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开始嘈乱了起来,到处都是脚步声和叫喊声,宋倾颜放下遮挡的西装外套,车外来了几十个警察。
看到警察过来,这些混混害怕的抬腿就想跑,但是他们的体能和身手哪里能比得上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察?再加上来到这的警察数量又多于他们的人数。
不过几分钟,这些混混便被戴上手铐,垂头丧气的蹲在角落等着警察处置。
起初的喧嚣一下子归于平静,宋倾颜坐在车内,看了一眼窗外,地基前站着的全是穿着蓝色的制服的警察,方才还嚷嚷着要弄死她的傅斯明现在正戴着手铐蹲在人群中,他也在看着车里的自己,眼里全是狠毒与不甘。
她得救了。
宋倾颜拉开车门刚想下车,一只大手把她从车里捞出,她被紧紧裹在那人的怀里,熟悉的幽香扑鼻而来。
“倾颜。”
霍言臣抱着她,轻轻地呢喃了一声她的名字。
宋倾颜抬手搭上他的腰背,嗅着他身上清幽缥缈的冷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兵荒马乱的一下子安定了下来,找到了归处。
霍言臣总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能让她瞬间安全感倍增。
“宋小姐。”
清点好闹事的人数后,警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警察先生,刚才那位傅先生说,我建楼侵占了他们的土地,这是我的证明。”
看见警察过来,宋倾颜瞄了傅斯明一眼,把拍卖会后得道的那份证明书拿了出来,递给了警察。
警察接过那份证明书,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又递还给了宋倾颜。
“好,我会处理的。”
他抬头,看到了宋倾颜额头上的伤痕,拿起手机拍了几张。
聚众闹事,打伤受害人,现在已经是铁证如山。
霍言臣垂了垂眸子,宋倾颜的额头鲜血斑驳,过于触目惊心。
他的呼吸一颤,抬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
宋倾颜吃痛,身体在轻微的打颤,那个人丢石头丢的过于用力,她方才过于紧张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觉额头上的伤有些严重,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注意到宋倾颜的颤抖,霍言臣轻声问了一句,“很痛吗?”
“没,没事。”
她刚想说一句没事,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再次暗暗地谴责了那群人一顿,下手真的是太重了。
这也怪她,居然会着了傅斯明的道。
霍言臣侧眸瞥了魏然一眼,对上霍言臣的眼神,魏然瞬间清楚了他的意思。
“霍总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霍言臣扭头看向宋倾颜,突然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言,言臣……”她的身子悬空,下意识的勾住了霍言臣的脖子,扭头看向霍言臣,神情有些紧张。
“我可以自己走的。”
霍言臣没理会她的请求,抱着她走出了施工现场,他的车就停在施工现场入口。
司机远远地看到霍言臣抱着宋倾颜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立刻下车拉开了车门。
宋倾颜被他抱上车后座,魏然和黎芮留在那里跟警察解释情况,她忍不住朝着黎芮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却被搂紧了怀里,宽厚的大衣随即覆盖在她的肩上,有暖意包围着她。
她抬头,对上霍言臣的下巴,下一刻人就被推到了座椅上,柔软冰凉的唇瓣覆盖住了她。
从里到外,属于男人的气息和味道将她包围缠绕了个严严实实。
“言臣……”这个吻紧密的她喘不过气来,她虽然不抗拒霍言臣的吻,只是这次的亲吻过于让她难受,男人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吞进去一般,不给她留呼吸的余地,只是狠狠地吻着她。
她的手腕也被他的大掌控制住,整个人只能仰起颈子承受着来自他狂风暴雨般的“吞噬”。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她苍白的小脸因为呼吸不匀涨红一片,霍言臣才肯放开她,贴着她的鼻尖,轻轻地喘息着。
刚才混混向车内扔石头的那一幕,像极了他年幼被绑架时的情景,当年司机开车,绑匪在路上把车截了下来,砸碎了车窗被他拽出带走,司机被打晕留在了破烂不堪的车里。
他看到那一幕时,呼吸都要凝滞了,要是他晚来一步,说不定宋倾颜也会被他们带走。
车一进医院,还没等进停车场,霍言臣就把她抱了起来,径直走进了急救室。
周围不断地有病人看过来,宋倾颜缩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跳似乎不再沉稳,突然跳得很快,像是紧张,又像是在害怕。
宋倾颜抬头看着他,细密睫羽下,他的双眼有些红。
刚才……他在紧张?
她伤的不是很重,只是石块表面锋利的棱角擦破了她的皮肤,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口创面,不需要缝合。
宋倾颜悄悄松了口气,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霍言臣刚把她抱回公寓,魏然便从郊外赶了回来,急忙把调查结果告诉霍言臣。
“霍总,查出来了。”
宋倾颜抬头看向魏然,她也很期待,她知道傅斯明没有那么大本事去算计她,但是她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利用傅斯明来伤害她。
“第一次是宋姗姗。”
第二次……
魏然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霍言臣,犹豫挣扎了片刻,“是陈潇。”
宋姗姗第一次利用傅斯明来算计宋倾颜,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她的脸毁了。
可是第二次想伤害宋倾颜的却是陈潇啊!是霍言臣名义上的外祖母!
呵呵,外祖母。
这个称呼真是令人厌恶。
“陈潇,陈潇怎么和傅斯明勾搭在一起了?”
宋倾颜也疑惑了,陈潇和傅斯明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陈潇怎么会想到利用傅斯明来对付她?
霍言臣的眸色深了深,没有出现特别激烈的反应,魏然这才敢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自己的调查发现。
“我查了傅斯明最近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发现他近期和陈潇见过面,监控画面里两人聊天的过程中,傅斯明多次情绪激动。”
霍言臣的手蜷了起来,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唇瓣微抿,指节泛白,眉眼间情绪酝酿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作。
魏然也忐忑不安的看着霍言臣,他跟在霍言臣多年,很少看到霍言臣这般愤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