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左孽梗着脖子不敢看嘲凤。
看到左孽这幅样子，嘲凤更怒了，“妈的，就算我昨天打你不对，你也不至于一直生气到现在吧。”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嘲凤来说已经算是道歉的话了。
“我没有生气。”左孽还是偏着头不去看嘲凤。
“那你现在这幅样子算是什么！”说着嘲凤把他的头扭向了自己。
入目的是一张双眼通红委屈巴巴的脸。
这怎么还哭了？
虽说自己昨天打他不对，但自己也是气坏了，昨天那一刀捅下去，甄远志必死无疑。
如果甄远志死了，左孽肯定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害怕。”说着左孽的眼泪跟着掉下来。
嘲凤愕然，“怕什么？”
“怕你讨厌我，我不敢去见你，怕你对我失望。”左孽哽咽着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昨天往我门缝里塞信，今天不见我的理由？”
左孽没有说话还是继续哭。
但是却已经给了他答案，可能在左孽的心里自己是跟师尊一样值得尊敬，所以今天才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见自己。
“我昨天打你不是因为对你失望。”嘲凤叹了口气，“以前我有位故人杀人无数，昨日看到你那个样子有点……触景生情。”
“师兄很讨厌……那位故人？”
“也不是很讨厌，就是一般讨厌而已。”
“……”左孽擦干了眼泪，“那那位故人现在在哪里？”
“死了。”
“怎么死的？”
嘲凤拿着剑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话怎么那么多！”
清晨下，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竹林中少年矫健的动作，一招一式都做的漂亮利落，不拖泥带水。
嘲凤难得起了一丝恶趣味，他把左孽叫住，“我看你也练的差不多了，跟我对剑试试。”
听到能跟师哥对剑，左孽心里有点高兴，“好。”
“我要开始了。”可能是要做坏事了，嘲凤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
说完，不等左孽做出反应提起竹剑朝他猛刺过去。
左孽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得用剑去挡了。
两个人又过了十几招，虽然谁都没占到便宜，但左孽心里知道师哥是故意让着自己，想帮自己多练一会儿。
一想这，他觉得不能辜负师哥的苦心，瞬间招式凛冽起来。
“不错嘛。”嘲凤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但下一秒两人贴身之际，他使坏般的朝左孽脚下踢了一颗石子。
果不其然。
在左孽惊慌的眼神中整个人直直的扑向了嘲凤。
但嘲凤整个人很是淡定，他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戏谑道，“这是你新开发的招式？投怀送抱？”
左孽脸唰的一下子红了，磕磕巴巴的说道，“明明……是师哥使……坏。”
“这叫懂得变通。”嘲凤一点没有始作俑者的自觉，反而还给自己使坏找了个理由。
“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敌人，你刚才的失误够你死一百次的了。”
左孽哑口无言，虽说使坏的是师哥，但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就先练到这吧。”嘲凤收剑离开。
——
晚上，左孽把嘲凤的那把剑擦了又擦，他摸着剑身的纹路，真是把好剑，可惜就是没有名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哥不给它起名字。
突然门被“嘭”的一声踹开，他定睛一看，是甄远志。
此时的甄远志双眼通红，浑身都散发着一团黑气，这分明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甄远志轮起剑就朝他劈了过来，他一个翻身从桌子上抓起佩剑跟甄远志对打起来。
见近身打斗伤不到左孽，甄远志索性丢了剑结印，“地缚术！”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像沼泽般像下陷了进去，顿时把左孽半个身子吞了进去。
他拼尽全力挣扎，但无济于事，脚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把自己往下拖。
在自己马上就要被拖进地下时，左孽拼尽全力把嘲凤的佩剑甩了出去。
自己死了就算了，但这剑是师哥借给自己。
“啊！”甄远志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但还没完，这叫声就像是失了闸一般充斥在整个房间。
最后彻底倒在了地上。
“开！”
接着术法开始停止，直到把左孽整个人吐出来。
“希夷大人，您没事吧？”
左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完全是一副陌生的面孔，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你认错人了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左孽说道。
跪在地上的人泪眼婆娑，“大人，我是祯无啊，您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我是谁吗？”
“你先起来。”左孽把他扶起来，无奈的说道，“你真的认错人，我这十多年都在门派里，怎么可能是你家希夷大人。”
“大人不认得我也是正常的，可能是转生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祯无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祯无说的话让他越听越乱，什么希夷，还转生……难不成他是哪里来的妖怪要夺自己的肉身？
一想到左孽又想起了刚才被什么东西上身的甄远志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这倒没有，他只是被一些邪祟上身勾了自己的恶念，但如果大人想要他死，属下立马动手。”
说完，祯无动了动手腕当真要弄死甄远志。
“不用不用。”左孽立刻制止住他，“你把他送回去就行。”
“大人可想好了，虽说这人是被邪祟勾起了恶念才起了杀心，但这恶念可还是想杀您。”
左孽当然明白他说的话，但是师哥今天刚说过自己非常讨厌那位杀人无数的故人，他不想被师哥讨厌。
“算了，你把他送回去就好。”
“是，大人。”
——
昨日晚上的事让左孽练功有些心不在焉，在与嘲凤过招的时候也是屡屡出错。
嘲凤眯着眼睛，一剑刺在左孽的肩膀上，“这才几日就开始偷懒！”
左孽吃痛的闷哼一声，“师弟不敢，只是刚才想了一些事有些分心。”
“哦？”嘲凤玩味的用剑挑起他的下巴，但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怒气，“想事情？本大爷亲自屈尊陪你修炼，你还敢想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