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妈妈这做汤的手艺不错。”木紫清开口。
司徒冥适时地放下手中的笔,望向他,眼中带着只有文彦能看懂的表情。
没发现你倒是深藏不漏。
文彦苦笑,主子你还不了解我吗?
以后再多一项技能做汤。
文彦低头将手中的碗放到木紫清的桌旁,安静地退到了一旁,降低自己存在感。
主子时不时的抽风和木小姐有关,他既不能和木小姐太亲近,又不能太疏远,这距离真难拿捏。
司徒冥收回目光,将契书递给木紫清,“你看看是否合适?”
木紫清有点不好意思,将笔拿过来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就好像要了人家房子,人家说低价租给自己,自己不信,非要人家签契书,怎么想,自己都有点太小心了。
转而便想清楚,小心驶得万年船,司徒幽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暗皇虽然对她诚意十足,但他得到的和他付出的比起来甚小,作为商人,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木紫清始终坚信,暗皇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还没有到时候说。
木紫清拿起笔签了名,“我相信盟主。”
人家都这么大方,她也不可表现得太过小气。
虽然她确实很小气。
将契书塞到袖子里,木紫清转眸看向文彦。
“我很好奇公子为何是这副打扮?”
文彦偷偷瞧了一眼司徒冥,笑道:“爱好,爱好!”
“公子这爱好真奇特!”木紫清暗暗咂舌。
司徒冥若无其事的喝着茶,眼睛不经意的从文彦脸上滑过。
冷飕飕的,文彦脸上的笑容僵了下。
“你是打算一直这副打扮吗?”木紫清问,其实她想把这两大院交给文彦来管理,那文彦就不能再做这副装扮,从她第二次见到扮成老太太的文彦就知道,第一次遇到的那位美貌的姑娘就是文彦,直至知道他是男子,越想越觉得此人合适,更何况自己还馋他的易容术。
只要他成为自己的人,那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也没有想一直,审美总是会疲劳。”文彦试探地看向司徒冥,却看到他正看着窗外,看都没看他一眼,胆子又大了起来,“其实我更喜欢扮成男子,木小姐还没见过我扮成男子的样子吧!”
“嗵”司徒冥将茶杯扔了过来,“去洗一洗。”
洗什么?文彦用眼神看着司徒冥,他不敢问了,怕人家下一个茶杯会直接飞到他的额头上。
司徒冥冷眸一掀,薄唇微勾,“洗不尽,以后都不许喝茶。”
不喝茶,我又不是用这个杯子喝茶,文彦心里暗自想着,这杯子挺干净,哪里脏了?
木紫清看着他,说道:“我想让你扮成年轻的女子,可行?”
行,可太行了,只要不再扮成老妪,不扮丑,,其他的都可以。
文彦笑嘻嘻地将茶杯放到了桌上,就差去拉木紫清的手了。
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木紫清皱眉,“扮成女子希望你能帮我寻找像你一样年轻漂亮女子。”
“找女子?”文彦一愣,不是和我做好姐妹,一起逛街吗?
“我想创立飘仙院和闻音院,这两大院还想请文妈妈帮我找齐人手,根据这两个院性质来找不同的人人才。”木紫清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
文彦越看越心惊,不住地看几眼木紫清,“木小姐果然是天生的鬼才,这种方法都能被你想到。”
司徒冥忍不住往文彦那里瞟了几眼,但还是坐着没动。
木紫清从暗市总盟出来,心情极好,一切来得太顺利,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
走过璇玑堂门口时,看到今日门口火爆的场面,门口排起了长队,大多数都是女子。
木紫清嘴角上扬,劲直走过,璇玑堂的事情解决,接下来就是徐韵的事情了。
再次进入尚衣阁的时候,里面却是吵嚷一片,乱哄哄的,比那城南的菜市场还乱。
里面很是反常,没有了那些贵妇小姐们进店选购,相反却是挤了一屋子的奇奇怪怪的人。
木紫清进入里面显得很是格格不入,那些妇人们穿着很平常的粗布衣裳,有的还打着补丁,手里拿着扫帚,还有的扛着锄头。
还有一些男子,满脸的黝黑,双手叉着腰,站在那里围着中间的人口吐芬芳。
木紫清打眼一扫,没有看到一个店小二,透过那些人围起来的人墙的缝隙,看到里面的一人穿着不同于他们,已然已经有点站立不稳。
那是徐韵。
木紫清推开前面的人就冲了过去。
那些人都不怀好意的望向木紫清,七嘴八舌的问道:“你是谁?”
