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贾申的话,张忠不敢再去看苏姨娘,心下一横说道:“大人其实小人以前是木府的护卫,承蒙苏姨娘不弃,做了护卫头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出来了。但是苏姨娘一直是小人的恩人,没有苏姨娘,小人早就死了。今日小人听说有人要谋害苏姨娘,就乔装打扮混了进来。”
听到这里,苏姨娘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眼眸微抬,看向了张忠,眼泪忍不住地就下来了。
淮南王听到此话,心里却再想着自己府里的护卫太不中用了。居然会让陌生人进来。
贾申没有说话,示意张忠继续说。
张忠请轻轻叹了口气,才道:“我来后,看到柳公子纠缠苏姨娘,苏姨娘一个女流之辈不敢大声喧哗,坏了名声,所以我就溜进了柳公子的屋子,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
在茶水里下药,倒是和现场茶壶里被下药一致,贾申点了点头,“你就没想过要逃走?”
“没有,杀人偿命,小人还是懂得的。”张忠低下了头。
木紫清看着张忠的样子,心里虽然不喜欢张忠,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痴情,为了苏姨娘居然会把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对,张忠没有这么鲁莽,应该是苏姨娘,张忠可能是在为苏姨娘抵罪。
认识到这一认知后,木紫清没有再多想,不管怎样,张忠和苏姨娘都是一丘之貉,如果张忠死了,恐怕最难过的就是苏姨娘吧!
有了张忠的认罪,证据也确凿,贾申没有再多言,和淮南王告辞后,就带着张忠离开了。
众人也没有想到这杀人案会以这种方式告终。
其中真正知道真凶的恐怕就只有苏姨娘和木紫清,木千羽了。
苏姨娘心里有鬼,不敢说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张忠被带走。
木紫清早就看不惯柳白枫,死了也不愿为他找出真凶,更何况张忠对苏姨娘意味着什么,这样苏姨娘或者比死了还难受,再说,她也不想苏姨娘就这么轻易地死。
木千羽是最不希望苏姨娘是杀人凶手的人,有了这样一个娘,以后谁还会看得起她?更不可能嫁给一个好人家,更何况是冥王呢?
在木千羽想到冥王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望向了冥王,看到冥王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似时间万事万物都与他无关。
木千羽唇角微微弯了弯,这世间也就只有冥王是最值得留恋的。
事情已经成了这样,这宴会也开不下去了。
淮南王便命人取消了,但晚上的酒会没有取消,这是他女儿认识新朋友的日子,他不想被破坏,就让那些夫人们先回去了,年轻人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一起玩。
木紫清本欲回去,这样的酒会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参加。但耐不住梁诗涵的纠缠,在看到赵静怡也留下来的时候,也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想跟赵静怡聊聊,感觉最近赵静怡都生疏了。
木千羽也留了下来。
出了这样的事,淮南王妃将酒会安排在了圣灵山庄,这是皇家庄园,一般很少有机会能进去。
这还是淮南王早就向皇上请示过了,皇上才准许今日对他们开放一次。
庄园里早就备好了茶点,众人只是从淮南王府移步到了圣灵庄园。
只有年轻人,淮南王和王妃没有去。
木紫清以为这样的酒会冥王应该不会出现,他一副老年人的做派,一看就让人望而生畏,有他在,谁还敢放开胆子玩?
