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璇按照瑾怀瑜昨日所言,去了东城门五百米,寻到了一个姓付的商贩。然后出示了那枚令牌,沉声道:“肃杀军听令。”
片刻之后,一只武功奇佳的军队便跟着萧璇,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房间外。
萧璇吩咐他们把守好了外面,谨慎地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开灯,但彼时天空已将近破晓,她很轻易地便看清了屋内的一切事物。
萧璇侧身进门,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郑重地放在林必平手里,“外面的那些人会一路护送你们过去,拿着这枚玉佩去雪渊国找世子安子卿,他一定会安顿好你们的。”
林必平应声接过,沉默了片刻,才道:“那你呢?”
“我必须要留在这里。”萧璇看了母亲一眼,上前两步,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嘎声道:“抱歉,女儿没办法跟您同去。但是母亲放心,一路上,林公子跟肃杀军的人会保护好您的。等女儿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马上便去找您回合。”
萧母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她理解萧璇的处境,心疼地轻柔她肩膀,“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都瘦了。”
“是啊,”她强忍住哭声,答,“太久没吃您做的饭了,都饿瘦了。好在,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女儿要天天腻着您,每顿都吃您做的清汤面……好不好?”
等所有事情都解决完了,她会带着母亲,回到那个从小生活的山庄。每天做饭、打鱼,吃母亲做的清汤挂面……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现在就飞奔过去。
这样的岁月静好,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奢侈?
等车辆马匹都准备好了之后,萧璇将林必平唤到了一旁,柔声道:“谢谢你,真的谢谢。”
“萧小姐言重了,”林必平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当年是凭着您的一席话,瑾慕辰才会留了我一条性命。此等恩情,如同再造之恩。”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萧璇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将他同初次见面时那个瘦削难依、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联想到一起。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
萧璇很庆幸,能有这样的一个过命朋友。
林必平往回走了两步,却又不自觉地停滞下了步伐。他微微转身,朝着萧璇的方向口语道:“你留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是为了帮瑾怀瑜巩固政权。”
她愣了愣,片刻之后,才缓缓地点头。
若是换作以前,就算她再爱瑾怀瑜,却也不会愿意再一次卷入皇家纷争中去。
可是现在……外有瑾慕辰黑旗营的巨大威胁,内有瑾正的不断挑衅……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绝不能将瑾怀瑜丢在这里然后自己一走了之。
他的兵符、他的令牌,他的身价性命都已经被自己拿到了手。瑾怀瑜对她毫无防备、倾囊相赠,就算自己起不到任何作用帮不了任何忙,哪怕只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那么自己心里,也会稍微好过一些罢。
朦胧夜色中,林必平跟萧母上了路。萧璇站在道路的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已接近破晓,熹微的晨光透过层层雾霭,洒在这大地之上。
许久之后,她从怀中拿出了那枚兵符,紧紧地握在手里,轻声呓语着:“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彼时,萧璇丝毫未觉察出任何异样。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打响。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