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紫清眼神清凉,声音冰凉,“宸王的伤已经止住了,烧也退了。”
既然王太医说司徒宸的伤势已经止住了就应该能止住,至于其他的,她相信,皇贵妃会做好。
幽王想要在皇贵妃面前得到一个好处,恐怕没那么容易,这种人前笑脸,背后捅刀子的人,她会让他尝到什么是痛。
看着木紫清淡漠的神情,司徒幽也有点无趣了,轻咳一声,“本王还有事,先走了,如果木大姑娘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木紫清没有回话,只是垂下了眼,不得不说,司徒幽比司徒浩更有忍耐和魄力。
他现在来亲近自己为非就是为了她身后的皇贵妃和镇国侯,很有可能把护国将军府也算进去了。
可惜,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这次回来就是来要他万劫不复的,不肯可能会让他有机会靠近那个位置,更不可能让他伤害自己的家人。
司徒幽转身离开,心里却以为木紫清是以为自卑,不敢答应,对自己的魅力他向来是有自信的,他继承了父皇的容貌,在所有皇子中不说是最出众的,但也是英俊非凡,爱慕他的世家闺女无数,他自信可以拿下这个小小的丑女。
只要拿下了他,他身后的护国将军府和镇国候都得站到他这边,那离那个位置还远吗?
听说皇贵妃近来对她也是很关心,想要得到皇贵妃的支持就得在宸王身上下点功夫。
宸王……
木紫清从宫里出来,好巧不巧地遇到了翼皇的马车,她装作没看到时,翼皇却掀起了帘子,露出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巧啊!木姑娘。”
这声音好死不死地在宫门口出现,立刻就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谁人敢在宫门口这么大声说话,而且这声音还是那种听一声想听下一声的声音。
木紫清低着头,靠边走着,心里想着那翼皇并不认识她,她也不想惹是生非。那边还有几顶小娇,她认得其中一顶就是皇城第一美人楚灵玉的轿子。
此时那侧边的轿帘被掀起了一角,很明显,楚灵玉已经注意到了翼皇。
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木大小姐,木紫清,看到本皇,你不过来行礼,躲那边干嘛?”翼皇更是翻起轿帘,对着们之前就大声喊道。
麻麻皮,我马车在这边,我不走这边,走哪?再说我和你很熟吗?貌似我们并没有见过,是我见过你,你没有见过我,是以你凭什么就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
木紫清还可以蒙混过关,但是现在被人家喊了出来,再装作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随着翼皇的目光,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那几个轿子里的主人,那目光简直带着刺,让木紫清浑身不自在。
看着木紫清僵硬地走了过来,墨琅宇勾唇一笑,倚着车边,薄唇轻起,“木大小姐,越来越难漂亮了。”
迎着阳光那双眼睛特别的耀眼,那一笑,真的称得上是百媚生。
漂亮,这话说的,鬼都不信,她现在这个样子,和漂亮一点都不搭边。论演技,这翼皇比起幽王来还更胜一筹。
看那些轿子看到宫门口没人了,也不进去,有些掀起了帘子直勾勾地看着翼皇,有些掀开了一条缝,扫了一眼,又把帘子放下了,那楚灵玉就是这样。
反正没有人离开,木紫清绝对相信,是墨琅宇的魅力,让她们都停下了进宫的脚步,也有可能是想看她的笑话。
有了笑话,进去宫哄那些贵人们开心,也有了迟到的借口。
“参见翼皇。”木紫清就算再不愿意,也得低头,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你不低头,就等着被砍头,药箱不低头,就得走到比他们更高的位置。
“嗯。”墨琅宇轻轻嗯了一声,就这样看着木紫清,“木大小姐对本皇有意见?”
“没有。”木紫清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那声音像划过夜空的流星一样,不知道撩拨了多少少女的心。
木紫清扶额,“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在我第一次叫你的时候就过来?”墨琅宇挑着眉,好像木紫清忽视了他,让他很受委屈一样。
麻痹,你哪来的自信,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没点逼数吗?和你稍微近一点,就得被这些女子的眼神给射穿,还说话?
