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的手掌贴着青石砖,擦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头上的珠翠掉落了下来,满头华发披散在肩头。
身后的人翻身下马,立刻奔了过去。
“公主,你怎么样了。”看到明月公主鲜红的手掌,立刻大喊,“叫太医。”
“天啊!木紫清得罪了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
这一声声的低语清晰地传到了木紫清的耳朵里,在她修炼了玄冥经后,感官也是异于常人。
这不能怪她,在她看到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明月公主后,就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哪曾想,明月公主会用那么大的力气。
木紫清皱皱眉,这明月公主嚣张的性子她还是听说过的,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得罪了明月公主想走都走不了了。
“参见公主。”就算再不待见她,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有。
明月公主理了理自己的发髻,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要砍了你一只手。”赤红的双目瞪着木紫清,声音充满了委屈。
说这句话的时候,哪眼神不由得向后面砍了一眼墨琅宇,哪委屈的眼神估计及时给墨琅宇看得。
“公主受伤了,那赶紧回去看太医别留下疤痕。”墨琅宇适时地开口了。
明月公主娇羞地低下了头,“谢翼皇关心。”
转眸看向木紫清,“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去。”
她不想在墨琅宇面前表现楚残暴的一面,刚刚因为愤怒没有忍住说了出来,这会已经换了温柔的语气。
明月公主身后的两个侍卫过来就去抓木紫清的手。
木紫清看了一眼看好戏的某人,扬声说道:“听说明月公主最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刚刚及时和臣女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却凑够马上摔了下去,是臣女的错,臣女道歉。”
关键时刻,不能硬抗,尤其是这些皇族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更是为所欲为,今天要是被她带走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出来。
躲在暗处的某人,听到此话,又停下了刚刚起来的身子。
“本公主,”明月公主刚要说狠话,看到墨琅宇正在看着她,脸顿时红了下来,声音也小了下来,“我刚刚确实是和木大小姐开了个玩笑,我和木大小姐一见如故,还请木大小姐能赏脸去我宫里坐坐。”
木紫清眼眸暗了暗,明月公主不依不饶,虽说她受伤,错不在她,但她却逃不了干系。谁让人家是皇上的女儿,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皇上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更是把她宠上了天。
木紫清正要开口,却不想翼皇开口了,“明月公主,本皇本想让你带我去御花园走走的,听说这皇宫的御花园的景致绝无仅有,但是如果你有事的话,那本皇只能找别人陪着了。”
说这话,眼睛随即往旁边的轿子那扫了眼。
明月公主听到此话,喜笑颜开,赶紧说道:“翼皇不必客气,木大小姐什么时候请都可以,翼皇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能怠慢您呢,我这就带你去御花园。”
也不管自己流血的伤口了,让身边的人随便的包扎了一下,就走到翼皇的马车旁,“翼皇能否载明月一段路程,明月手受伤了,不能骑马。”
“荣幸之至。”莫琅宇浅笑,身子稍微侧了一下。
眼神却是看着木紫清,在明月低头上马车的时候,无声说道:“帮了你一次。”
木紫清眼神渐冷,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明月公主还不是你招来的,帮什么帮?无端的招惹了明月公主,不知道以后还会被她怎样的记恨。
在后面一顶轿撵中的楚灵玉看到此景,唇角无声的扬起,看似翼皇帮木紫清解围了,其实更是给她竖了一个敌人,不得不说,她运气真的霉。
且说明月公主进了墨琅宇的马车,脸色羞红地坐在一旁,受伤的手渗出了血而不自知,不时地抬眼看一眼墨琅宇。
墨琅宇桃花眼噙着笑,故作惊讶地说道:“公主你手上出血了,我来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明月低声嗯了一下,伸出了自己受伤的手。
却不想墨琅宇出声对着外面喊道:“凌夏。”
一个黑影钻了进来,“主子。”
墨琅宇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木箱,“给公主包扎一下。”
“是。”凌夏接过木箱,就去给抓明月公主的手,却不想,明月公主手猛地向后一缩,眼中带着嫌弃。
墨琅宇闻声说道:“凌夏是我的贴身护卫,我受伤了都是他包扎的,他的技术可好了,不会弄疼公主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月也不好再矫情,忍着嫌弃,将手伸了过去。
凌夏道了一声得罪了,就开始拆她手上的纱布,然后上药,一气呵成。
包完后,明月公主赶紧把手拿了过来,就怕上面会有什么东西似的,连谢谢都忘记了。
墨琅宇神色未变,下车的时候还仔细叮嘱着明月公主小心脚下。
所以在瑟瑟寒风中,明月公主就算手受伤,也陪着墨琅宇在御花园逛了一下午。
身上冷得像冰棍,心里烫得像火炉。
木紫清上向马车边走去,柳红等着马车边,替她掀起了帘子。
“柳红宫里出事了,姨母那需要你和绿绮,等下回去我就把你和绿绮送过来。”
听到木紫清的话语,柳红明显愣了一下,神情有点紧张,但没有说什么。
木紫清看出来她对皇贵妃有很深的感情,便开口问道:“柳红你是怎么认识姨母的?”
