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樵到达工厂时,温如许一行人还在飞机上。陶澈也发现了作为旁边的酒柜,挑了一个瓶子看起来最好看的,就要往杯子里倒。
就在酒液即将划过瓶口落进酒杯之前,一只手从天而降,抢走了陶澈手里的酒瓶。
陶澈一回头就看见温如许,顿时委屈,指向端着酒杯的唐丘和西遇,“老大,他们都在喝!”
温如许不为所动,径自将酒瓶放回了酒柜里,“你为什么不能喝心里没点儿数吗?”
陶澈眼巴巴的看着那颜色诱人的酒液,抱起温如许的胳膊,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的目光,“老大,我就尝一丁点儿。”
“不行。”
见状,陶澈深吸一口气,“表哥,我就尝个味道嘛。”
还没等温如许回话,陶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惊吓,“表哥?”陆源的声音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
陶澈和温如许齐齐回头看向陆源,“怎么了?”陶澈问。
陆源颤抖着手,在他俩之间指了指,就连嗓音都有些飘忽,“你叫老大什么?”
“表哥啊。”陶澈一脸莫名其妙。
深吸一口气,陆源还是没能压制住自己的音量,“他是你表哥?”
“嗯。”陶澈挠挠头,“这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
陆源转头看向唐家兄弟和西遇,没有一个人和他由一样的反应,伸出手在他们之间划拉一圈,难以置信的问:“他们都知道?”
西遇很是配合的点点头,“知道啊。”
陆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用怀疑人生的目光环视一圈,语气里满是控诉“居然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陶澈手一摊,“我以为你知道啊。”
“我怎么会知道?!”陆源更委屈了。
陶澈眨眨眼睛,“首先,你看不出来我和老大长得有点像?”
仔细打量一下面前两个人的长相,别说陶澈的眉眼间和温如许还是有些相似的,但是就算陆源之间发现了这点肖似,也不会将两个人往亲戚上联想,毕竟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人,就算有点类似的地方,也会被人忽略吧?
“其次,你也没说过陆部长是你姐姐,但是我们都知道啊。”陶澈接着补刀,“所以,综上所述,这得怪你自己消息不灵通。”
陆源感觉到自己深深的被排挤了,最后挣扎,“那你从来没有叫过表哥啊。”
陶澈用看智障的眼神,瞟了陆源一眼,“我和老大在一个队里,我要是成天表哥表哥的叫,多不好,多像是关系户?”
关系户三个字又像是一刀狠狠的戳进了陆源的心窝,委委屈屈的看着,其他看戏的三个人说:“这种惊天八卦都不告诉我,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陶澈豪爽的拍了拍陆源的肩膀,“没事儿啊,你看,之后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八卦以后会常分享的。”
陆源惊恐的看了温如许一眼,连忙摆手,“不是,怎么就是一家人了,你别胡说。”
看着陆源窘迫的样子,温如许嘴角微微抽动,笑而不语。
陶澈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住陆源的肩膀,“以后你姐姐是我嫂子,我哥是你姐夫,怎么着都是一家人了嘛。”
陆源愣了一下,甩开陶澈的胳膊,“我姐怎么就是你嫂子了?”陆源一脸不爽。
陶澈也愣了,“这,这你也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陆源咆哮。
温如许拍拍陆源的脑袋,安抚道:“嗯,别听他瞎说,你姐和陶靖只是在谈恋爱。”
陆源:“???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一脸无语的旁观完这场大戏,西遇无奈的说:“小朋友,成人的世界里,八卦是要自己有效发掘的,你这什么都感觉不到,就算是把瓜端到你嘴边,你都吃不到。”
陆源委屈的看向温如许,接收到来自男朋友求救的信号,温如许出来打圆场,“这样的八卦,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再聊。”然后顺势坐到了陆源旁边。
陆源气鼓鼓的将头扭开,恨恨的瞪着他,“陶澈是你表弟,陶靖就是你表哥啊,这样你都不告诉我?”
温如许理所当然的说:“告诉你干什么?你姐万一成了我表嫂,我再和表嫂的弟弟在一起,你不会有心理负担吗?还是说你和准姐夫的表弟谈恋爱,特别能让你接受?”
缓慢的睁大眼睛,“你是从多久之前就开始对我心怀不轨?”
