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停机坪,成功的躲开了巡逻的警卫,顺利找到温如许他们即将乘坐的那架飞机,在探照灯扫过来之前,成功的躲进了机舱里。
坐到机舱的座位里,陆源不禁感叹,“这可还是我第一次坐这种飞机哎,之前都是直升机,还是这个有感觉。”
扫视了一圈小型的酒柜,陆源有一种自己已经巨富了的感觉,随手拿下来一瓶酒,小六问他,“你又不喝,拿下来干什么?”
陆源的语气里是相当得瑟,“我不喝还不准我看看啊?”
小六,“……行,你随意。”
“不许动!”一声喝止从背后传来,陆源浑身僵硬,机械的转过身,就看到一个警卫端着木仓指着他。
警卫大声质问:“你是谁?你在这儿干什么?”
陆源的脑子飞快的转动,故作淡定,“这不是今天晚上有任务嘛,结果我好像来早了。”
“来早了?”警卫一脸狐疑,“你蒙谁呢?给我出来!”
陆源一脸纯良无辜,“不信你查查嘛,温如许带队。”
警卫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温队长组里的人谁不认识?你哪里冒出来的?”
陆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好不容易躲上飞机,可不能折在这儿了,急中生智,压低声音,暧昧的口吻说:“实不相瞒,陆部长是我姐姐,把我安排在温队长手底下实习,这次任务本来温队长不想带我,是我姐姐给我说了说。但是这名单里,就是没我的名字了。”
看着警卫有些犹豫的眼神,陆源又加了一把火,“我这不是怕招人烦,就想着早一点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也能给温队长留个好印象。”
七分假三分真,就这么胡编一通,警卫倒是真被糊弄住了,但嘴上还是说:“你说你是陆部长的弟弟,你有什么证明?”
陆源悄悄松了口气,掏出自己的ID卡,“你看嘛,这是我的ID卡,陆渠陆源,这一听就是姐弟啊。”将ID卡递给警卫,“如果这个还不够证明,大哥你看我的脸,他们都说我和我姐长得像。”
警卫仔细打量陆源的脸,手里的ID卡也不是假的,警卫的态度彻底松动了,将ID卡还给陆源,“既然这样,那我打扰了。”
“没事没事。”陆源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你的职责嘛。”
好不容易忽悠走了警卫,陆源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将酒瓶重新放回柜子里,拿起自己的包就朝着机舱尾部走去,要不藏好了,起飞之前被发现,绝对会被赶回去。
等飞机起飞以后,陆源放心下来,结果没多久就抱着自己的包睡着了,等在睁开眼睛,就是温如许的审问。
陆源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潜进飞机里的,当然没有老实交代,把小六的部分,还有自己刷脸蒙混过关的事情全部都隐掉了。最后删减美化完的版本就是,陆源飞天遁地成功躲过层层巡逻,然后顺利躲进飞机里。
温如许默不作声,打量着面前眉飞色舞的陆源,等到陆源讲完后,才淡淡的说:“我信你个鬼。”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
顿时陆源的心都凉了,温如许看着陆源失望的表情,才慢悠悠的说:“我也不再追究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了,到时候陆渠自然会和你算账。你想和我们一起也没有问题,但是必须听指挥,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你就去后勤吧。”
典型的一鞭子一颗糖,陆源丝毫没有把温如许的威胁放在眼里,过滤性的只听到了,‘也没有问题’,瞬间嘴角都能和耳朵见面,满口的答应,“知道了老大!”
