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瑾正离开后,萧璇唤了采萍进来,塞给她一大包银子,细细叮嘱道:“你去打听一下,那雪渊国的使者如何,他们现下可离开半川城了?”
采萍点头应了,照着吩咐去给今日在场的侍卫送了银子。
萧璇枕着双手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屋顶。她思索了许久,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黑骑营一定要让安子卿二人输。
或许,黑旗营与雪渊国私下有过节?
萧璇叹了口气,只觉得脑海之中乱得很,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合理解释。
微风透过窗子,抚过她的脸颊,带来了几分惬意。
她索性便合上了眼。
许是今日有些累了,没用片刻时间,萧璇便开始有些意识不清,逐渐昏睡了过去。
整夜无梦。
再次睁开眼时,她只觉阳光刺眼,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这才发现竟已日上三竿。
她拿开手,下床去叫了人梳洗,又唤了采萍进来,沉声问道:“可打听出了什么?”
采萍摇了摇头:“昨日的事被闹得很大,那些侍卫们不敢多说什么,只听说那姓冯的使者被抬回去以后,不出半个时辰便死了。”
萧璇有些惊讶,“死了?”。
她当时就站在冯丙面前,知道瑾怀瑜那一剑是情急之下刺的,应该并未伤中要害才对。
莫不是那冯丙以前便有隐疾?
萧璇扶着额头,暗暗思索着,此事怕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正沉吟间,她偶然昂了昂首,只见采萍揪着衣角,吞吞吐吐地说:“公主,还有一件事,我……”
萧璇定了定神,宽慰道:“没事,你尽管说。”
采萍看向她,声音细若蚊蝇:“可否请公主去看看大公子,他的情况怕是有些不好。”
“瑾怀瑜?”萧璇奇道,“他怎么了?”
“昨日小姐您突然昏倒,大公子一路将您抱了回来。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不知为何,把小姐抱回来以后,没走两步就,就倒在咱们宫门口了。”
“什么?”萧璇猛地站起来,将身上的衣巾撤了,“我即刻就去。”
“是。”采萍咬了咬唇,将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生生吞下。
萧璇有些慌乱。
瑾怀瑜宫殿离她的住处不远,再加上她曾跟着瑾正去过一次,也就没能重蹈上次的错误。只是走得太急了些,一不小心就在宫殿外与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见是她,便急忙跪倒在地,不住的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萧璇认得这名男子,他名叫冯莫,是瑾怀瑜小时候的伴读书童,后来因为跟瑾怀瑜关系甚好的缘故,便留在了宫中,当他的贴身侍卫。
萧璇本没有心思管他,只过这一撞,却是叫她回过了神来。她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王兄他怎样了?”
冯莫仍是跪在地上,回答道:“公子昨日受了伤,现下刚刚醒来,准备服药。”
“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来看望兄长,不知现在是不是方便。”
“是”。冯莫应声退下,片刻后复又出来:“公主请进。”
屋内,瑾怀瑜缓缓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了。勉强笑道:“昨日见你昏迷了许久,现下可好些了?”
“太医说只是惊吓过度而已,没什么事,”萧璇走近,见瑾怀瑜气色尚佳,并不像是病重的样子。疑惑道:“听说你昨日昏倒在我宫门口了。”
“昂,”他尴尬的笑了笑,果断地转移话题,“应该是你太重了,我又抱了一路,这才会体力不支。”
嗯……
她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太……重?
行啊,都能打趣人了,看来也没有多严重。
她微微笑着,随手拿起放在床榻旁的药碗闻了闻,“这个要什么时候吃啊?好像都有些凉了。”
“这药那么苦,没病也要吃出病了,这些太医就是爱瞎折腾。”瑾怀瑜向前递了递身子,作势就要拿来倒掉。
“你,是在嫌药苦吗?”她有些哭笑不得,故意拿了碗在他面前晃悠。
瑾怀瑜下意识地侧头。
她憋住笑。左手端起碗,右手拿汤匙盛了药往他嘴里喂,还特地压低了声音,“乖哦,良药苦口,只有乖乖喝药病才能好起来。”
心想,苦死你苦死你。
然后,还不忘在结尾加了一个‘百转千回’的“啊~”
瑾怀瑜伸手要拂开,却不经意地对上了她的眼眸。
萧璇本就生的好看,现在又是这般……一点也不似平日里故作老成的样子。
他忽然之间,有些看呆了。
于是在一个不注意间,便让萧璇得逞了。
良药入口,瑾怀瑜这才急忙回过神来,“我自己来。”
说着,便要伸手去夺碗。
双手交替,瑾怀瑜的指腹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霎时,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脸上升起一股淡淡地绯红。
萧璇慌忙撤了手,怔怔地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喝药了。”
说着,她有些仓皇地离开,直接消失在了瑾怀瑜的视线里。
只留下了他一人独自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