数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每走一步,都会出现一幕可怕的场景,心火迅速窜上身,把他灼烧的遍体鳞伤。
处处是噩梦,处处是悲伤,处处充斥着痛苦,他的每一步都压着一场噩梦。
周围漫长无边,他找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出头,他所置身的原野星火燎原宛如苦海,在那里他就像是一片不断零落下坠的绿叶,随时会被突然蹿起来的火苗吞噬个粉碎。
“言臣!”
终于,一声亲昵熟悉的呼唤又把他唤回了现实,宋倾颜被他压在身下,一张小脸绯红,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看见霍言臣的目光恢复了清明,宋倾颜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没想到区区一个陈潇居然会刺激到他的心结,甚至让他突然发病。
她突然起身抱住了霍言臣,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霍言臣垂眸,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
“不会再发生了。”
凝视着宋倾颜,霍言臣的喉结动了动,有承诺逸了出来。
以后那种可怕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宋倾颜嗯了一声,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她今天不止受了惊吓,还受了伤,实在是过于疲惫,现在只想休息。
霍言臣松开她,俯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霍言臣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不可察觉的深情。
翌日,宋倾颜睁开眼睛,房间里空荡荡的。
身边的床褥温热,霍言臣似乎是才走没多久,宋倾颜睁眼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霍言臣发病失控的场景,再次担忧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情绪不对的时间似乎多了些,以前他三年不见发一次病,可是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
虽然说他现在不需要用药克制,可是一次次的触动心结,一次次的情绪失控,也会给霍言臣的身心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啊!
宋倾颜第一次衷心觉得,与其看着霍言臣这么难受,还不如她暂时放陈潇一马,慢慢收集证据和陈潇秋后算账。
去倾世上班前,宋倾颜特意从衣柜里翻出了一顶鸭舌帽,可以稍稍遮掩一下额头上包扎的纱布。
宋仁博的人天天在倾世盯着她,她可不想再因为伤口问题惹来什么麻烦。
宋仁博这老狐狸可是恨不得给她找一堆麻烦证明她不适合继任总裁接管公司,然后把她赶出倾世。
黎芮早早的在公寓楼下等着她,不远处停放着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
“宋总,这是霍总给您安排的新车。”
宋倾颜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车上,黎芮立刻开口解释了句。
她的车被那群混混砸烂了,根本无法继续行驶,被取证后直接被丢到了废车场,而她也因为受伤被霍言臣送进了医院,根本没有空暇去买新车。
霍言臣这么做,刚好帮她省了一桩麻烦事。
宋倾颜才走进倾世没多久,她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陈潇斜倚着门框,打量着正在看地基照片的宋倾颜,话语声里满满的幸灾乐祸意味。
“宋总可真是敬业,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要回来工作?”
宋倾颜抬头审视着她,脸上没有多少震惊表情。
她昨天就知道地基的事是陈潇做的,只是她有些猜不透陈潇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潇的态度实在是太反常了,前前后后像是有两幅面孔,她前脚帮着自己教训仗势欺人的燕丰羽,可是后脚就利用傅斯明来算计设计自己。
“呦,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宋倾颜的眼神过于直接过于复杂,陈潇笑了一下,走进宋倾颜办公室,还顺便关上了房门。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冷嘲热讽,可要在这么多员工面前承认自己设计陷害宋倾颜,她还是没那个胆子的。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找到傅斯明?”
到底是谁想害她,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所以陈潇也不必在这里和她拐弯抹角的遮掩什么。
只是陈潇怎么会找到傅斯明?就算是要报复自己,陈潇也可以采用别的方法。
“你是心疼傅斯明了?你要是心疼的话,完全可以放了傅斯明啊!”
陈潇摊了摊手,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宋倾颜。
“只不过,要是放了傅斯明,霍言臣应该是坐不住的吧。”
“你做了什么,你存了什么心思,咱们心知肚明,你用不着和我绕弯子。”
宋倾颜收回了视线,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电脑的图片上,她所盖的大楼虽然建筑范围很大,但是她拍到的地皮面积范围更广,在这块地皮上盖两栋大楼都绰绰有余根本不会存在侵地现象。
四个月前陈潇就已经离开了A市,在国外嫁给了霍言臣的外祖父……
宋倾颜想到了什么,垂了垂眸子,唇边挂上冷淡笑意。
“我没猜错的话,陈潇,你回国之前应该没少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