看着陆源,温如许的嘴角也微微弯出了弧度。
——
即便是旱季的夜晚,地表的空气也翻起层层热浪。夜空中没有一丝云彩遮挡,显得无比澄澈,星罗棋布是在城市里再难得一见的美景,但是秦樵对于此毫无觉察,也没有心力留意天空中的明亮。
拖着一条半瘸腿,秦樵不敢放慢速度,一路向着记忆里的地方,踉踉跄跄的跑去。他耳朵里听到的都是野兽的嚎叫,感觉到的是像炙热刀子割肉一般,打在身上的热浪。秦樵心急如焚,就算他没有被那些家伙追上,等到半夜,他也怕被这草原上鬣狗分餐了。
秦樵从地牢里跑出来以后,按照之前的安排,混上了何疏钟离开基地的飞机,他只敢趴在货舱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生怕被来回巡逻的警卫发现。直到飞机落地的一刻,秦樵刚长舒一口气,一个黑黝黝的木仓口就指向了他的脑袋,秦樵不敢动,余光瞟到这个人赫然就是刚才巡逻警卫里,领头的那个年轻男人。秦樵一时间心跳如鼓,只期盼这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哟,这不是秦先生吗?”语气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秦樵咬紧牙关,“你放过我,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
年轻男人低声笑了,“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将木仓口贴到秦樵的脑袋上,“跟我走。”
秦樵只得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乖乖的跟着男人走,本来他以为吓了飞机就要被送回去那个见鬼的牢房,已经打定了主意用那个家伙的消息换自己一条命,大不了让陆渠她弟弟审自己一遍。
当秦樵在年轻男人的安排下爬到一辆货车的翻斗里时,才意识到刚才那个人也是Anti的。秦樵暗忖,怪不得刚才在飞机上一直没有被发现,只怕那小子来回在那边巡逻,就是为了吓唬自己。
想通这点的秦樵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刚出狼口又入虎穴,落在这些人手里,可想而知,他的代遇绝对不会比在陆渠手底下好。
等到货车刚停下,他就被人从翻斗里拽出来,然后一手劈晕。
秦樵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又破旧的小房间里,用铁链绑在一把椅子上,试着挣扎一下,只是徒劳。
没过多久走进来几个蓄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腿比秦樵的腰都粗,胳膊上全都是纹身。秦樵浑身一抖,这怎么看自己一个都打不过,更别说这儿占了四个这种块儿的。
秦樵还没来得及开口,碗大的拳头就招呼上来,秦樵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从窗户往里看的年轻男人皱眉,对旁边另一个健壮的白人说:“他可不禁打,别打死了,我只要消息。”顺手又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
白人收下以后,喜笑颜开,推门走进那间小黑屋。
秦樵看见进来第五个同样等级的男人后,胃都一抽一抽的,整个人抖如筛糠。他是万万没想到Anti里还有这样的人,和那个冠冕堂皇的家伙一点儿都不一样,更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眼瞧着白人向自己走来,秦樵忍不住偏过脑袋,紧紧的闭上眼睛。
白人掐着他的脸,用蹩脚的口音问:“我们要的资料都在哪儿?我们又一整天的时间耗在这里。”在秦樵面前故意弯了下胳膊,结实的肌肉瞬间隆起。
秦樵吐掉嘴里的血,“告诉陀……唔……”
白人捂住了秦樵的口鼻,“我只想听到我要听的话,多一句不要,懂吗?有些名字不该提的不要提。”
在秦樵即将翻白眼之前,白人松开了手,秦樵大口大口的喘气,“东非,在东非。”说完以后,秦樵眼睛里闪过阴冷的光,“怎么,他现在是伏地魔吗?You know who?”
白人不再理会秦樵,带着其他四个人都出去了。
门外的年轻男人说:“辛苦了,你们的效率还是一样的高。”
为首的白人哈哈大笑,“伯伦先生,以后有这种生意都可以来找我们,下次可以给你优惠。”
被叫做伯伦的年轻人也笑了,“你们的业务水平值得这个价钱,后面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等这五个人都离开后,伯伦才施施然推开小黑屋的门,看着耷拉着头的秦樵,讽刺道:“秦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秦樵听着伯伦的语气,心下微动,试探道:“我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你,现在还是这么不入流。”
伯伦走到秦樵面前,俯视他,“我是不入流,阶下囚可不是我。”
抬头看着伯伦的脸,秦樵突然想起来一个人,笑得更加猖狂,“原来是你,你哥哥知道你和什么人都混在一起吗?艾德里·伯伦?”
伯伦揪住秦樵的衣领,“他不是我哥哥,再多说一句,你现在就能烂在这儿。”
秦樵仿佛抓住了把柄一般,一扫之前的憋屈,状若癫狂,“你敢弄死我吗?你敢吗?”
伯伦慢慢松开秦樵的衣领,“对啊,还好你提醒了我,你还不能死。”绕道秦樵背后,伯伦抬手又劈晕了秦樵。
站在熟悉的工厂前,秦樵送了口气,还好到了东非以后自己趁机跑了,不然那个小杂种一定会弄死自己。秦樵慢慢向工厂走去,暗自决定必然不会放过那个杂种,更恼怒自己当年没有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