看到里面的徐韵被他们拉扯的头发散乱了下来,外衣也被扯破了,脸上还有着淤青。
本来是容光焕发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看到木紫清徐韵笑了一下,“我分文不要,他们也不放过我。”
说着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对她来说,合离何其之难。
木紫清将她抱在了怀里,“秋月呢?”
她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徐韵,她低估了钱琛一家的无赖,害得徐韵成了这样,不管怎样,她必须要为徐韵讨个公道,不仅仅是因为徐韵是她想要的人,更重要的是,想要让那些看清女人的人知道,女子也不是好惹的。
“秋月,秋月的娘生病了,她回家了。”徐韵语气有了瞬间的哽咽,她想到了如果秋月也是被人设计离开的,不知道她面对的会是什么。
“放心吧,秋月她会武功,应该不会有事。”木紫清安慰道。但她心里也很是打鼓,如果秋月真的被那些人用了下作的手段被骗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啊!居然你还有一个小白脸,你把我们李虎害成那样,居然还养起了小白脸,赔钱,赶紧赔钱,什么徐娘子,我看跟那些院里的女子差不多。”一个四十多数,满脸麻子的女子伸手去扯木紫清的胳膊。
木紫清胳膊一痛,转眸看到了一只黝黑的粗胖的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在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印记。
放开了徐韵,木紫清甩手就给了抓她的人一巴掌,“你们真是反了,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闹事?”
“什么地方都不能放过这个坏女人,她把我弟弟害得那么惨,我弟弟现在还躺在床上。”满脸麻子的妇女吐沫横飞,指着徐韵就在那骂,“现在你来了,替她把钱还了吧!”
她被木紫清的那一巴掌打得也有点怵了,看着紫清身上的衣服就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穿得起,默默地往后退一下。
现在正是做生意的大好时光,,街上人声鼎沸,从门口经过的人都指指点点地看着里面,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没想到这徐娘子是这种人?”
“谁说不是呢,一个女人家,嫁人了都不安分,那李秀才好不容易考上功名,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唉!钱家摊上这样的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但不能生出儿子,还在外面找男人。”
“……”
看着徐韵的脸色越来越白,木紫清摇摇她的肩膀,“没事的,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徐韵咬着唇,没有说话,指尖紧紧掐着肉,看着那些人,内心气血翻滚,这就是她忙碌了幸苦了十几年的家人对她的反应,她不过就是想要合离,她甚至什么都不要,他们还要在她身上泼脏水。
让她离开钱家,也没有活路。
钱琛,以前真是眼瞎会嫁给他。
“还钱,赶紧还钱,别磨磨唧唧的。”后面一男子伸手就向木紫清推去,钱家的人说了,使劲欺负,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正好这个小白脸看着就是个冤大头,不要白不要。
“咔擦”木紫清转身反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劲一拧。
杀猪般的声音在尚衣阁回响。
众人吓得后退了两步,几个胆大的直接上前就开始动手,他们拿着锄头棍棒等,倒也不那么害怕木紫清。
木紫清手腕翻飞,将那些人手里的东西全都撂到了地上,没有伤害一人,冷笑,“你们是钱家人找来的吧!他们找你们来无非就是想要借你们的欺负这一个弱女子。”
“她欺骗了李虎,难道不该打,李虎还在床上躺着,她必须掏医药费。”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梗着脖子说道。
“那好,去京兆府应那里。”木紫清不想再啰嗦,和这些农家人她也讲不明白道理,他们种大部分是被人蛊惑的,但肯定有人是被钱家人收买的,这些人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们要钱天经地义,为啥要去官府?”那些人一听去官府,害怕了。