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姐说,其他人都去休假了?”
“陆渠来过了?”温如许问道。
“刚走没多久。”陆源踌躇片刻,问道:“那个,诺康,他怎么样了?”
“嗯?”温如许愣了一下,“他,走了。”
陆源心底一沉,果然和他预感的一样吗,当时诺康倒下的时候,他就一种不好的预感,谁也没有承诺过在平行世界里死亡不会影响到本世界。
陆源周身突然低气压,整个人都颓丧下来,让温如许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些不爽,之前他就觉得陆源和那个诺康之间总是有些眉来眼去的,这一醒过来,就特意问到这个诺康,听到人不在了,就突然不开心,这让温如许有点儿不爽。
“我,想去看看他……方便吗?”陆源抬头看向温如许,眼神里有些祈求。
温如许对于陆源这个样子毫无抵抗力,但是一想到陆源难得服软,居然是为了那个小子,怎么想温如许都更加的不爽,但又不能拒绝的太过强硬,只能说:“你现在又不能离开基地,就是离开这间病房都很难。”
“哦。”陆源应了一声,蔫蔫的低下头,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陆源昏睡了三个月,每天只能靠着营养液过活,本来就是清瘦的身材,没有二两肉,现在看起来是更加的消瘦,就连脸颊都有些凹陷。温如许实在不忍心看到陆源脸上都是颓丧,他能感觉到自己名为底线的神经,再不断被触动,随时可能后退半步。
陆源靠在病床上胡思乱想,温如许站在一旁天人交战,权衡半晌后,说道:“上次任务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你醒过来以后说一下,你身体什么时候恢复了,什么时候就能去休假。”
听到这话,陆源瞬间精神起来,除了凹陷的脸颊,脸上的病气一扫而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刚昏睡了三个月的人,神采奕奕。
“我可以,我现在就可以配合!”
“你可以什么你可以。”陆渠推门进来,冷淡的说道,“温队长,陆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温如许一时被陆源鬼迷心窍,被陆渠噎得说不出来话。
“行了,我看你也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半天功夫,就活蹦乱跳,开始兴风作浪。”陆渠走到病床旁边,“温队长,我还有些公事要和陆源说,先回避一下?”
陆渠在公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明摆着让温如许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眼神不经意的扫过陆渠手里的文件,如果没猜错,陆渠手里的就是他回来以后交上去的第一版报告,只怕这会儿陆渠是要处理那些问题了。
温如许有些无奈,对陆源笑了笑,“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温如许走后,陆源才问道:“姐,你要干嘛啊?这么严肃……”陆源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像是蚊子嗡嗡。
陆渠没有回话,只是将文件放在一旁,目光带着审视,陆源的心脏忍不住一颤,他姐这个样子,也就在之前一起审讯秦樵的时候见过,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将整个人都看透,好像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姐……?”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陆源实在忍不住了,小声的叫了一声。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和陆渠对峙过,小时候或许有过,但陆源进入GDA以后,陆渠基本上一句重话都没有和他说过,更不要说像是对待犯人一样的对他了。
陆渠这时才慢慢开口,语气依然冷淡,没有一丝的情绪,“陆源,以下我问的所有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你所有的回答,都会录音。”
陆渠这么正式,不由得让陆源把腰都挺直了一些,“知道了。”
“好。”陆渠打开一个文件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诺康有问题的?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陆源有些愕然,没想到陆渠会问的如此直接,看了看陆渠手里的录音笔,抿唇,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是当时我问他们四个人,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参加那次任务,诺康的回答和反应,都和他之前不同。”
“怎么不同?”
陆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嘶哑,“任务之前,在训练室里,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提起过他不想加入特勤,想要自己平安就好,还说有家人在等他。但是那次任务,他们是可以选择不去的,危险性他们也都知道,诺康他,选择参加这次任务就变得很奇怪,所以当时我就有些疑虑。”
陆渠将文件翻了一页,追问道:“当时你就确定诺康有问题了?”
“不,不是。”陆源双手抓住身体两侧的床单,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是他和拉查起了冲突的时候,我发现的,他的身手很好,但是在同期的实习生里,确实默默无闻,一点儿也不出彩。”
“而且……”陆源看向陆渠,“他当时是在帮我,帮我解围,或者说,他是发现了我在怀疑他,所以他故意完全暴露在我眼前。其他三个实习生看到诺康不一般的身手,也不会想太多,西遇姐和陶澈,也都不了解情况,只有我知道他原来一点儿也不出彩,甚至不想进入特勤。”
“所以,与其说是我发现的,不如说是他主动暴露给我看的。”陆源的情绪有些低落,“最后,也是他救了我……”
“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帮亚当,但是按照他和说的,大概是因为他的家人。”陆源顿了顿,“我可以知道他的家人怎么样了吗?”
陆渠低头看向文件夹,“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说完,陆渠伸手将录音笔关了,“刚才那些,是作为后勤部部长对你的询问,我现在要问的,是作为你的姐姐。”
陆渠的神色反而更加的严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纸A4纸递到陆源面前,“这个,你不会陌生吧?”
陆源结果,仔细一看,虽然顺寻和细节有些地方不一样,但是里面的内容就是当初他救下温如许以后,拥有了四段记忆,脑袋里乱成一片的时候,他在房间的白板上写的,后来他再回去,发现上面的东西被人擦掉,然后又补了一些盖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