柳红抬眼看着她,“皇贵妃娘娘是我和绿绮的救命恩人。”
只此一句,便不再多说。
木紫清也没有再问。
回到木府,木紫清让钱嬷嬷收拾了东西,亲自送柳红和绿绮回了皇宫。
此次倒是没有再遇见什么人。
回来的时候,却不想马车里多了一个人。
一袭蓝衣流光溢彩,侧躺在马车内的榻上。
那双桃花眼对着木紫清眨了两下,“木大小姐,又见面了。”
木紫清看了一眼马车外的车夫,“你是怎么贿赂我车夫的?”
“这还要贿赂,凭我的美貌,他会不让我进来?”
看着木紫清明显嫌弃的表情,墨琅宇撩了一下头发:“凭我的能力,想不惊动人进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木紫清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在我车上是怎么回事?是等着让我丢出去吗?”
今天早上对他的耐心已经用劲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更是不想见到这个人。
一国之君,像个地痞流氓一样。
“本皇的马车先回去了,我没有马车了,就想乘坐一下木大小姐的马车。”墨琅宇一点也没有觉得坐一个女子的马车有什么不妥。
他本来就是有目的的,根本不会觉得不妥。
“我没功夫送你回去,我想那位明月公主定然是非常欢喜送翼皇回去的,要不我替你去找一下明月公主?”木紫清挑眉,身子却一点也没动。
“你这是吃醋了?”墨琅宇又眨了一下眼睛。
木紫清转过了脸去,真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真以为自己魅力无穷,像个花孔雀一样,到处卖弄风骚。
墨琅宇当时木紫清害羞了,轻笑了一声,“那种娇花,哪有你这种食人花刺激,我就喜欢你这样带刺的花。”
木紫清直接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等到马车快到木府了,才道:“翼皇我到了,你要不要下车,你要是不下车,就只能跟着到府里了,我想我那个妹妹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墨琅宇挑帘望了一眼,果然不是去驿馆的路。
“那个还是算了吧!魅力太大了也是种烦恼,甜蜜的烦恼。”说着转头看了木紫清一眼,“改日我再来找你玩哦!”
“不送。”
在木紫清开口之际,墨琅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木紫清眼睛眯了眯,武功不赖,能成为翼国人人称颂的国君,自然治国手段也是不错的,那他这番举动也是表面现象。
所以找上她也是有目的的,但是这目的是什么?
他难道也加入了某个皇子的阵营,为对方来拉拢她?
不对,翼皇怎么可能轻易的加入别人,他这样的人,心思缜密,根本不可能做这些幼稚的举动。
不是巍峨了这个原因,那是为了什么?
木紫清沉思,是什么东西值得翼国国君来找她?直觉这次墨琅宇来大昱国和她有关系。
但她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
出了她身后的势力,就是她的母亲。
难道墨琅宇也是为了《玄冥经》?
想到此,木紫清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她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玄冥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