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柳白枫自从进了淮南王府后,眼睛就一直滴溜溜地转,倒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来往。到了休息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一个院子。
小厮没办法,只能安排他去了后面一个独立的小院,这个院子虽说有点破败,但也还算整洁,和前院的院子比起来,里面的东西也丝毫不差,柳白枫也不挑,一个人住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派了两个下人伺候,因为他是随着护国将军府的老夫人来的,下人们也不敢太过怠慢,但知道其他的王公贵族们都不喜欢他之后,下人们也开始看轻他了。
柳白枫一个人待着无聊,心中想着早上在马车上的火还没泄,又想到了带他们进来的那个丫鬟,心里便按耐不住,偷偷地溜了出去。
中午,所有的主人基本上都在屋内休息,只偶尔有下人们经过,给各屋送去茶水。
柳白枫顺着路,走到了女眷那边的院子,正好看到早上那个丫鬟从里面出来,便一路尾随,跟着她走到了一处辟近的地方。
猛然上前两步,捂住了丫鬟的嘴,轻声说道:“你别叫,别叫我便放开你。”
丫鬟点了点头,身子还不断地打颤,看着柳白枫将手松开了,立刻跑了,边跑边大叫了起来。
“有刺客。”
她知道并不是刺客,应该是这里的客人,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跟着护国将军府老夫人来的那位公子,但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被歹人给抓住了。
柳白枫也不敢追,反身进了院内躲了起来,听到外面有传来脚步声,便蹑手蹑脚地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好巧不巧地,这屋里住着的正是苏姨娘,看到柳白枫进来,苏姨娘也吓了一跳,“你赶紧出去,这里是淮南王府,不是木府,这院里还住着四位贵人,要是被她们知道了,你以为你还能在皇城待得下去吗?”
苏姨娘知道柳白枫是个混的,也不敢在屋里呆下去了,他不怕,她怕啊!
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柳白枫上前拦住了她,“你走哪?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要是走了,我就告诉别人,是你勾引我,让我来你屋里的,看咋俩谁先倒霉。”
听这话柳白枫这无赖的话,苏姨娘也没了折,“你说,你到底想干嘛,我给你钱,你离开皇城好不好?”
“不好,在这里待着姑母会给我给钱,再说了我来了就没打算回去。”柳白枫厚颜不惭地说着,看着苏姨娘的眼神越来越炽热。
“别,求你了,回去再说吧!这里要是被发现了,就别再待下去了。”苏姨娘慢慢地往门口挪动着步子。
柳白枫看出了她的笑动作,指了指脚下,“你要是敢出门,我就敢喊,你要是怕在这个屋被听到,就去我的院子,那里没有人,不会有人发现。”
苏姨娘没辙,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侍女和婆子也并不知道去哪里了,只能妥协,“你先去,我随后就去。”
“好,谅你也不敢忽悠我,你要是不来,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勾引我的。”柳白枫临出门前,撂下一句狠话。
苏姨娘气得直跺脚,将军就要回来了,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在苏姨娘到了柳白枫院子里的时候,一个推着板车来拉泔水的老者也从后门进来。
推着板车走了一半,突然大叫肚子疼,小厮不得不让他先去茅房。
这位老者就是乔装打扮的张忠,他正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这次淮南王府的宴会,有人会害苏姨娘,而这个害苏姨娘的人正是木紫清,张忠心里着急,便连忙赶了过来。
走过来才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给骗了,当初听到苏姨娘的事情,就顾不得思考,也没有问那两个人,打算再回去找那两个人的时候,又怕时间上来不及,正好在后门口遇到来拉泔水的老头,便和老者换了衣服混了进来。
不管怎样,已经进来了,也不可能就这样出去,总得找到苏姨娘,看看她是否安全。
苏姨娘随着柳白枫到了他的院子里,袖中的手紧了紧,心下一横,像是下定了决定一般。
“看啊!我这院里多宽敞,下人都被支走了。”柳白枫说着躺到了一旁的躺椅上,拿起茶壶,就往嘴里倒水。
苏姨娘看着那茶壶,上前两步,“我来给你倒水。”
柳白枫笑了一声,“那感情好。”松开手将茶壶放到了苏姨娘的手里。
“这壶里水不多了,我再去打一壶来。”苏姨娘摇了摇手里的茶壶,里面的茶水确实不多了。
柳白枫眼神再苏姨娘身上扫了扫,“还是算了吧!等下人来了再去打。”
