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司徒辰彻底醒来了,木紫清才和柳红回了府里。
天色渐晚,如意正在院内打拳,一招一式已初见规模,看来绿绮教得挺好。
木紫清也拿出了玄冥经开始修炼,虽说武功路数她都懂,但是内力太差了,想要成为绝顶高手,必须得有强大的内力。
一夜无话,木紫清在打坐中度过了一夜。
转眼到了和广盛药商老板约定的日子。
木紫清带着依旧带着柳红出了门。吩咐府内的马夫去宫门口等着。
她知道她一出门,必定会有多双眼睛盯着,让马车去宫门口等着,以来是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二来,她确实想去宫里看看皇贵妃和宸王。
两人徒步出门,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找了个旅馆换了一身男装,早上出门的时候如意在脸上画的那些东西也洗掉了,露出了了一张洁白透亮的脸,配上那张粉嫩的唇,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小姐真是越来越美了。”柳红不禁夸赞。
木紫清抿唇一笑,这么美的颜色,却被埋在漆黑的面具下那么久,等到她惊艳世人的那一天,不知道苏姨娘和木千羽会是怎么的脸色。
柳红也穿了一身男装,不得不说,不管柳红柳红长得实在是妖艳,就算穿了男装也能看出来拿份艳丽来。
两人来到了相约好的琼楼阁,却不想在门口碰到了那天在药材商行碰到的小二。
看到木紫清径直向他走来,小二愣了一下,“公子有事?”
“我来赴约。”木紫清回道,实在是她这几天和柳红带着帷帽做了许多得罪人的事情,不愿再多事了,只能穿男装了。
“你是璇玑堂的主人?”小二震惊,璇玑堂的主人不是个女子吗?怎么会是一个俊俏的公子,随即便明白过来,这位姑娘应该是女扮男装。
“姑娘请,主子在二楼雅间等你。”小二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木紫清让柳红留在了门口等她。
推门进入,便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桌边,带着银色的面具,只留下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木紫清皱起了眉头,这人看着好熟悉,不就是那天在暗市见过的暗市的主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他是广盛药行的老板?
对于暗皇,木紫清还是恭敬的,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大巨头,实力和手段自不必说,毫不夸张地说他掌握所有国家的经济命脉,不,是整个大陆的经济命脉,谁让人家会赚钱呢?所有国家一般的生意都是人家的。
“姑娘请坐。”司徒冥提起茶壶给木紫清倒了一杯,他身上久居高位的气势不经意间倾泻出来,让木紫清忍不住行礼。
司徒冥看着站在眼前的人,眼睛陡然一亮,这还是原来那个被人成为丑女的木紫清吗?虽然他从来没觉得她丑,此刻的她和丑一点都不沾边,更是美得不像话。
像一颗燃燃发光的星星,就算穿了男装,也掩饰不住她一身的京华。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木紫清会像一颗蒙尘的珍珠被扫去灰尘,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甚至让他有一瞬间的发晕。
司徒冥渐渐恢复了神识,他清楚,眼前的人就是木紫清,他很想告诉她他是谁,但是不能,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参见暗皇。”木紫清拱手道。暗皇是江湖中人,自然得按照江湖的规矩来给他行礼。
司徒冥看着木紫清抱着的拳头,心里在问什么鬼?又不是江湖侠客,你拱什么手,行礼就行礼,为何不弯腰?
“没想到帮助璇玑堂的是暗皇,但璇玑堂能有困境也是因为暗皇吧!你这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到底是为了什么?”木紫清放下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拳放在腰间。
司徒冥看着她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司徒敏嘴角狠狠抽了抽,装男子还装上瘾了。
“你先坐。”司徒冥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其实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木紫清坐到了一旁,还保持着那种动作,没办法,她看到暗皇就忍不住正襟危坐,想必是暗皇的气势太强了。
看她坐了下来,司徒冥才开口道:“璇玑堂那样的经营模式,迟早会被淘汰,白墨又不懂变通,但我不想放弃璇玑堂,只能找这么一个办法,来逼着璇玑堂自己想办法,这不是办法就来了吗?”