温如许将眼罩拉到眼睛上,不回答。
陆源闭上眼睛,想要睡觉,但是脑海里回想起的都是陆渠和陶靖的画面,他就说第一次见面那个陶靖整的那么正式,果然有猫腻。越想陆源越气,整个人都快吹成了河豚。
突然一只手捏上了陆源的脸,温如许悄声说:“好了,不生气了,等回去以后,你想怎么揍陶靖都成。”
温如许说的什么,陆源是一点都没有听见,赶紧蒙上自己的眼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飞机落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陆源看着西遇倒腾着什么,众人也都没有要离开飞机的意思。
“西遇姐,你这是在干什么?”陆源不解。
西遇掏出几瓶深色的粉底,“唔,我们太显眼了,秦家在这边根基不浅,必要的伪装还是要有的。”
五个人再怎么一脸抗拒,还是被用粉底糊了一脸,不知道是不是西遇选的色号有问题,每个人都看起来是黄不黄黑不黑的样子,陆源冲着镜子一呲牙,成功的吓到了自己,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和牙齿这么白,白的突出。
陆源不怀好意的看着西遇,“西遇姐我们都涂了,你不得统一一下?”
“确实。”西遇说着掏出一条宽大的围巾,“当地风沙大,妇女多用头巾围面。”
陆源,“……是我输了。”
一出飞机,陆源就感到自己像是要被蒸干了,嘴唇仿佛瞬间开始起皮。陆源忍不住问,“东非有这么干?”
陶澈点头,“现在是旱季,基本没有降水,再加上你刚从恒温恒湿的环境里出来,不适应正常,一会儿也就好了。”
“哦。”陆源继续问,“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啊?”
“尔格萨。”温如许回答道。
由于陆源是个编外人员,没有参与之前的会议,知之甚少,“尔格萨距离那个峡谷还有一段距离吧?”
“确实。”唐丘走过来将胳膊搭在陆源肩膀上,丝毫没有察觉温如许在瞪着他,“如果整个东非都沦陷在秦家的掌控里,那么尔格萨,绝对就是最后一块净土,我们在这里得做做准备,打听打听。”
陆源下意识看向温如许,温如许笑了笑,“是这样,我们可能会在尔格萨停留一阵。”顺便不动声色的扒拉掉唐丘的胳膊。
唐丘喜提老大刀子眼,还一脸茫然,看着老大和陆源的背影,无辜的问西遇,“我干嘛了,老大刚才好像在瞪我?”
“嗤。”西遇也白了唐丘一眼,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迟钝就是无药可救。”
唐丘更是茫然的看向他哥,唐久一句话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跟上了西遇,只留下唐丘和陶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傍晚时分,斜阳残照,在一天里短暂的染红天际,尔格萨不是一个繁华的城市,反而处处透露着纯朴,放眼望去,古老的建筑沐浴在一片红光之中,粗犷但独具特色。土色的房屋在夕阳下,没有钢筋水泥的突兀,没有野蛮粗野的落后,融合的恰到好处,和谐的让人感到不真实。
看着陆源站在原地不动,温如许走上前,“在看什么?”
“没什么。”陆源语气轻松,“就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就像很有质感的电影取景画面。”
温如许失笑,“看见火烧云都能这么感慨?”
陆源嘴角抽动,“我也不想显得这么每见识,现在基地那边是极昼好吧,我上哪里看火烧云去?”
温如许,“也是。”自然的牵起陆源的手,“走吧,他们都进去了。”
触碰到温如许掌心的一刻,陆源微微抖了一下,任由温如许牵着自己,向街边的房子走去。
尔格萨的基地,显然没有S市和Y市的精致,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尔格萨的基地也是格外的隐蔽,当地的居民就在基地的门口来来往往,但是绝对不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陆源他们的接近更是不会引起怀疑。
站在旅店的门口,陆源嘴角微抽,他还以为GDA的基地都是像S市一样,伪装成什么冷饮店这一类的,尔格萨的基地居然是一间旅店。
陆源看着像模像样办理入住手续的唐丘,不禁有些怀疑,悄声问西遇,“这里是我们的基地嘛?为什么办理入住,办理的这么真实?”
西遇一脸高深莫测,“什么叫办理的真实,明明就是真的在办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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