不过白天宴会上出了那样的事情,众人都小心翼翼。
让木紫清没有想到的是,幽王居然也会出现在宴会上,自从幽王被皇上责罚后,就一直待在府中,白天都没有来,没想到晚上倒是出来了。
而齐王竟然也被解了禁足,跟在幽王的身后。
宴会既然都是年轻人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有投壶,猜谜,作诗,舞剑等,还有烧烤活动。
木紫清没有兴趣去做那些,无奈梁诗涵喜欢,拉着她就去投壶了。
木紫清以为梁诗涵是以才女著称的,应该最有可能会去作诗的地方,没想到却是去了男子最多的投壶的地方。
巧的是,木千羽也在,看到木紫清后,木千羽脸色微微僵了僵,而后转头看着正在投壶的人。
里面投壶的正是那处处招蜂引蝶的翼皇,两指捏着箭,身姿潇洒地旋转一圈,将剑扔了出去,刚好落到了箭壶里。
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和尖叫声,这尖叫声毫无疑问,全都是女子发出的。
木紫清皱眉,拉着梁诗涵躲到了一边,这些女子太疯狂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扑上去。
“看不到,我们在往里面挤挤。”梁诗涵垫着脚尖,双眼使劲地瞄着里面。
“你想投壶就等会,不怕这些人将你给踩扁了?”木紫清拉着她不让她往里面挤。
“没事,我不投壶,我就是想看看翼皇。”梁诗涵仰着头,望着里面,还是一个劲地往里挤。
木紫清从来没发现着梁诗涵居然也有这么花痴的一面,自动松开了她的手,“你小心点啊!”
着墨琅宇太过招摇了,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他伤心呢,木紫清觉得还是让她早点回去的好,这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阵骚动。
“我们来比一比,一男一女一组,哪一组赢了,这对玉琉璃就赏给哪一组。”
里面传来了静娴郡主的声音,木紫清微微转眸,在看到那对玉琉璃的时候,眼睛着实被亮了一下,这成色也太透了,这做工真是巧夺天工啊!
“木大小姐也想参加吗?”静娴郡主问。
木紫清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玉琉璃跟前,这他么特丢人了,实在是太穷了没办法。
“郡主说得对,紫清也想参加。”木紫清不舍得将目光从玉琉璃上移开。
“有些人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知道投壶需要练马?你知道投壶的技巧马?就大言不惭地想参加,到时候别被笑掉大牙。”明月公主很是不喜木紫清,在看到她眼睛盯着玉琉璃看得时候,嗤笑道。
木紫清转身,微笑,“明月公主要是不服,可以和我来比一比啊!”
“和我比,你配吗?”明月公主腾的从椅子上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和本宫比也行,但也增加赌注,输了的人要说三遍自己是大傻子,还要离翼皇远一点。”
这话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木紫清点头,“好,只要公主不赖账就行。”
木紫清明白,明月公主主要的意图在墨琅宇身上,远离墨琅宇才是她真正的想法。
“等等,要永远不要接近翼皇,能做到吗?”明月公主最不喜欢木紫清这种无所事事,风清云淡的表情,好似从不把任何事放在眼中,但就是能得到别人的目光。
“可以。”木紫脸上笑容不变,她自认为自己比过明月公主一点也不难。
明月公主气结,“到时候输了你别哭。”
“我不哭,公主可以哭。”木紫清淡笑,从箭壶里拿了一支箭比划了两下。
木紫清顿觉上头,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自己不输也会被气死。
“翼皇,可以和陪我一组吗?”明月公主怕木紫清先选墨琅宇,就上前问道。
墨琅宇摇了摇头,“你们拿我作赌注,可有问过我的想法?就算木紫清输了,她可以不理我,但是我可以理她啊!还有我既然你是赌注,你们就不能和我一组,免得说我偏心,自己找别人组队去吧!”
木紫清轻笑,墨琅宇还是这么的无赖。
明月公主咬了咬嘴唇,眼中噙着泪珠,欲落不落,眼眶微红,看着墨琅宇,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墨琅宇假装看不见,和一旁的孙亦安说着话,根本就没理明月公主。
木紫清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伸手一指,一旁正在凝神看着手中剑支的男子,“就你了呃,你愿意和我一组吗?”
男子睁大了眼睛,往往手中的箭支,又望望木紫清,指了指自己,“木大小姐,我,我不会投壶。”
此人正是孙亦安的弟弟孙亦治,长相清秀,身上透着一股子灵气,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一样,白皙的脸上有着不好意思。
孙亦安也大惊,“木大小姐,家弟不会投壶,还是让我来代替他与木大小姐投壶吧!”
“不行。”明月公主上前一步,“既然第一次选择了,就不能再更改,木大小姐没有意见吧!”
这孙亦安从小就得了淮阴侯的真传,箭术一流,想来投壶也不差,但是孙亦治没有任何的名声,被保护的太好了,不会就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