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源慌忙收回视线,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温如许笑了笑,解释道:“我还有任务要做,你就先在这里,也会比较安全。”
陆源皱了皱眉头,“任务?我不用去的吗?”
陆渠在陆源的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你现在也就是一个实习特勤,老实待着,你去了也是添乱。”
陆源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不满的瞪着陆渠,“我都多大了,你还这样打我?”
“呵,多大了?你还知道,怎么安排你听话就行,哪里那么多事儿?”
陆源不敢继续顶嘴,只能撇撇嘴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看见陆源又怂又可怜的表情,温如许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渠说的没错,哪里能轮到带病的实习生去做任务呢。”揉揉陆源的头发,手感真的很好,细而软,带着光泽,摸起来软软绒绒,“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了。”
陆源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深吸一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好饿。”
“哦,对,是到吃饭的时间了。”何疏钟叫来厨师,按照陆源的喜好做了一桌炒菜。
当天晚上,陆源第一次被允许喝酒,厨师自己酿的葡萄酒,度数不高,很甜又带着醇香。这样低度数的自酿酒,也没有人刻意限制陆源少喝一些。陆源就像个小老鼠一样,一会儿偷喝一杯,等到温如许发现时,陆源已经在厨房把一整瓶都喝空了。白皙的脸上带着微醺的薄红,眼神都不聚焦了,还抱着一瓶刚开的酒喝。
温如许脸一黑,抢过陆源手里的酒瓶,搀着人往房间里送。
——
“唔。”捂着头,陆源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感受着醉酒后的头晕,打量了一下有一个陌生的房间,陆源很快接受了自己又换了房间的事实。
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一晚上已经事皱皱巴巴,还带着一股酒味儿,陆源嫌弃的皱皱眉头,走到洗漱室里,用冷水洗了脸。
冰凉的水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昨天晚上的记忆突然开始回笼。
陆源的眼睛都睁大了,惊恐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天晚上温如许发现陆源醉酒后,刚抢下陆源手里的酒瓶,陆源就踉跄的贴了过来,温如许喉咙滚动,只能将拿酒瓶的手举高。陆源使劲够温如许的手臂,像兔子一样蹦来蹦去,酒精摄入过量,陆源整个人蹦跶的东倒西歪,温如许只能一只手举高,另一只手放在陆源的腰间,防止他把自己摔着。
陆源折腾了一会儿,脑子更不清楚了,又够不到酒瓶,就抱着温如许的腰开始哼哼唧唧的撒娇。
陆源年龄虽然还小,但是经过之前的训练,身上也是有了一层肌肉,这会儿控制不住力度的往温如许身上扑,温如许又不敢使劲,怕伤着他,只能被陆源缠的狼狈。
随手将酒瓶塞到了橱柜里,温如许也没有理会还在往外淌酒的瓶口,想把陆源搀起来,奈何陆源死活不配合,一个劲的往温如许怀里钻。
看着胸前抱着自己不撒手的陆源,温如许叹息一声,只能顺着陆源的动作,把他半抱半拖的弄到了客厅里。
陆源这副不省人世的样子,倒是惊到了陆渠,“这是怎么了?”
温如许一边把八爪鱼一样陆源往下扒拉,一边黑着脸说:“陆源躲在厨房里把厨师的酒喝了不少。”
温如许把陆源的手扒开一点,陆源就缠的越紧,温如许手上稍微一使劲,陆源就开始哼唧。温如许怕弄伤了陆源,只能任由陆源缠着自己,陆源就是个给杆顺着爬的主,手脚并用往温如许身上缠。温如许一时不察,被陆源绊了个正着,两个人一起摔倒了沙发上。
何疏钟坐在一边看着温如许狼狈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看好戏,“阿源还真是,喝多了酒就跟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陆渠也不想面对自己弟弟这副样子,嫌弃的往旁边走了两步。
眼看着陆源都要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温如许忍不住低声道:“你俩就不能过来帮帮我?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行行行。”陆渠和何疏钟都走到温如许旁边,何疏钟说:“温队长都开口了,这怎么都得帮嘛。”
陆渠一手端着茶杯,伸手拍拍陆源的脖子,“阿源醒醒?”
陆源一巴掌挥开他姐的手,抱着温如许的胳膊又收紧几分。
温如许看着身上缠着的陆源,忍不住开口嘲讽,“他上辈子是树袋熊吗?”