“过来了。”木紫清抬眸,“刚刚我以为你叫的不是我。”
“大小姐,你这样说我好伤心。”墨琅宇捧着心,抚着额,那双眼睛眨呀眨。
木紫清此刻直接想掉头就走,如果她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神经病,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宫。
今天都是什么日子,不想见的全来了。
看木紫清没有说话,墨琅宇又说道:“本皇知道木大小姐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配来见本皇,本皇不会怪你的。”
木紫清默默地低下了头,要是在抬头看着他,她怕会忍不住把那张帅炸苍穹的脸给打成猪头。
自惭形秽你大爷。
就算你长得好看,别人也不会贬低自己,而夸你。
你一个一国之君,就这样的行事作风是怎么管理翼国的?
是怎么把翼国管理的仅仅有条的,难道就靠你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
墨琅宇没有放过木紫清紧紧攥着的手指,也不敢再逗她了,他真怕把她给惹急了,像上次大街上那样开始泼妇模式。
你才是泼妇,这要是被木紫清知道此刻翼皇心中所想,绝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虽然明着打不过,暗中也不会让他过的这么轻松。
“木大小姐,怎么不说话?”墨琅宇似是没有感觉到木紫清对他的反感,继续说道。
“翼皇有事吗?没事臣女先离开了。”木紫清实在是不想在这待,万箭穿心啊,有没有,尤其是楚灵玉的那顶轿子里的小冷箭格外的多。
墨琅宇抬眼看了看空中的太阳,“今日阳光明媚,适合赏花。”
这阳光确实是明媚,可是这春风是也不小,你看不到吗?
赏花,这里哪里来的花?
“像木大小姐这样的娇花,可是很难见到。”
娇你妹。
木紫清听到了那几顶小轿里传来的轻笑声,很明显她们都认为翼皇这是在拐着弯的骂木紫清丑。
“翼皇想看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娇花,我是食人花,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木紫清眼神冷冽,声音低沉,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更没有其他女子的羞怯,有的只是冷意。
染发墨琅宇心头陡然一颤,他怎么会被一个女子的眼神给震慑住?
有趣,果然有趣!
随即唇角勾起一丝浅笑,那梨涡也随着绽放开来。
“本皇见过各种各样的娇花,还没有见过食人花,木大小姐这多花,可当真是让本皇大开眼界。”
听到此话,那些轿子里的小姐们,对木紫清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她们想和翼皇搭讪都难,这个丑女却能和翼皇说那么久,翼皇看起来对她还很是喜欢。
木紫清皱着眉,显示着自己的不耐烦,“翼皇看也看够了,是否可以放臣女回去了?”
“本皇还没有看够。”
这欠欠的声音传来,木紫清恨不得把他那白得耀眼的牙给捣了。
“本皇也是善解人意的人,看木大小姐急着回去,就不阻拦了。”
你都阻拦我这么久了,还不阻拦,木紫清刚转身,便听到后面又传来声音。
“木大小姐明天是否有空,本皇想请木大小姐吃饭,好好欣赏欣赏这多与众不同的食人花。”
这话一出,不知带出了多少仇恨值。
妈蛋。
木紫清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明天我没空,下次有空我请翼皇吃饭。”
刚说完,不待木紫清转身,一道马鞭顺着木紫清的耳朵飞了过来,直击面门。
木紫清早就听到了马蹄声。但没有想到,这马上的主人是冲着自己而来。
这马鞭凌厉带着阵阵杀气,还没到跟前,木紫清的发丝就被带了起来。
翼皇却侧躺在那,用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木紫清。
这绝逼是故意的。
木紫清恼怒,你他么要是不叫我来说这么多废话,我能遭受这无妄之灾吗?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没有一个人关心,都用漠然的眼神看着,甚至是看好戏的眼神,就如眼前这人。
在马鞭贴着发丝甩过来之际,木紫清弯腰旋转,右手狠狠地抓住了鞭子,用力一扯。
待看清楚马上的人时,放缓了力度,不想那人却狠狠一拉,没想到木紫清会放手,用力过猛,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