“还是我去看看,外面也没有下人,不然刚打来的茶水会烫嘴。”苏姨娘不由分说,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越到外面,脚步越快。
到了后院,躲到树后面,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一包药,将药粉撒到了茶壶里。
“啪”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苏姨娘手下不稳,差点把茶壶掉下去。
“别怕,是我。”张忠在身后喊道。
苏姨娘转身,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顾不得其他,一手握拳,打在张忠的胸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但是刚做了一件亏心事,心里正着急,看到张忠,也顾不得其他,拉着张忠蹲了下来,将自己被柳白枫轻薄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坚定地说要毒死柳白枫。
张忠虽然气愤,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阻止道:“你毒死了柳白枫,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苏姨娘冷笑一声,“我来的时候,特意探查过了,没有人看到,所以 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这样做了,被查出来,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要不你去杀了他?”苏姨娘气张忠的胆小,自己都被柳白枫给欺负成这样了,张忠还想着忍气吞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事情败露了,怎么办?我也心疼你,但这件事我们可以缓一缓,让我来想办法。”张忠扶着苏姨娘的肩膀安慰道。
但苏姨娘今早来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现在又被柳白枫逼迫,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推开张忠就要自己去。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什么人在哪里?”
听到外面人的声音,苏姨娘吓了一跳,赶紧躲了到了树后面。
前面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姨娘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张忠站了起来,“是我。”
“你是何人?在这里作甚?”小厮看到张忠面生,便开口问道。
“小哥,我是替张老头来拉泔水的,刚去找茅房了,迷了路。”张忠咧着嘴笑道。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今日贵人比较多,别乱跑,冲撞了贵人,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小厮说了一嘴,就离开了。
张忠点头哈腰地应下。
苏姨娘怕等会人多,被人发现,提起茶壶不再说话,就往柳白枫的院子而去。
张忠转身要跟过去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在叫,望了两眼,最终还是没有跟过去。
苏姨娘刚进屋,就被柳白枫抱了个满怀,“怎么现在才来?” 柳白枫下巴顶在苏姨娘的头顶问。
苏姨娘身子僵了僵,从柳白枫怀里钻出来,拿着茶壶的手抖了抖,“我先给你倒杯水。”
“也好。”柳白枫坐到一边,翘起二郎等着。
苏姨娘掩下笑意,拿着茶杯,缓缓倒了一杯茶,神色微微僵了僵,“请表公子喝茶。”
“嗯。”柳白枫拿捏了一下,端着茶杯,看着苏姨娘,“苏姨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将军怎么舍得将你一个人留下?还好有我在,不会让苏姨娘那么孤单。”
柳白枫自说自话,苏姨娘只当是看不见,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的茶杯,“茶凉了,表公子还是快点喝了的好。”
“苏姨娘刚刚都能没有喝,还是本公子来喂苏姨娘喝吧?”柳白枫端着茶杯就要上前来。
苏姨娘浅笑,捏着他的手,将茶杯递了过去,“公子还是喝了吧!奴家不渴。”
从来没有见过苏姨娘这么主动,柳白枫心里舒服,就着苏姨娘的手,仰头将杯里的茶水喝完了。
苏姨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底闪过瞬间的阴霾,“奴家扶公子上床休息吧?”
“嗯,好。”柳白枫看着苏姨娘这么识趣,心里也很开心,起身时顿觉头昏脑胀,不禁摇了摇头,还以为是起猛了,也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