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这群股东知道当年是自己故意毁掉了宋倾颜的通知书,这群股东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肯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宋倾颜这边。
宋倾颜亦是冷凝着一张脸注视着宋仁博,她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那一年她考R国财经大学,等到发放成绩的那一天,宋仁博却阻止她上网,甚至要她陪着宋姗姗参加一些无关紧要的聚会,等她回来之后再三追问,宋仁博才和她说她已经落榜了。
她当时怎么也不肯相信,觉得这很蹊跷,她这些年一直在偷偷的学习,为的就是能够考入R国财经大学,而且她之前几次模拟考试的成绩都很优秀,考财经大学绰绰有余,怎么可能会落榜?
宋倾颜不相信,也不愿意接受,在宋家人面前一向卑微胆怯的她第一次歇斯底里的要上网查成绩,却被宋仁博死死拦住了。
她被宋家人关了起来,不能查自己的成绩,不能外出,她的手机和电脑被没收,房间门口一直有保姆看守着,除了每天给她送饭送水,再也没有管过她。
足足被关了两个月,宋仁博才把她放出来,休息没几天她就被宋姗姗拉着去见了乔沐辰……
后来来到霍言臣身边,宋倾颜才知道,原来当年她确实是考上了R国财经大学,但是因为她久久没有来学校报道,她的学籍便被R国财经大学给收回了,而宋仁博关押她两个月,就是为了让她错过最后的报道时间,这样就算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录取,赶到学校也已经来不及。
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宋倾颜的眼眸中就开始有恨意聚集,她可不管现在宋仁博有多难堪多窘迫,她只要宋仁博为当年的事给自己一个交代。
“倾颜,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你没有去R国上大学,不也照样成了才,不也照样回来接管了公司吗?你又何必纠结于过去的那点误会不放呢?”
沉默了一会儿,宋仁博抬头看向宋倾颜,没有说一句道歉,没有给一声交代,甚至在责怪宋倾颜不明是非斤斤计较。
宋倾颜:……
宋仁博这什么意思?这反而成了她的错了是不是?
这次宋倾颜不复从前的优雅和从容,抬头怒视宋仁博,话语声中已经染上了几分火药味。
“我确实回来接管了倾世,但是,我去R国上学那是我的权力,宋经理,你的意思是,我当年未能去R国上学,我的前途被人一把掐断,我这个受害者倒还不能计较就是了?”
她当初有多委屈,现在就有多愤怒,而且这愤怒隐隐的还有几分压不住的架势。
“宋总。”
钟觅夏意识到宋倾颜的情绪有些失控,迅速开口叫了宋倾颜一声。
现在还不是和宋仁博摊牌追究的时候。
宋倾颜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心里沸腾着燃烧起来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原本凌厉的目光也变得放平静了些许。
没错,她现在还不能跟宋仁博计较,也不能追究宋仁博的责任,她虽然接管了倾世,虽然做出了一些成绩,虽然也有一些股东支持她,但是她的实力还是没有办法和宋仁博抗衡。
宋仁博在倾世呆了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如果她真的跟宋仁博计较,真的追究起宋仁博的责任,宋仁博未必没有本事全身而退。
到时候,她想在倾世站稳脚跟,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
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宋倾颜的怒火也得以稍稍的平息了一些。
她不想原谅妄想毁掉自己前途的宋仁博,但是目前要面对的现实是,她不得不暂时放过宋仁博。
磨了磨后槽牙,宋倾颜硬生生的把这股愤懑给咽了下去。
算了,她三年都忍过来了,何况这一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宋仁博,咱们走着瞧!
看见宋倾颜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些,钟觅夏和黎芮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真怕宋倾颜因为愤懑说出不该说的话,做出不该做的事。
“我记得宋经理当年有说过,是替宋总暂时保管手上的股份,对吗?”
钟觅夏抬眸看了那个股东一眼,又直视着宋仁博,问的格外直接。
宋倾颜当年为什么不能去R国上大学的事情可以暂时不追究,但是宋仁博霸占着的股份说什么都得还给宋倾颜。
“我……”
宋仁博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慌乱的目光此时也染上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所以,宋倾颜压根就不是要问他挪用公款的事,而是要逼他还股份?
他在倾世之所以能这么嚣张跋扈,即便是得罪了宋倾颜也不怎么害怕,完全是因为他的持股率高,他手中的股份多,所以即便他不再是倾世的总裁,可是作为有着相当高的持股率的股东,他在倾世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现在他的职位已经被宋倾颜架空,要是连股份都交出去了,那他在倾世的地位将不止下降一个档次。
“什么股份?倾颜,那股份不是你转给我的吗?”
宋仁博一眼严肃警惕的看着宋倾颜,想让他吐出倾世的股份?哪里有那么容易。
听见宋仁博这句话,宋倾颜倒也没有发火,只是勾唇冷笑了一声。
胡搅蛮缠,抵死不认,这不就是宋仁博惯用的手段吗?
“我知道宋经理是不会那么轻易交出股份的,宋经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
宋倾颜淡淡的笑了一声,“我这个人,其实不怎么在乎钱财名利这些身外之物,我崇尚自由洒脱,只追求一个快意,我当初是为什么落榜,相信真实原因宋经理您心知肚明,所以,我可以不要股份,当年的事情我会安排律师去查。”
果不其然,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宋仁博的脸色铁青了起来。
她敢笃定,录取通知书那件事,他一定做了些不可明说的小动作。
这是她当年的伤痛,却也是宋仁博的把柄。
“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出去一下。”
宋仁博的情绪隐约有失控的架势,他狠狠瞪了宋倾颜一眼,草率的解释了一句,起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没了宋仁博,剩下的会议开的顺利又无趣。
开完会,宋倾颜才走出会议室,在会议室门外的走廊上就见到了徘徊的宋仁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