这话说得好像就算不是木紫清,也会有别的人来。
看来还是自作多情了,但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不可能人家无缘无故就对她示好。
“暗皇有什么条件?”木紫清还是问了出来。
“条件嘛,只有一个,别和幽王来往,以后都不要。”司徒冥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嗜血的感觉,好似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木紫清皱眉,这人是和幽王有仇,巧了,正好自己也和幽王有仇。可是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以后会和幽王有来往,她下来一趟,不可能没有来往,就是来送幽王去无间地狱的。
“没有来往是不可能的。”木紫清说这话的时候,双眸带了煞,犹如地狱勾魂的恶鬼,看得司徒冥眉间一突。
“你和他有仇?”虽是问句,但却却是肯定的语气。
有仇,不共戴天,但自己却没法解释什么仇,木紫清收敛了情绪,淡淡开口,“没有,就是看他顺眼。”
她总共就见过幽王一次,怎么能说和他有仇,但那藏在心底里的血海深仇,她没办法说出来,镇国侯一家血流成河,五万叶家军魂断他乡,这样的仇,不是司徒冥死了就能够还的。
他不是在意那个位置吗?我要让他,每一次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都说暗市和朝廷没有来往,但现在看来不然,他和幽王有仇,就说明已经参与了斗争,不知道是哪位皇子,不管是哪位皇子,只要不是幽王,就行。
司徒冥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姑娘只要不帮助他就行。”
这话说得木紫清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难道知道了什么,还是幽王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
不管是哪种,她都不可能再一次被司徒幽蒙骗。
木紫清眼底透着冷凝,“暗皇怎么就认为我会帮助他?”
“他已经找你了?”司徒冥语带焦急,反应过来才说道:“姑娘司徒冥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会帮他多多磨练磨练。”木紫清重重的说着磨练两个字,就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这人怎么就看出来她会蠢得去帮司徒幽,咳,上一世的自己的确蠢,才会被他们偏得那样的下场。
抬头看着司徒冥,“暗皇,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现在可以来签合同了吧!”
司徒冥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眼里有星光,和有,激动,看得木紫清一愣一愣的,你丫不会就是因为我答应不帮司徒幽就这么激动吧?
“咳咳”司徒冥轻咳了一声,李博早就把准备好的合同文书给送了过来。
李博就是上次在暗市拦住木紫清的那位老者。
走路生风,一点都不见老态,反而浑身透着一种说不出能量。
木紫清瞳孔狠狠地缩了缩,上次没看仔细,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位李博满头白发,看起来就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者,但这行动力,完全比许多年轻人还强,高手,真是高手。
“姑娘记得有事可以到暗市总盟去找我,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找李博,他会帮你。”司徒冥细心地叮嘱着。
暗处的莫雨看着司徒冥的样子,心里狠狠地颤了颤,主子这是恨不得把暗市都给木紫清啊!看那样子哪还有一点暗皇的样子?暗皇何时对人这么和颜悦色过?
从琼楼阁出来,木紫清将合同交给了璇玑堂的王掌柜,她打算去一趟皇宫,看看受伤的表弟,顺便探探皇帝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自己的姑母在皇宫有没有被幽王怀疑。
琼楼阁内,司徒冥目送着木紫清离开,“她这是要去皇宫?”
“应该是。”莫雨在暗处点点头。
“你能不能出来说话?”
“主子有什么吩咐?”莫雨问道。
司徒冥瞅了他一眼,“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对司徒冥有那么大的怨恨?”
“她不是说了吗?看幽王不顺眼。”莫雨也向窗外望去,什么也没有啊?
司徒冥摇摇头,“这话你也信?”
“主子也觉得木紫清不可信?她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好人,整天不是带着帷帽,就是穿着男装,哎,别说她穿男装还挺好看,你说她长得那么丑,穿个男装还要易容一下,也不嫌累!主……”
莫雨感觉到了身旁的冷意,他知道主子很生气。
“别跟着!”司徒冥冷喝一声,跃窗而去,瞬息不见,但那消失的方向分明就是皇宫。
莫雨暗暗地摸摸了自己的额头,上面正流下了一滴冷汗,他刚以为主子又要罚他了,还好,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