陆渠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茶杯塞给何疏钟,伸手拽陆源。人倒是扒拉下来了,陆源刚才温如许身上被拽起来,一直闭着的眼睛就睁开了,朦胧的看了陆渠一眼,嘴里咕哝几句,又把自己砸到了温如许身上。
温如许没防备的被陆源这么一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陆渠只能弯下腰,轻声细语的说:“阿源,是姐姐。你起来,回房间睡觉了,啊?”
陆源眼睛睁开一只眼睛,撇了陆渠一眼,头一扭,埋到温如许的怀里,把胳膊搭到温如许的肩膀上,紧紧搂住温如许的脖子,无比清晰的说:“我不。”
陆渠顿时火冒三丈,硬生生被陆源气笑了,恨恨的点了点陆源的脑门,“你就在这儿待着吧,不管你了。”说完,陆渠夺过何疏钟手里的水杯,转身就离开了客厅,回了自己房间。
温如许愕然的看着陆渠抛下弟弟离开的背影,救助的看向何疏钟。
何疏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衣,又看了看温如许身上被陆源揉得像块抹布的衣服。给了温如许一个不带丝毫歉意的微笑,双手一摊,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然后何疏钟就在温如许难以置信的眼神里,也离开了事故现场,利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温如许目睹何疏钟不带任何犹豫的关住了房门。
温如许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抛下他,各自回房间,嗤笑一声,低头看着抱着他已经睡着的陆源。温如许艰难的把自己的腿从陆源的压制下解放出来,好在陆源睡着了,对温如许的挣扎也没有了反应。温如许看着陆源熟睡的脸,也不指望能叫醒他,认命的背着陆源爬到了二楼的房间,把陆源往床上一放,刚准备起身,不料陆源的手还勾着温如许的肩膀。身体一下失去平衡,温如许也倒在了床上,刚好压在了陆源的身上。
温如许暗想,这算一报还一报了。
陆源在睡梦中也被惊醒,人醒了,酒还没醒。迷迷糊糊的看见温如许,长臂一伸,搂住温如许就又要睡过去。
温如许扶住陆源靠过来的头,微微低头,就能看到陆源近在咫尺的脸,“陆源,醒醒,放开我了。”
“不要。”陆源嘴里嘟哝。
温如许乐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喝多了还就赖上我了?”
闻言,陆源抬起头,眯着眼睛,把脸凑到温如许面前,仔细的打量,“你是温如许嘛,这有什么不认识的。”
温如许挑眉,低声问:“那你还赖着我?”
陆源一乐,仰着脸,一脸天真,小声的说:“喜欢你嘛。”
温如许的瞳孔紧缩,喉咙上下滚动,声音干涩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陆源眉头一皱,一脸不高兴,从温如许怀里坐起来,提高了声音对温如许喊道:“你是七老八十了嘛?我刚才说,喜欢你。”
说完,陆源又软绵绵的倒在的床上。
温如许看着陆源毫无防备的睡颜,低声笑了,轻声说:“这可是你说的,等我回来。”
陆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宿醉脸,脑袋里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大致的拼了拼,陆源已经想要以头抢地。
他,都对,老大,说了什么?!
陆源抱头蹲下,痛苦的呜咽。这下脸全都丢光了,温如许不会以为他脑子有问题吧。
失魂落魄的从洗漱间里出来,陆源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被子里。一闭上眼睛,陆源就想起来,昨天晚上在陆渠和何疏钟的面前,他就像章鱼一样,死死的扒在温如许身上,还怎么都不肯下来。
想到这儿,陆源使劲把头往床上磕,虽然床是软的,但是那力度还是让小六感到心惊,“陆源,你要不淡定一些?”
陆源悲愤的喊道:“昨天你怎么也不阻止我?”
小六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阻止过,就是你没反应。”
陆源忍不住嚎叫,“我现在怎么办?!”
小六想了想说:“喝多了断片也是有可能的,何况是你的那点儿酒量,就当作你忘了。你表现的越自然,越不会尴尬吧?”
陆源恨恨的用拳头捶床,“我姐和疏钟哥,就那么不管我,让我在温如许面前出尽洋相……”
敲门声突然响起,陆源惊恐的从被子里钻出来,走到门口,听到陆渠问:“阿源,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